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餐车摆摊 街头小吃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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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篮拉肠不出意外受到了文老夫人的好评，还给了五两银子做赏钱。
大管家不无羡慕地问：“小娘子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跟着老夫人回京城去做贴身厨娘？”
王文茵低头思考片刻，抬眼笑了笑道：“院公抬爱，奴家只是乡野丫头，怕是担不起贴身服侍老夫人的重责。”
大管家心说，王小娘子看着挺机灵一人，咋就这么冥顽不灵呢？能跟在老夫人身边做厨娘，别说吃穿不愁，赏银不断，将来哪怕离开文府，到了外面照样是香饽饽，那不比待在静缘庵这种破地方强？
“既是如此，那洒家也不便勉强，只有一事还想请求小娘子。”
“院公请说。”
“我家老夫人很是喜欢小娘子做的米粉肠粉，听小娘子所言，这两种吃食须现做方才好吃，若是老夫人回了京城便再也吃不到了，是以……”大管家谄媚地笑了笑，试探道：“小娘子可否将这两种吃食的秘方卖与我们文府？多少银子只管开价。”
王文茵眯起眼，莞尔一笑：“院公不必担心，鲜米粉固然要现做才好吃，可干米线却是可以长期储存的。老夫人若是想吃，可将我们做的干米线一并带回京城去。”
“干米线又是何物？”
“干米线便是晒干后的米粉呀。”王文茵给大管家科普：“干米线用水烫煮熟后口感跟鲜米粉相差无几，甚至更加筋道爽滑。且干米线可以长期存储，什么时候想吃了，随时可以做，方便至极。”
大管家一拍大腿：“既是如此，小娘子为何先前不提？”
王文茵两手一摊：“制作干米线需要用专门的工具——饸饹床子，静缘庵里并无此类工具。这还是奴家前几日特地去朱仙镇买来木料请工匠制作的，费钱又费功夫，先前哪有这等条件不是。”
大管家以为王文茵是特地为文老夫人回京准备的干米线，感动不已，“小娘子有心了，我家老夫人若是知道小娘子的良苦用心，必定十分欢喜。”
王文茵顺水推舟：“院公言重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奴家感恩老夫人的仁慈，聊表心意而已。”
大管家十分受用，对王文茵的看法已经从冥顽不灵变成了十分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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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赏银回到静缘庵后，穆叔兴冲冲跑来找王文茵，告知自己已将饸饹床子做好了，此刻正在院子里摆放着，等她去验收。
巧了不是，早上刚跟文家大管家说要做干米线，饸饹床子这就完工了。
王文茵当即带着阿萍前去院子里验货，没想到居然碰到了妙善和静尘，两人正绕着饸饹床子瞅来瞅去，不知这东西是作何用途。
“二位师太有礼了。”王文茵上前行礼打招呼。
见是王小娘子，妙善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好奇之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小娘子有礼。”
“师太可是找我有事？”王文茵明知故问。
“倒也没有……”妙善想否认，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嘴：“听说这是小娘子发明的工具，不知是作何用途？”
王文茵倒是不藏私，其实藏了也没用，大大方方给妙善介绍：“这工具名为‘饸饹床子’，是用来做干米线的。”
“原来是饸饹床子呀……”妙善不懂装懂。
“师太也知道饸饹床子？”
妙善尬笑：“……不知道，莫非是小娘子自创的新鲜玩意儿？”
王文茵没取笑妙善，反而坦诚相告：“这饸饹床子非我原创，而是从古籍上学来的，我只是略加改进而已。”
“小娘子知道的东西可真多。”妙善这句话倒是真心，书到用时方恨少，可恨自己就是读书太少，要是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早年师父还在的时候就应该跟着她多读几本才对。
“师太谬赞。”
王文茵说话做事得体又谦逊，静尘对她早已改观，只是碍于师父的面不好夸她，便和气地朝她笑了笑。
这份善意王文茵接收到了，回以同样的笑容。
妙善师徒走后，阿萍忍不住咕哝：“老尼姑是想来偷师的吧？”
王文茵抬起手指轻点她额头：“不许对师太不敬。”
阿萍吐舌：“下次不敢了。”
