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巫》尹水

204、第 204 章 苏格和苏一

　　苏格和苏一组，负责西南方向的探查。
　　“没想到，精灵圣树居然是这样的。”苏感叹道，精灵圣树带来的冲击，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刺客也咂舌。
　　“是的，确实很震撼。”
　　“但是我对精灵一族的情况更为吃惊。”苏格想起病重的精灵王，还有当时拉托握住他的手最后所说的不可信。
　　苏格想，精灵王拉托为什么会这么说？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吗？可是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拉托为什么不直接解决呢？从议事大厅的情形来看，尽管长老会气焰嚣张，但是面对精灵王的时候，还是会遵从王令的。
　　想到长老会，苏格万万没想到，一向以聪敏高傲闻名的精灵，居然内部分歧会有这么大。还有那位忒修斯殿下，因为不光明的被驱逐的原因，曾经的存在居然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到现在他除了知道名字外，一无所知。
　　这样的情况，让苏格对精灵一族的滤镜碎了一地。
　　“因为那位殿下？”苏询问道。
　　“也不完全是，精灵王的身体撑不住太久了，你也见到了长老会的那些人，我有些担忧。”
　　“如果精灵王的猜测是正确的，陷于内斗的精灵会站出来一起抵御恶魔的侵袭么？”苏格说道。
　　苏牵住了苏格的手，“不要担心，也许今天我们会找到一些线索。”
　　苏格点点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说的没错，精灵王既然费心让我们进来，我们一定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两人更加认真的探查起来，同时也发现了米拉施放的魔法，以及随之被吸引飘散出来的绿色光点。
　　“看来，这里并没有被黑暗元素侵染过的痕迹。”苏格盯着那些白色的光点说道。
　　苏不懂魔法师之间的事情，他用自己之前的经验和专业的眼光，在隔断墙壁之间敲敲打打。
　　苏确实发现了一点异常的地方，整个圣堂的建造实际上是避开了精灵圣树的根系，并且巧妙的运用根系之间的空隙，做成一个个的隔断。而那些根系附在墙壁之上，除了起到对圣堂的支撑作用，同时也让整个建筑对圣树根系产生的影响最小。
　　理论上来说，像是精灵圣树这样拥有着数以万年的树龄来说，底部的根系空间应该相对固定，是不会有轻易移动的可能。但是苏却发现这些浅浅附在墙壁上的根系，在不同隔断之间的颜色有着微妙的不一样。如果让苏做一个比喻的话，那么就好像这些墙壁上的根系被移动过。
　　但这可是精灵圣树的根系，又是圣堂这样特殊的地方，等闲不会有人进来，进来的人也一定被记录在案。如果真的有人在圣堂移动过这些根系，那么移动过程中的动静一定不会小。可不管是在莱斯的叙述中，或者长老会的交谈中，是完全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但如果这些根系不是被人为移动过的，总不会是圣树自己在动吧？苏不认为树是可以长腿的，就算是精灵圣树也一样。
　　“怎么了？”苏格看着苏站在墙壁面前久久不动。
　　“你说，树会长脚么？”苏问道。
　　“啊？”苏格一头雾水，但还是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会，“我听说，有一个非常非常特殊和古老的种族，叫做树人。他们平时就是普通的大树的模样，但是当环境不合适或者有其他特殊的情况，他们就会把自己拔出来，走到合适的地方继续生活。”
　　“哈？”这回轮到苏目瞪口呆了，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树会自己长脚走。
　　苏短暂地沉默了几秒，决定和苏格讲述一下自己的发现和怀疑。
　　“所以，精灵圣树也会长脚自行移动么？”苏问道。
　　苏格摇摇头，“从有传说开始，有记载起，所有关于精灵圣树的记载中，都只说了精灵圣树位于圣光大陆中心，从来没有提到过移动。”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苏格想了想，将自身的法力凝结出一股丝线，轻轻地搭在了裸露在外的根系上。
　　苏眉头一挑，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发现附近有人，暗自提高了警惕。
　　苏格用的法力非常细微，也非常的柔和，法力凝结出的丝线顺利的扎入根系之中。刚扎了进去，苏格马上就感受到了在圣树根系之中流淌的磅礴力量，甚至猝不及防之下，法力丝线就被搅合到那力量之后，苏格只能急切地将丝线断开，避免自己被反吸。
　　“没事吧？”苏一方面随时观察附近是否有人，一方面注意苏格，发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冲了上来。
