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钓鱼执法 情感是最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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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最近报名了公司内部的专业技能大赛，准备得格外认真，日常的工作不能松懈，还要挤出时间来准备比赛用的材料，ppt和演讲稿。
好在初赛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但复赛就更严峻，还要到南省去比，就一周时间，季知一边焦头烂额地准备复赛用的材料，一边狂赶自己的日常工作，免得出差时间耽误了进度。
因此他几乎每天都在加班，即使放假也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约会，于是周末的时候，闻延把他接到自己家，两个人开始了工作双排，季知准备材料，闻延坐在他对面处理工作开线上会。
闻延在开会的时候和平时十分不同，他的表情并不严肃，但就是莫名有种巨大的压迫感，听属下汇报时，不时提问或点出问题，小问题他对待汇报人并不严苛，偶尔还会讲一两个笑话活跃气氛，以免员工太过紧张。但当发现有的部门工作分配不均导致任务没有完成还搪塞时，闻延似乎真的生气了，用英文很快速地跟对方沟通，并且语速越来越快。
闻延是有点不高兴的，正常的任务流程里，他会留一定的容错时间，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因为各种意外导致的进度拖缓并不影响大局，只要尽快找到问题根源解决就可以，但他没办法容忍分配不均这种愚蠢的原因和临到头还在互相推脱的态度。
“我开这么高的薪水给各位，是希望你们能创造价值，不是像大学生做小组作业一样糊弄了事的，如果你们的态度就是这样，那我也没必要雇用各位了。”
负责人被他的语气吓到，也不敢再找借口，老老实实地说回去会尽快改正，三天后更新数据。
闻延没有接话，抬手去拿自己的水杯，却无意间发现对面的季知从笔记本电脑后探出脑袋在悄悄观察他，眼神碰撞的瞬间，季知立刻缩了回去，假装是在找水杯，还手忙脚乱把咖啡碰洒了。
都说打翻咖啡比喝掉咖啡更能让人清醒，季知深以为然。
他顺稿子顺得脑子发懵，不知不觉就走神了听闻延开会，听到他生气时又忍不住偷偷看他的表情，没想到没几秒就被闻延逮到，还酿成小祸……
季知先把自己的笔记本救走，然后转着圈到处找纸擦桌子，闻延自桌子对面过来，很快速地收拾好了桌面，用纸吸干咖啡，用湿巾擦两遍桌子，再用干巾擦一遍。
季知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谢谢……”
闻延捏了下他的鼻尖，轻声道：“刚才为什么偷看我？”
季知不好意思说，假装没听清楚地“啊”了一声，闻延笑了声，没再追问：“还要喝咖啡吗？”
季知摇摇头：“你快去开会吧。”
闻延回到电脑前，心思有些飘远了，季知是被他吓到了吗？明明是他跟季知说自己觉得解决问题比发泄情绪更重要的。
闻延想了一会儿，于是刻意放缓了语气，点名了刚刚被他批评过的部门经理：“这次就算了，下次记得不要再犯就好。”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柔和，甚至有点纵容了，却没想到那个经理都结巴起来了连连保证：“闻总对，对不起！是，是我们的错！我们保证这次就努力修正，赶上进度，绝对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实在抱歉，对不起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闻延：……
闻延只能说：“OK。”
线上会议结束后，闻延看着汇总的文件，没有立刻摘下耳机。
坐在对面的小黄鹂又偷偷看了两三次他，闻延装作没有看见，毕竟，只有让鸟儿以为你没有注意到它，才能够被主动靠近。
闻延手里握着的笔转了一圈，突然有了主意。
“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闻延看着屏幕，皱起眉，语气很冷淡地开口。
“讲原因，不要找借口。”
“可以了。”
“stop.”
