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之寒门科举路》爱的贝壳

32、薄荷水 炕饼配凉拌

　　又是一次的逢集日，可这次是大筐小筐，外加板车装着几个缸。

　　上回是三个缸，直接从邻家春羊那收了个不用的旧缸，用鸡蛋换的，弄的春羊娘还一个劲的觉的愧的慌。

　　本就邻里邻居的，那缸又不能要了，非得给鸡蛋干啥，然后她就找由头，给娃整点吃的，心里才没那么纠着。

　　老头惦记地里的麦苗，所以这次就不去了，交代老大和老二别挂着地，有他呢。

　　之前去也是想给娃买糖画吃，没了想头，出不去门似的。

　　去地里忙麦田，还得去薄田那里看看，瓜果叶子上都是虫子蚂蚁的，叶子被啃，心疼的慌···捉来还能喂鸡鸭。

　　想到家里的小黄鸭，咋成他喂得了，老头想不明白，可记挂着长大了杀了给孙孙吃，顿时恨不得喂的再胖点。

　　小鸭子要知道这么想，保准得来个绝食，可惜它们不知道~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要是卖的好，晌午头我们就回来了，真是。”

　　老陈氏打断，喊着小石头，催赶紧走。

　　小石头从屋里说来了来了，明明大人给拿好草帽，拿好水葫芦了，不知道磨叽啥。

　　但看着小人跑出来那张笑脸，立马心情就好了。

　　这小鼻子小眼的，哎呦，怎长的。

　　这么好看的娃，是自家的，哎呀，跟最渴的时候喝下井水似的，从口到心里的爽。

　　明明李大郎黑乎乎的，周氏也除了白点，不经细看。

　　咋娃就眉黑，眼黑的，还是乌溜溜的大眼睛，小鼻子也直，不露鼻孔，再配上那笑脸，瞧的人软软的杠杠的。

　　周氏一个矮身，忙活的抱起来吧唧一口，说跑慢点。

　　小石头擦擦脸，院子里那么平，又是土地，摔了也没啥啊。

　　但对于大人的关心很享受，对娘笑笑，直接扭头问，“奶，不走吗？”