　　苏格摸了摸胸口，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的束缚一般。
　　“没关系，刚才是我大意了，我再试一次。”
　　苏格刚才本以为这里的根系相对圣树整体而言，是十分不起眼的，所蕴含的能量应该不会太大，所以才胆大的想要顺着根系探查圣树的情况。却没有想到，他小心谨慎凝结的法力丝线，如同忽然出现在狂涛骇浪中的一片叶子，轻易地就被卷进去，撕碎，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苏格更为专注，用法力一遍一遍不厌烦地加固法力丝线，觉得差不多了，终于重新搭在了眼前的一截根系上。这一次，在法力丝线注入到根系中的第一时间，苏格就牢牢控制住丝线，不让丝线被奔淌在圣树当中的元素流卷席。
　　在确定自己控住住了丝线之后，苏格开始源源不断地朝着丝线注入法力，就像是放风筝一样，让自己的法力丝线顺着根系中的元素流一同流过，同时小心地开始查看元素流的情况。
　　首先能够确定的是，非常醇厚的木元素，蕴藏的力量强大。难怪在传说里，世间的第一缕木元素是诞生在圣树之中。接着，苏格就放着自己的法力丝线顺着元素流毫无目的的朝着某一个方向流去。
　　说起来十分简单的样子，但其实对施法者的要求极高，需要施法者源源不断地注入法力才能维系对细线的控制，否则要么断掉，要么失去对丝线的控制权。
　　苏一直静静等着，却发现苏格维持一个动作好久，有些担忧地看了过来。
　　苏格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好。
　　苏只能在一旁边站着，他甚至少见的有了后悔的情绪，他不应该告诉苏格自己的发现。如果不告诉苏格，苏格就不会因为想要探查真相，贸然的出手。可事到如今，想什么也后悔了。苏只能寸步不离。
　　很快，苏格脸上就有了汗珠，圣树如此巨大，根系如此繁茂，尽管苏格法力深厚，但也熬不住这漫长的路程。
　　奔涌着的元素流仿佛一条不知疲惫的大河，没人知道前方如何，没人知道它要奔向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哪里会是尽头。
　　法力丝线随着元素流走的越远，需要的法力就越多，控制起来就越耗费心神。
　　苏格脸上的汗珠连成了串，很快化作一条水迹流过额头，一路向下，一部分洇湿了衣服，一部分砸在了地面上，到最后，甚至堆积成小小的一滩。
　　然而苏却不敢上前贸然帮苏格擦汗，此时的苏格双眼紧闭，一看就是要紧的关头。
　　苏越发焦躁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苏格如此费力，和以往的云淡风轻，挥挥手就能解决问题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就连飘散在空气中的那些光点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苏都没有注意到，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苏格的指尖，那正是和圣树根系建立连接的地方。
　　而一无所获的安列克、克莱斯特、卢克三人，已经返回了魔法团所在的隔断，发现长老会的人正把魔法团围起来，而莱斯则站在一边。
　　“怎么了？”安列克低声问道。
　　莱斯简单地说了一下，魔法团想要在圣堂建立一个探索法阵，长老们之所以围着，就是为了确定法阵的安全性。至于为了让长老会同意，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以及刚才的激烈交锋却都没有说。
　　“你们有什么发现么？”莱斯不抱希望的问道。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安列克一开口，莱斯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真没错。
　　接着，安列克话题一转，“我们还有四个人没有回来，再耐心等等吧，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莱斯不置可否，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魔法团那边。
　　塔吉老师和拉齐奥正拿出魔法石，然后现场绘制法阵。
　　最开始的时候，精灵长老会的长老们都是十分不屑的，和拥有悠长岁月传承不曾断绝过的精灵族相比，后起之秀的人族更像是短命的暴发户，运气是有的，但是底蕴却还差了点。
　　可随着法阵的绘制，长老们渐渐收回了刚才的不屑，变得认真起来，甚至不时地抬头和伙伴交换眼色。
　　莫克尼尔长老就是对魔法阵颇有研究的一位，他眼中从开始的毫无情绪，慢慢变得专注，接着是疑惑，最后是警惕。
　　“这个阵图，很精细。”莫克尼尔长老评价道。
　　“连你也没有见过？”德尼亚长老惊讶地问道。
　　莫克尼尔摇摇头，“我从未见过。”
　　“可是，你不是日夜钻研族里的藏书么？”贝奇长老有些怀疑。
　　要知道，莫克尼尔可是有名的嗜书如命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