39、第一盘 像一面墙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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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好似发现个秘密，哪怕不当着孩子面，可舅妈和大姨好像各自不搭腔，虽然都带着笑罢了。
啊，大人是这样呢。
小事积累也成了疙瘩，解不开。
解不开就解不开呗，要以前会觉的他的事似的，还替操心，可是看着俩人跟姥姥和娘她们一样说话。
哪怕说对方不好，也能处一地，哪是需要操心呢，到底是亲人。
小石头看着自己那天蓝色的衣服在那飘着，再看姥姥墙边的喇叭花，还有缠绕篱笆的不知是月季还是蔷薇。
层层叠叠的挤在一起，靠近看，好几只蜜蜂在忙活，翅膀那么点点，一个个埋头扎花蜜里。
一个枝头竟然能开五朵六朵，即便小小的，可正面墙似的瀑布，好盛烈。
这一靠近，还弄的一只停衣服上，小石头捏住翅膀放回花上。
真奇怪，要曾经的她，怕虫子怕这怕那，没事琢磨旁人怎么想自己，自己说的话哪句可能惹旁人会生气。
啊，好无聊。
好无聊的心理活动，有那功夫，自己多让自己开心点，哪怕对倒影笑笑，也是美事啊，哪怕停留看看花，看看天空呢。
现在，自己是最靓的崽，有了好多好多喜欢自己的家人，陌生人，不知名的人。
哼，谁要不喜欢自己，那绝对是它的问题，绝不是自己的问题！
小石头美滋滋的摘下一朵，摘下两朵，三朵，自己放头上一朵，举着去给姐姐们。
几个大人那看着就是笑，“小石头臭美啥呢，自己给自己带花。”
小家伙挺着吃了西瓜圆溜溜的肚子，“好看，我开心，就臭美。”
大人们笑的仰头，可没想到，她们也分到手。
好吧，带上去好像确实摸摸就开心啊，哪怕不照水盆看，也下意识的碰碰发间。
那篱笆上的一面花，开了好像好些日子了，春天就放到这，可来回忙碌哪在意过，此刻往那一看，哇，开的好漂亮。
大人们称奇，还觉的花像饺子似的大小。
小孩子们被引出来口水，闹腾着喊饿，大人催着让洗手洗脸，这等谁开就下了，到时候谁先坐桌边，给谁第一盘。
孩子们嗷呜一声，赶忙一个个比赛似的。
院子里不见孩子们，花朵风中摇晃，好似被人发现美而歌唱，蜜蜂嗡嗡，上下飞动，好似被迷晕了似的。
饺子上桌，令小石头没想到的是，肉馅非常紧实的那种，比想的好吃多的多多了。
嗯，他是第一盘。
姥姥还专门拿个碗过来，倒上水，分出几个给吹吹，放凉，还撵着灶房里的闺女，让来看着小家伙吃，别烫着。
小石头看着娘说自个能吃也不行，舅妈还上两道菜，都特意给拨弄出来些放他的跟前。
等大人们坐下，饺子汤除了一开始就盛过来的，之后的都粘稠的下了白面似的厚。
小石头喝着淡淡味的饺子汤，怪不得下饺子得添水，这一锅下一回回的，饺子汤好厚，弄的饺子都容易破吧。
几口喝下点，喉咙里的噎感下去点，低头接着干。
嘴上还夸着姥姥弄的馅儿真好吃，好紧实。
就是把饺子皮戳两半，里面的馅儿是成团的，可见捏的多紧了，虽然家里软软的馅儿好吃，可这样的馅儿也好吃。
老人就笑的露出开花似的眼纹，一个劲说好吃就多吃，要想吃，下回还给包。
来一回不容易，下次是不是得中秋了，想到这里，老人越看着小石头不舍的眨眼。
旁人都说像谁像哪，可在她眼里，真像闺女的小时候。
被催着吃，也说等会等会。
“哎呀，都自家人，还得我吃再吃吗，你们先吃好了。”周母摆手，去坐小石头跟，把盘子里的拨弄晃晃。
也不让闺女喂了，她来喂。
小石头抬头在姥姥胳膊上蹭蹭，“姥姥，你跟我一起吃，就坐在这吃，好不好。”
“好，好，哪个不好。”周母忙活催拿来筷子，盘端眼前，陪着一起吃。
儿子闺女和老头互相看看，摇摇头，笑着开吃。
好家伙，他们这么多人，不如小娃一句话。
姥姥嗓门大，说话多，脸上黑点也多，大姨就随那黑点，娘还少点，可小石头依偎着，没走就想着还想来。
小石头吃到最后不知自己吃了多少，因为碗里吃个，盘子里就叨来个，盘子里的呢，捡着凉的再添。
反正吃到饱看着碗里还初始的样子，姥姥摸摸肚子，问多少钱一斤。
小石头想想说两文钱一斤，姥姥忙护上说不卖，可不能卖。
小家伙就笑，说旁人问就说不卖，现只卖给姥姥。
老人笑的放下碗筷，就把娃搂怀里，亲昵的不行。
胡氏见着，啧啧不停，婆婆可唠叨，这一天却笑比说话还多。
还有这小家伙，咋这个能呢，说话咋这个好听，再看自家这三个，哎，还正因为多吃个少吃个吵吵比呢。
指望嘴甜点，白想。
特羡慕的扭头，“真是忙也开心。”
周氏听着，笑的嘴老高，说等孩子们大了就好了，那时候就懂嫂子的不易了。
胡氏听着心里很舒服，可嘴上还得嫌弃句，现在也不小了。