　　一旁也想抱的老陈氏忙收回手点头，说走走。

　　李二郎从那板车都走几步了，李大郎挑着扁担，女人们紧几步追上。

　　扁担下装的啥，这得到集上揭晓。

　　还是那个摊位，这次是板车上自家拿出笤帚来扫扫，以前就跨个篮子来卖鸡蛋，没地放笤帚，就用旁人的，这回轮到她们给旁人用了。

　　不过老陈氏也就给邻近的关系好的摊主，其他的借找理由不给。

　　不仔细使，给用坏了咋整，不得花自个钱买。

　　小石头忙着替爹拿东西，见此，莫名想到了貔貅俩字，奶这性子有点。

　　转头看爹，想起沉默能干的大黑牛。

　　摇摇头把这念头甩飞，虽然犁地是一样，可到底不一样。

　　盖顶拿手里，小石头被一遮，眼前一暗。

　　原来是李大郎看越高的太阳，把放脖后的草帽给斜着戴上了，既不影响抬头看人，也能挡住晒脸和脖子的阳光。

　　清晨又是摘完黄瓜啥来的，又不用急着卖鸡蛋，这次就带了一点卖，主要上午来，就是为了等会的热。

　　以往赶集图早，回家还能干啥，没想到还有图大太阳的一天。

　　不过巳时（9点）左右，太阳就老高老高了，都快到正中了。

　　离的远的村，早起也这个时辰刚到，擦着汗，竹筒里的水紧着喝，也空空的倒不出来。

　　看娃们喊热喊渴，大人不耐烦的说不让来偏来，可眼睛找着茶摊，可想到两文三文买个喝的，又心疼的抬不起脚。

　　喝完了肚子更空，要是能喝解渴，也能吃点啥的，那才搁账。

　　正在这时，看到忙活的一家子。

　　只听那娃喊着买凉面送薄荷水喽，先到先得···

　　喊的什么没听大懂，离的远，可为啥会注意到呢，只因为那娃一眼好看，在太阳底下白的发光，跟玉人似的。

　　集市上男女老少都黑不溜秋的，长相不一样也个个都那样。

　　就连娃身边的人，也是那黑，脸上都褶子。

　　跟歪瓜裂枣里出个圆溜溜又亮堂的似的，村民们这般想着，不由走了过去。

　　买不起也问问呢，跟小娃说上几句话，想想都开心。

　　小石头和家人忙活着呢，就先喊喊，扁担里的瓶罐都还没一一打开，不仅塞子，还缠了布绑上，就打开的费劲。

　　怕路上流，这倒是没流，缠的跟死疙瘩似的难解。

　　可他在这弄不成，到娘手里三下两下就开了，就跟戏法似的。

　　莫名想到了曾经的面袋子，人家解是找个头，一抽，那一条就全开了，特别解压。

　　自个呢，得拿剪子这边剪那边剪，越拽越死，扯都扯不动。

　　正想着呢，突被问这是卖啥的，豁然抬头是好几个领孩子的妇人，为首的看着比周氏大些。

　　看着好像一个村噶伙来的，不管是不是，小石头立马站直，换上笑脸，喊着婶婶大娘···

　　“那边缸里的是豆芽，有黄豆芽绿豆芽，这扁担里的是凉皮和凉面，都四文一份，可以大人孩子一起吃，您买好了，我们还给调料汁，那边的筐里是凉拌菜，三文一份，您可以挑选想吃的，不管买什么，都送薄荷水···”

　　“对对，我们这有碗筷，还有小桌子，可以让孩子坐下吃，歇歇。”李二郎说着，还给从板车里拿出来板凳和小木桌。

　　小木桌其实就是两个长木凳，拼在一起，有个能坐着吃的地方，比啥都强。

　　“放心，都是我们自家制的，这薄荷水也是一大早烧好放凉，拉来的，都好味，又干净···”

　　小石头还在叭叭叭说着，还给一一指着，尤其薄荷水，还从大肚罐子里用勺舀出来给看看，找个碗盛半碗，说尝尝。

　　李家人对此也只笑笑，一点没阻止，手脚更麻溜的将东西摆弄好。

　　妇人凑近闻闻，就一股子清凉味，一下子冲散了脑子被晒的昏沉感。

　　一口下去，咦，顺口清润，咽下后嘴巴里砸吧下，还有点淡淡的甜味，立马给几个娃。

　　她觉的除了薄荷肯定还放了什么，要只薄荷就是寡淡的青草味道，并不好喝。

　　可一问，都笑说好喝就行。

　　妇人忙哈哈笑，说不问不问了。

　　喝了点水解渴，要旁时候就说再看看就走，可现在被这个小娃看着，还问要点什么，咋好意思走呢，忙低头问孩子们要啥。

　　孩子们咬着手指，看着那透明的凉皮，再看那凉面，只想两样都要，可犹豫后，还是指向了凉面。

　　因为听小弟弟说，凉皮一份分不了多少，凉面更多点。

　　那能吃的更多，直接就不纠结了。

　　在家里煮好凉水过好的凉面，抖动下抓一把放盆里，抓上擦子擦的黄瓜丝，煮熟堆着的黄豆芽，再从瓶罐里，舀出酱油醋，蒜汁···浇上一点点的辣子。

　　最后撒上把香菜，齐活。

　　盆里转动，充分搅拌，倒入大碗。

　　没想到还冒尖，比碗口还高点。

　　周氏拌的时候，可能是看的稀罕，也可能是颜色好看，越多人围了上来，就看着一样样拌下来，闻着味都咽口水。

　　有人就问那红色的啥，黑色的啥···

　　“这红色的是我们家独一份的油泼辣子，你们看，里面还放了芝麻，炒熟的，加一点点一拌就可香可香了。”

　　至于黑色的，姜黄色的其他罐子的料汁，周氏一口带过，并不多说。

　　孩子们见递来忙活接过来，还没坐下就站着，筷子你送一口，我送一口的吃了起来。

　　看争着多吃就抢，一个劲的喊到他了，到我了···

　　头也不抬，一个劲说好吃，好好吃。

　　妇人在这些人面前，大声说好吃就行，给钱都亮嗓门，“四文，来，数数。”

　　老陈氏接过也正反面都看看，收下也笑，“哎，行。”

　　小石头忙补句，“婶，吃好下回再来。”