王文茵仔细检查了饸饹床子，发现穆叔的手艺是真的好，床体结实，细节精巧，表面和边缘处都经过细致的打磨，手摸上去的时候又滑又润。她很满意，夸得穆叔老脸都红了。
为了去朱仙镇上兜售米线，王文茵决定让穆叔再做个手推的小餐车。
她参考后世的餐车设计，做了一些调整和改进，绘制出一辆小巧玲珑、功能齐全的路边餐车来。老木匠穆叔都开始怀疑王小娘子是不是得了鲁班的亲传，不然如何能造出这些个稀奇古怪的工具来。
王文茵但笑不语，内心的OS：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有了饸饹床子就可以制作干米线了，干米线的制作工艺相较鲜米粉略为复杂一些，需经过淘、浸、磨、滤、揉、榨、煮、晒，这八个步骤十七道工序。【注1】
首先第一步是选米，跟鲜米粉一样干米线的原材料也是早籼米，这种米制成米线后不容易黏糊断裂，可以保存相当长的时间。挑除杂质后先将大米洗净再浸泡一夜，第二日便可将泡胀的米磨成米浆了。【注1】
跟鲜米粉不同的是，制作干米线的米浆不能直接上锅蒸熟，而是要先灌入麻布袋中，再在上头压一块大石，让袋中的米浆慢慢滤去水分，直至脱干为止。随后再将脱水的米团揉捏成圆柱状的米粿，放入蒸笼中蒸至半熟。注意，米粿一定不能蒸熟，否则搅散的米团就会黏连，不容易挤压成米线。【注1】
半熟的米粿晾凉后先放入碓【注2】中舂碎，然后再将其揉搓成小团剂备用。
此时的灶台上已经架好了饸饹床子，床壶下方正对着大铁锅，锅中注入干净的山泉水。待水烧开便可将小团剂放入床壶中用力下压，通过床壶底部的漏网榨出一缕缕细长的米线来。米线经过热水烫熟定型后再用笊篱提出，这一步叫提粉。【注1】
刚从热水中提出来的米线还不能直接晾干，须再次放入沁凉的山泉水中过洗一遍，这叫洗粉。洗过的粉搓揉理顺后再用两根竹签缠绕，摊平搁置在竹帘子上自然晾晒，经过风干日晒便最终成了干米线。【注1】
王文茵测算了一下，1斤籼米大约能做成2斤湿米粉，1斤干米线用温水浸泡后可产出3斤的湿米线，那就相当于1石籼米=92.5宋斤籼米=185宋斤湿米粉=约62宋斤干米线。【注3】
“小娘子，咱们这干米线打算卖几文钱一斤？”张二嫂在王文茵的指导下已经学会了拨算盘，虽然记账还比较吃力，但至少每天都能往前进一小步。
王文茵拿起账本算道：“若是一碗平平无奇的猪油拌粉（200g现代计量方式）卖5文钱，那么按照一石籼米产出185斤湿米粉，差不多等于592碗猪油拌粉。”她拨了拨算盘，“相当于1石籼米做成的干米线能卖2960文钱，也就是说1斤湿米粉要卖16文钱，1斤干米线则要卖48文钱才有盈利。”【注3】
张二嫂接过算盘继续算道：“咱们上次去朱仙镇进货的时候1石籼米的成本是600文，若是刨去这部分成本1石籼米做成的干米线毛利就是2360文钱，对不对？”
王文茵点头：“差不多，若是再算上人工、租金等其他项目的支出，最终的利润也就几百文钱吧。”
张二嫂是个容易满足的人，1石米捯饬下来就能多赚几百文钱，在她看来已经很多了。要知道逃难前在老家种田的时候，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也未必能攒下几百文钱。种地得来的那点钱最后不是缴了田税，就是进了高利贷的荷包，做农民的也就只能吃糊糊度日，哪还有别的肖想。
若不是有过亲身经历，王文茵恐怕也难以想象底层的庶民活得有多苦。她握着张二嫂的手，给她画大饼：“婶子，咱们的目标可不止这几百文钱，咱们的目标是要在汴京城里购房置业、生根立足。”
张二嫂内心从未有过的对未来的规划和期待被点燃了，眼里泛起泪花：“小娘子，我就知道跟着你会有好日子过。别说将来在汴京城立足，就是眼下让两个孩子每日都能吃饱穿暖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王文茵拍拍她的手，笑道：“梦想还是要有的，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呢。”
“哎，我信！”张二嫂对王文茵画的大饼深信不疑，瞬间跟打了鸡血一般浑身都燃起了斗志：“小娘子，那咱们啥时候去朱仙镇上卖米线？”
“明日便去！”王文茵将藏钱的小箱子拿出来点算一番后道：“眼下咱们的创业基金还有十两金子和18两银子，上次进货的5石籼米已经用去了2石。”
张二嫂点头：“今日做了差不多120斤干米线。”
“明日让李三叔同你我一道去朱仙镇卖干米线，其余的人留下继续做米线。”王文茵想了想又道：“若是人手不够还可以再雇佣一些进来。”
“按照今日这产量，确实还需要再增加点人手。”张二嫂点头道：“回头我去后院再挑选几个可用的人来帮忙。”
王文茵拍板：“成！那咱们明日便正式向朱仙镇进军吧。”说完自己都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餐车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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