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我就是这样 ...
-
西铭琛抱着人,看不出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说:“用最好的药材,一定要调理好。”
林太医心里发苦。
牧溪昭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德妃家里出了事,西铭琛迁怒于她,降了她的位分。后宫地位最高的便成了逸贵妃,协理六宫的任务就这么突兀得,落在汀栾惜的脑袋上。
西铭琛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还特意下旨要求所有妃嫔都要来长乐宫请安。
一时间前朝后宫的风向都变了,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这样一搞,对汀栾惜最直观最不可忍受的就是,不能睡懒觉了!
新入宫的妃嫔她几乎都没怎么见过,皱着眉支着脑袋努力辨认,来的每个人感觉都好看,就是记不住谁是谁。心里默默给西铭琛比了个大拇指,当皇上也不容易,这么多美女,也不怕看花眼。
林太医在皇上和牧溪昭的双重威势下,将调理身体当成了天大的事,药的质量提高了,味道更是难以下咽,还让人变得不是很精神。
听着底下你一句我一句的,汀栾惜昏昏欲睡,直磕头。
翊妃离得最近,时刻注意着座上那人的状态,心里的嫌弃鄙夷止不住得往上蹿:什么样子,也配当贵妃?
“翊嫔有孕,景美人也有孕了,真是陛下的福气呢。”蒋婕妤有意无意瞄着逸贵妃,夹枪带棒道。
“蒋姐姐别羡慕,你肯定也快了。”景美人生怕被人嫉妒陷害,连忙恭维回去。
“要说这后宫,最受宠的,便是贵妃娘娘了。”苏婕妤话就说一半。
安歌越听越烦,瞧着主子都快进入梦乡了,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轻声道:“娘娘。”
汀栾惜半梦半醒之间,听见有人阴阳她,其实根本不想搭理,也就没开口。
“贵妃娘娘深受陛下喜爱,早晚会有的,你急什么?”翊嫔突然开口。
苏婕妤瞪着她:“你!”
十几个妃嫔里面,翊嫔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苏婕妤。无论谁干点啥事儿,都要掺和,还掺和不明白,又爱当出头鸟,也不知道怎么混到婕妤的。
“两位姐姐别伤了和气,贵妃娘娘都没发话,咱们有什么资格讨论这些。”丽昭仪劝解道。
见汀栾惜还是没搭茬,几个人对了对眼色,说起来怀孕的注意事项,有意无意往贵妃受宠多年,却一无所出身上引。
安歌气得脸通红,在心里想着,主子避子汤都停了,也好好调理着,将来肯定可以有孩子。
汀栾惜本来就不喜欢小孩,更不乐意听一群花季少女聊这个,她现在已经不困了,安安静静走神。
西铭琛突然这样抬举她,是要干什么?
先是停了药,这又给她权利,估摸着一旦可以侍寝,肯定死命折腾她,难不成真想让自己给他生个孩子啊?
此地不宜久留,否则后患无穷。
她扫过底下的妃嫔,鬼主意一个接着一个往出冒。没有皇帝不重视子嗣,没有后妃不珍惜自己的身子,如果她作恶多端,害几个妃嫔,是不是西铭琛一迁怒,就把自己打发去了冷宫?
直接赐死就更好了,牧溪昭肯定不会不管她的死活,死遁顺理成章。
这么一想,双眼放光。一边默念阿弥陀佛,一边寻找合适的对象下手。
“各位妹妹可都要精心,好好照顾自己。”汀栾惜笑眯眯道:“万一出了事,陛下肯定要问罪本宫。”
“娘娘放心。”
“是啊是啊,只要没有人捣乱,肯定不会出岔子。”
不,还是要乱起来,这样方便她浑水摸鱼。
“来人。”汀栾惜努力制造机会,“把陛下赏的质量好的人参啥的,都给翊嫔妹妹送过去。”
“还有那些脂粉啥的,都给景美人送过去。”
然后她想了想,得雨露均沾呐。
“挑些个适合公主的,都送去。”
底下妃嫔神色各异,这贵妃娘娘如此明目张胆?当真无法无天?
翊嫔发现她送的东西,都非常适合动些个手脚,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这人的用意。
“这么惊讶做什么,反正本宫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那些个东西都用不上,留着也是浪费。”
自嘲,也把赏赐说得跟断舍离一般,果然,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西铭琛过来的时候,听见了这一句,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大家哗啦啦起身行礼。
汀栾惜瞧见他就难受,慢了半拍起身,刚要蹲下去。
“贵妃免礼,以后都不用行礼,先把膝盖的伤养好。”西铭琛快走几步,上前扶着她,低头幽幽盯着人。
听着像关心,汀栾惜瞪着他,言外之意是养好伤好赶紧侍寝!
西铭琛看她这神情,心里觉得好笑,怎么还苦大仇深的。牧溪昭跟他说汀栾惜可能中了巫术,换了魂儿。
他一开始是不信的。
然而夜里睡不着的时候,细细琢磨,又觉得没错。
他内视自己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这人,开始上心的。
想明白之后,心里居然有些高兴。
因为面前这个人,对景安王根本无意!