　　李二郎端上碗送的薄荷水放小木桌上，招呼孩子们坐下吃。

　　凉面本就凉丝丝的，再一入味，还有种奇怪的味道，越吃伸舌头丝丝哈哈，还越开胃，每一口都想下一口，嘴巴突觉太小了，上手直接抓，仰头那么嘴里吃。

　　看孩子在那吃的样，天然的宣传似的，不止围上来的，连路过的都停下喊来一份。

　　看都搀和一起，把想买豆芽的都挤在后面，这是没人想到的。

　　李大郎见这样，直接和老二把缸弄出距离，两下才分的能站人。

　　买豆芽的都看着那凉皮和凉面，怪馋的慌，可心疼钱，一低眼看着那盖顶下的一个个小盆，忙问这是啥？

　　李大郎出声说凉拌素菜，也凉凉的。

　　正等着下文说怎么好吃的买主，一个大大的干瞪眼···

　　小石头搁那边忙着喊一份啥，扭头见此，忙喊着二叔过去。

　　李二郎正舀薄荷水呢，端碗忙交给何氏，两步过去，开始说起来，凉拌菜也是调料汁的，单吃好吃，料汁也好味，不管配着炕饼还是窝窝头的，那更更好吃···

　　李二郎介绍着，喊着老姐，喊着妹子的，几个后买豆芽的都走不动了，一定主意，说来上一份尝尝。

　　趁拌的空，几步路去买快炕饼来，弄的卖炕饼的瞅过来，看在眼里。

　　等着拌的空，几人都互相聊了起来。

　　这热天哪有什么东西吃，要不黄瓜拍蒜，要不咬咬牙买上点凉粉。

　　老那两样，冒暑气都啥不想吃，天热更没胃口，这乍冒出个新鲜的，走不动道了，哪怕不好吃嘞，也得尝尝啥味。

　　李二郎保管说好吃，盖顶拿开，篷布上的光透下，更趁着花花绿绿的好看，有的还用水泡着，没吃看着就清爽。

　　“哎呀，这老些样啊。”

　　李二郎每样夹一点，加盆放秤上一秤，手上忙活着，脑子里莫名想着，小石头之前说样数好少的小模样。

　　没想到，这来集上还被夸多。

　　称好又给上点黄瓜丝，说是多给的，扭头扬声喊大嫂过来给拌，小石头跑过去说二叔给拌吧，忙跑回去。

　　那凉皮和凉面是眼看着夸夸的少，弄的后面的都挤着向前，那么多双手伸着，弄的小石头都眼晕。

　　忙不开，根本忙不开。

　　还有的喊多要啥多要啥，耳朵都听不清。

　　大丫几个在那擦黄瓜都擦的冒火，渴了直接掰黄瓜段吃。

　　只幸亏除了带来的，还带着洗好的成个的黄瓜。

　　连两边的摊主都给帮忙，就这样，才将将忙活过来。

　　李二郎昨个在村口卖的时候是会拌的，可现在没底也只得挂着笑自个动手。

　　不是说好顺搭着卖卖看吗，咋这围老些人啊。

　　一点点缓慢抖动着放，看的买家都跟着急，“那什么，摊主，你这多放也没啥，咸了我们掺水，你这快点。”

　　李二郎被这一激，反而咔咔的快了，摸着在村里练的，盆里的菜还抛空回来，拿出了真实的一半水平。

　　拿出个筐里成摞的豁口盘，料汁红底菜也红，这个天鲜艳的勾人。

　　客人接过就夸这好看，不用尝就好吃，李二郎就乐，跟这两天村口卖的情形一样。

　　一份份下来，李二郎竟觉的搅拌比调料汁还费力了。

　　买的人呢，没地就直接树底下蹲着吃，左手端盘，拇指处夹着炕饼，右手拿筷子，吃口凉菜歪头啃口饼，就只听哎呀和吧唧声。

　　那边卖炕饼的趁空赶忙跑过来，急冲冲就说，兄弟，你这搭配我这炕饼，我这生意都被带的多卖了，乘你的情，这样，你看，我给你提供炕饼，可以让那些买的去我那吃。

　　斜几个摊，打炕饼的篷布老宽，他这卖炕饼本就得配水和旁的，前面十条八条桌凳的，看着就地方大。

　　李二郎拉着背过身，说提供炕饼得便宜些。

　　“哎呀，兄弟，你咋这么会做生意，我给你每张便宜一文，保准给你提前切好，大块小块的，不用秤直接两下子卖，你还省事。”

　　弄炕饼的粗实汉子，看着粗，没想到心还挺细，李二郎这般想着，却偷比划两根手指。

　　粗实汉子一皱眉，可看着又来人过去忙的李二郎，看下来，心一横，高声说可以，听先要三张，快步回摊就是切。

　　刚才多么苦瓜脸，现在低头切着却带笑，切的那麻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