俩人说着，周金凤故意给妹妹说，个有个的孩子，小石头就是省心，就是好。
围绕孩子，胡氏也点头，周氏在中间看看左右，憋笑憋不住。
这不又搭腔了。
周氏早就从娘嘴里知为啥，上回来大姐拿的东西少，嫂子一看，带走的又多，跟拿她的似的，不敢对婆婆，可不就嫌大姑子叽叽，就小气吧啦的意思。
这话不知道咋地，大姐知道了，也说胡氏叽叽。
好吧，两下来就不搭腔了，连孩子都不让一起玩。
弄的大哥在中间没法子，装不知道。
周家大郎对大妹发怵，那嘴忒厉害，对自个媳妇，他其实也知道是叽叽，家里的东西当自个的，就想着弄点好的整娘家去，能说啥。
这吃着偷摸一看搭腔了，喝着饺子汤都差点呛着。
可心却总归踏实了，就是嘛，俩都小气的性子，还自个不觉着。
媳妇对小妹来，还不是小妹每次来都筐子扁担的东西多，这又加上小石头，态度不好才怪呢。
可大妹因为小南念书，确实也紧巴着，周大郎掰扯不了。
有时候想想，挺羡慕孩子们现在的，长大了成家，就没这么不知事了。
可此刻如此热闹，几个女人像没了之前事似的，凑一起嘀咕，老人跟孩子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周大福转头小声跟妹夫说，在这住一晚吧。
几个女人哈哈笑，弄的他不知咋了。
“小妹说今个住一晚，明早再走了已经。”
“真的。”周家大郎喜的直笑，只一个劲的说好，好。
大口吃着，更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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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记着晚上瓜地看猹长啥样，下午被姥姥晃着睡觉，小石头都念叨这个，一点没困意。
大孩子们根本都不睡觉了，也喊着出去玩。
周母撵着出去，真是的，光撩之小家伙，不睡觉怎么能行。
屋里，睡着个带花，还是大花的床单，几处和边边还有缝补的痕迹，虽然差不多的补的布样，但是小石头转着圈的就看在眼里。
他嘴上就喊不睡，不睡。
老人上|床拍着，说睡一小会，一小会。
小石头枕老人的肩膀上，嘟囔说自己不拍就能睡，可打了个哈欠嘟囔小声了。
老人更放慢速度，哄着孩子的自个也呼吸放慢。
等周氏几个进来，就看老人搂着娃，竟都睡了。
偷摸轻声出来，周金凤就说娘哄孩子，反倒自己哄睡了。
胡氏和周氏更是笑，“娘年龄大了，好长都没这般高兴，精神不济，睡会好。”
周大姨抬眼，她又不是那意思。
“好了好了，我知道。”周氏拉着胳膊去堂屋。
别说娘笑的累，她都觉的说话太多，嗓子也疼似的。
再看大姐，嗓门不减，再看嫂子，也是说起村里啥事啥事，啊，明明都能说的俩人，咋嘎不一起呢。
被拐着问听不听，周氏忙点头，她感觉就是个应声的，可喝着水，点头应声也蛮好的，能歇歇嗓子。
可是说着说着，不知咋地，因为其他人的事，又吵吵几句。
周氏看着俩人都有理，就说句，唉呀，旁人家的事，吵它干啥，说旁的说旁的。
有家子老人没了，大儿子在外安家，没回来奔丧，村里人都说戳脊梁骨，可路哪是那么好赶的，周氏对此，只当个事听着，听过知道就是。
歇息会，说起旁的早忘了，几个女人收拾灶房，说着孩子们，说着粮食长势，说着风和雨，说着家长理短。
周氏收拾完，又给刷刷看看的，觉的一直就表面上的干净，连抹布都洗了出来。
又进屋瞅瞅，连扫完的地又扫了一遍。
周金凤说够了够了，好歹拽着去门口做树底下歇歇，那地又不是不踩了，过的去就是。
周银凤就听着，问大姐，小南念书的事。
这话题一出，周金凤拍着腿说孩子不在家，她有时候想，可一忙起来也顾不上了，就是挣的不够吃的，花老本，不是个法子。
周氏一听，握住大姐的手，觉的粗糙好多，凑近耳朵说几句。
“这能行吗，你婆婆要知道了···”周金凤吓一跳。
哪怕小妹家有挣钱的来路，可她也觉的浆洗衣服挣，也不想让妹妹难做。
“姐，你给人洗衣服？”周氏心疼。
“哎呀没有，就问了问。”周金凤扭头，大声。
“啥问问？”熊完孩子撵着回家的胡氏正好听着，这一问。
周氏抬头就是笑，“问我给小石头身上的衣服料子多钱一尺，也想给小南作身。”
胡氏哎呀一声，“我也看着好看，我也想问的，刚才拉呱忘了这事。”
金凤看着小妹，眼眶淡红，转头笑了。
低头快揉下，抬起头又是大嗓门的精神头。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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