那还报复什么?她又不曾对不起他,怎么能替他人受过?
“别说那种话,孩子肯定会有的。”西铭琛拽着人坐下,满心满眼都是她。
从前是征服欲作祟,现在就真得花点心思,让人愿意把真心也交给他才行。
好奇怪的感觉,汀栾惜浑身不自在,西铭琛被人夺舍了吧?这么殷勤呢?
“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垂着头,微微挪开了些距离。却被一把抱在怀里,俯身就要吻过来。
那一堆母老虎还在底下瞅着,这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吗?
汀栾惜武术没白学,居然真的把人推开了,心头狂喜:“陛下!姐妹们都看着,您矜持点儿行不行?”
西铭琛示意让人散了,抓着她的手腕就头也不回往里面走:“现在没人了。”
“啧,陛下!”汀栾惜被迫跟在身后踉踉跄跄。
“头一次见有人把陛下往外推的。”
“陛下居然也不恼?”
翊嫔心里烦闷,从皇上进了长乐宫,眼神黏在那人身上都没变过!
西铭琛将人抵在屏风上,按着她脑袋深深吻着。挣扎无果,还被抱得更紧了。
“栾惜,给朕生个皇子吧。”西铭琛满眼深情,要去扯她的衣服。
“陛下,太医说了——”
“别拿这个当借口,你在躲朕。”
汀栾惜推人的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这种被奸情败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朕不碰你,是想让你知道,朕现在真的爱重你,不想强迫你而已。”西铭琛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解读着每个眼神背后的意义。
可她垂着眸,也学会了遮掩自己的情绪,一言不发。
西铭琛心里的悔意一点点萌生,仔细想了想,温柔道:“我们重新开始。”
汀栾惜下意识挑眉:“陛下别胡说。”
这是什么定律吗?越是不想要什么,什么就越缠着你。
“没有胡说,朕之前,不该那样对你的,你可以怨朕,但是不要躲着。”
西铭琛硬是腻歪了大半天才离开。
汀栾惜心里更加不安,得想办法,得搞事,尽快离开,不然恐怕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了。
一连几日,赏赐不断。除了那些汀栾惜欣赏不来的名贵物品,还有很多银子。
汀栾惜叫安歌把这些都单独收起来,跟之前的账分开。
每日的请安,汀栾惜也不敢犯困了,打起精神挑事儿。话里话外都在怂恿,生怕没有人陷害。
西铭琛几乎日日都来长乐宫,不留宿,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看重逸贵妃娘娘。
牧溪昭也在皇上反常的状态里,窥见他的想法。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该告诉西铭琛那件事。
他本来以为西铭琛知道后,可能就会因此彻底厌弃汀栾惜的,甚至严重来说,这可是欺君之罪!
但是西铭琛不仅让他把知晓的人都秘密处死,还大张旗鼓开始把在乎宠爱摆在明面上!
这样下去不行!
汀栾惜让安歌留着之前林太医的药方,避子汤不能停。哪怕不是为了西铭琛,而是牧溪昭呢。真要是借牧溪昭的手离开皇宫,必然要跟牧溪昭发生点儿什么,这是勾引他的代价。
汀栾惜自己不想要,也不想给任何人生。
林太医日日给她把脉,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暗中告知牧溪昭。
瞧着指挥使的神色,林太医发现这人也是难以捉摸。
觊觎天子的宠妃,胆大妄为,看着情深似海,却也极其冷漠。
“想喝,那就不要停。”牧溪昭不敢深想,只当她是害怕被西铭琛逼急了,出现什么意外。
一口气喝完,安歌悄悄收起所有的物证,忽然听见有人来报,玉芳斋的景美人出了事。
汀栾惜眼里放光,最快速度赶过去。
一进去就发现宫人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进进出出,服侍的宫人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西铭琛也在,他一直皱着眉,瞧见汀栾惜,眼底闪着复杂的情绪。
“贵妃娘娘,太医在您赏赐给景美人的脂粉中,检查出麝香,导致景美人小产。”翊嫔定定瞧着她,简单说明情况。
“虽然知道贵妃嚣张跋扈,却没成想害人都这么明目张胆。”蒋婕妤低声道。
“娘娘自己生不出来,也不让别人生,未免太小心眼儿了。”苏婕妤也道。
她话刚说完,汀栾惜正要开口,西铭琛忽然:“苏婕妤慎言。”
吓得苏婕妤脸色苍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妹妹这话说得不妥,东西虽是贵妃娘娘赏赐,却也不见得就是娘娘下得手。”丽昭仪阴阳怪气。
汀栾惜抬眸瞧了她一眼,勾起嘴角,下跪行礼:“什么不见得,东西是本宫所赐,人,自然也是本宫想要害得,不止她,其他人也别想躲。我就是这样恶毒的女人,求陛下将我——”
“住口。”西铭琛冷脸打断她,“此事与逸贵妃无关,安歌,扶你家主子回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