季知忍不住又悄悄看闻延，这次他学聪明了，低头看自己的屏幕，时不时还要发出一些诸如“啧”“啀？”“哦！”之类的声响，以表示自己是在认真搞工作，实际上眼睛悄悄上瞟，一直在看闻延。
怎么办？他怎么觉得闻延皱眉生气时好性感，刚才是，现在也是。
不对不对，代入一下对对面的员工，谁能笑得出来？
难道他也变成变态了吗？可是他真的很想多看一看。
季知仔细思考，觉得闻延和自己的领导还是不一样的，自己的领导只会创造问题创造困难，定一个宏伟到可笑的目标，然后让员工去落地，落地不了就开始开会发火，大家都懒得理会他，季知也只会觉得他有病。
但闻延不一样，首先他的情绪可控，说话也没有任何正常沟通外的情绪性发言，冷静而简短地概括现状，调查原因微皱的眉，冷冽的气息，不是发泄怒火，也不是简单地输出情绪，而是在不快的同时还在高效简洁地处理问题，制止所有浪费时间的无意义行为。
本质不同，而且闻延还帅。
季知确认自己不是疯了之后，偷看得更安心了，直到对视好几秒后才发现自己被闻延发现了。
季知：……
闻延微微歪着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半晌：“小知，你该不会是喜欢看我生气吧？”
季知：……
他干笑着：“怎么会……你快继续开会吧……”
“十分钟以前就开完了。”闻延摘下耳机，走过来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季知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低头去亲亲他的嘴角。
季知难以置信：“那你刚刚是在干什么？演戏？你钓鱼执法啊？”
“是啊，”闻延完全不反驳，“有没有钓到你这条小黄鱼？”
闻延心里想的是小黄鹂变成鱼也应该是小黄鱼，没想到季知反应非常大地抗议：“你才黄！”
闻延：……
他反应了一下才大笑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
他矮下身抱住季知的腿，将爱人整个人都抱在自己身上，边亲边走到旁边的沙发上：“看了那么久电脑了，眼睛不酸吗？先休息一会儿。”
季知的抗议声被亲吻淹没，他也喜欢接吻，很快就迎上去，两个人抱在一起，热切而亲密。
这一刻，季知觉得很幸福。
但几个小时后他就后悔了，定好的计划没有实现，进度大落后，晚饭后季知将闻延赶出书房，自己一个人改PPT跑数据结果画图顺稿子，折腾到了凌晨两点半才结束。
好饿，算了，太晚了，还是睡觉吧。
怪不得上学时老师不允许早恋，太耽误事了。
季知打着哈欠出了书房，好久没听到闻延的动静，他以为对方已经去睡了，没想到他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你怎么还没睡？”季知愣愣地问。
闻延站起身来，他已经洗过澡了，穿着浴袍，头发柔顺地垂下来，看上去居然有几分稚气：“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季知绞了绞手指，“我们又不是一起shui……”
“你饿不饿？”闻延说。
季知茫茫然地抬头，困倦让他的反应有些跟不上来：“什么？”
“我做了夜宵。”
季知看到餐桌旁还热着的生煎包，豆浆和牛肉面时，更是反应不过来：“我吃不完这么多……”
“你尽管吃，剩下的我来打扫。”闻延趴在对面，看着季知小口但快速地吃起来，看来是真饿了。
“你怎么一直看我呀……”季知夹了一个生煎喂他，闻延张口咬下来，季知看他吃得很乐意，于是找了筷子给他，但闻延却摆摆手：“你吃就好，我不饿。”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季知会怀疑眼前的是家里最后一份，对方是找借口想把东西留给自己，但那可是闻延，他要是想吃，凌晨三点去飞到法国找英国大厨当场学习手搓佛跳墙的钱也出得起。
闻延说：“其实这个场景我幻想很久了。”
季知：“？什么场景？半夜看人吃饭？”
闻延被他的话逗笑，侧头笑了好久才说：“算是吧。”
在万籁俱寂的时刻，世界都安静了，只有他和喜欢的人呆在同一片狭小的空间里，没什么想法，也没什么计划，只是安静地呆着。
人生总要奔跑，总要思考，所以消磨时间是幸福的。
看着季知吃东西，闻延也会想起自己的年少时期，长身体的少年期，他总是饿得特别快，那是一种无法缓解的饥饿感，好像身体里有个黑洞，就算吃一座泰山下去，也很快会全部消化掉。
家里的饮食观念是少食清淡，过午不食，谢绝外食，油炸和高碳更是严格禁止，这对一个十多岁正值生长期的孩子来说简直是噩梦。
在他和闻适然感情尚好的小时候，对方也曾偷偷在夜半带他翻墙出去吃拉面，两碗拉面，加一碟肉，两个鸡蛋，一碗调味粉冲出来的高汤，全碳水加上一点见不到的肉碎，热气腾腾的，充盈了他的肠胃，也温暖了他的夜晚。
闻适然那个时候还姓杨，花钱十分精打细算，对着加肉的价签犹豫很久才打上勾，端上来时分给了闻延大半，闻延以为钱是闻父闻母给的，吃得坦荡，到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闻适然还不好意思用闻家的钱，用的也是他攒自己从小下的压岁钱。
闻延很确定，那个时候的闻适然并不是在做戏，做戏不需要做到一碗面，一碟牛肉上，况且真要做戏，也该是站在闻父那边，在夜半抓住溜出去吃东西的他去邀功才对。
过去的回忆和相伴是真的，当下的反目成仇也是真的。
他其实对金钱利益并没有那么看重，如果闻适然愿意一直真心待他，闻延也愿意做瓯仪羽翼下的瓯洋。
他们这些人，谁没有羡慕过瓯洋呢？
可事与愿违，在某个时刻一切都改变了，闻延在很多时刻思考过为什么，是因为他和闻适然之间缺少血缘的连系，所以对方无法全权信赖他吗？
可他和父母的血缘紧密连接，也并没有亲密无间。
也许这才是正常的事。
情感原本就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淡漠又浅薄的亲情，虚假中参杂真情的手足情，他都拥有了。
那他的爱情呢？一厢情愿的强求，是对的吗？
闻延在心里说：季知，不要辜负我。
对面的季知在他的目光中笑起来，小心翼翼地夹起最大的一片牛肉，怕汤滴落在桌面，还用手接着，一路运送，眼睛紧盯，紧张地大叫：“快快快，闻延快点，要掉了——”
闻延吞下了那块牛肉。
回忆里的味道和此刻重合，闻延笑起来：“好吃。”
季知得意地晃晃：“当然好吃了，这是最大的一片，专门留给你的。”
闻延突然握住了季知的手。
“怎么了？”
“没事，只是……”
只是想握紧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钓鱼执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