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巫》尹水

172、第 172 章 林奇明显懵

　　林奇明显懵了，下意识地问：“什么？”
　　苏格从来没有想掩饰身份的打算，他只是很讨厌需要向每一个人去解释自己的身份，反而不如将错就错，落得耳根清净。瞧瞧吧，就连魔法学校首席毕业生听到都一脸问号，这能怪苏格么？
　　尽管在心里嘀咕好麻烦，但苏格仍旧好脾气地说道：“巫。听说过么？”
　　林奇眉头紧的都能夹紧苍蝇了。
　　“女巫，你总该听过吧。”苏格自暴自弃地问道。
　　林奇恍然大悟，做了一个尖帽子的手势，说道：“就是那种骑着扫把？带着尖头帽子的？”
　　苏格点点头。
　　林奇用一言难尽的眼光看向苏格，上下打量了苏格好几圈，这才艰难地问道：“所以，其实你是……女孩子？”
　　苏格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仰起头指着自己的喉结，点了点， “看好，男的。”
　　林奇这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是苏格愿意说出自己的来历，亦或者苏格的身份是巫，还是苏格其实不是个女孩更让他放松。
　　“可是，女巫？”
　　“真正的叫法应该是巫，只不过巫都是女性，这才又被叫做女巫。”苏格认真地解释道，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林奇上上下下在打量什么。
　　“而我，是一个意外。如你所见，我是一名男性。但是我身负巫的力量，所以你也可以叫我男巫。”
　　林奇想了想，“所以，你不是一名魔法师？”
　　“对。实际上我会的东西更多也更杂，一时没法全部说清楚。”
　　“那为什么你？”说了一半，林奇就闭嘴了。
　　“因为我不想一步一步解释自己的来历，很麻烦。你一开始不也很惊讶么？反正在使用魔法的时候我和你们并无不同，被人认为是魔法师也不错。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苏格耸耸肩。
　　“怪不得。”林奇恍然大悟，苏格在教他和索玛无杖魔法的时候，魔法元素回应地十分主动热烈，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苏格天生亲近魔法元素。若苏格真是女巫，哦，不，是巫的话，那么一切都解释通了。
　　巫，要早于魔法师出现之前，甚至可以追溯到黑暗时期之前。天生具有沟通天地的能力，根据巫力的大小甚至可以调动的某些规则。只是巫的出现和巫的传承一样，虚无缥缈，不知道从何而来。而巫除了远古传说，真正出现在人前的非常罕见，也鲜少被历史记载。
　　反倒是一些吟游诗人，根据传说进一步加工编纂了不少脍炙人口的故事，还有一部分成为了孩子们的睡前故事，什么睡美人之类的。甚至曾经王城有一段时间还风靡过女巫装，引领了一段风潮。
　　如果苏格是巫的话，他的术法，他的富有，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幼稚天真，就都圆的上了。
　　“所以，你可以放心。”苏格说道。“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林奇面色窘迫，尝试着解释，“此行确实事关重要，我之前又没有注意到你的身份。”
　　“嗯，解释清楚就好。”苏格自己无所谓，只是不希望影响佣兵队，他还是很喜欢黑月的。
　　林奇想到塔吉老师对苏格的谨慎，问道：“你的身份，除了我还有别人知道么？”
　　“你是第一个。”
　　“那苏格，你听好。你的身份不要再和别人说了，反正就像你说的，是什么并不重要。如果你的身份暴露的话，魔法团那边可能会有更多的想法，这对你并不好。”林奇忧心忡忡的嘱咐道。
　　苏格不太明白魔法团更多的想法指的的是什么，但仍旧听话点头，他也不想见人就解释，被当做一个魔法师省事也省心。
　　林奇见苏格同意，心里这才稍微觉得稳妥了一点。
　　等再看苏格，联想到苏格的身份，就觉得好像这人哪里有些不一样了？更神秘了。
　　“等此次任务结束，我们可以就聊一聊么？我有点好奇。”林奇厚着脸皮发出邀约。
　　“可以，没问题。”
　　等到苏格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猎物正在靠在走廊的墙上，一副沉思的模样。
　　“结束了？”
　　“嗯。”
　　猎物没有问苏格究竟在房间里讲了什么，他只是继续安心地跟在苏格身边，而苏格也没有解释。
　　晚上果真和林奇说的一样，当地魔法工会给佣兵队安排了非常丰盛的一餐。
　　拉斯维克吃的很尽兴，苏威戴尔也很克制了喝了几杯当地特产酒。
　　饭毕，大家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等待明天的出发。
　　安列克回去后放一池浴缸水，准备舒舒服服泡一泡。
　　等到水放的差不多，试了试水温，安列克刚解开腰带，就听见了敲门声。
　　安列克有些疑惑，重新系好腰带，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拉斯维克和卢克，这可真是个少见的组合。
　　“队长。”拉斯维克笑眯眯地打了招呼。
　　“你们？约好一起来的？”安列克不太明白是什么风把这两个人吹到一起了？难道是最近在路上，自己总是让拉斯维克给卢克喂招喂出感情来了？
　　卢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有，是碰巧。”
　　“我出门来找你，正好看到他站在门口，这不就是一起了么？”拉斯维克大咧咧地说道，同时不等安列克邀请，就越过安列克进了屋，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说：“怎么都站在门口？关门，进来说。”
　　安列克对于拉斯维克的自来熟已经十分适应了，实际上大部分的时候佣兵队都是俩人一间房，独处的时候反而少，边界感并不强。
　　“进来吧。”安列克对着有些拘谨的卢克发出邀请。
　　卢克这才进来，而这个时候拉斯维克已经坐到椅子上，“看来每间屋子的布置的都一样。你是要洗澡了么？”拉斯维克顺着敞开的门，看到了已经放了一池子水的浴缸，同时撇撇嘴。
　　矮人不喜欢水，所以也不喜欢洗澡，终日生活在地下，和火炉为伴，让他们喜爱干燥。在黑暗时期的矮人，一向以一辈子不洗澡为傲。所以，拉斯维克实在很难理解苏威戴尔每天沐浴的习惯，当然精灵也对矮人的习惯表示不解。但是这并不妨碍两个人成为了队友好朋友。
　　所以看到安列克要泡澡，矮人下意识地嫌弃了一下。
　　“好了，直接说事。”安列克把话题拉回正题。
　　“卢克，你先到的，你先说。”拉斯维克很讲究先来后到的顺序，把首次说话的机会给了卢克。
　　卢克看着目光炯炯的拉斯维克，和站在一边很耐心等待他开口的安列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其实，是想道歉的。”
　　“你干什么了就道歉？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么？”拉斯维克茫然地问道，还看了一眼安列克。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背着自己干了什么。
　　“今天说精灵王国的时候，提到出来的路的时候，苏威戴尔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开口，我觉得太失礼了。”
　　“苏威戴尔不是因为你提到精灵王国情绪不好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更不必道歉。”安列克说道，卢克虽然貌似从阿诺离开的事情中逐渐走了出来，但和队里人打交道的时候还是有点放不开手脚，给人一种惴惴不安感。
　　“嗨，这不巧了么，我也是为了精灵的事情来的。”拉斯维克大手一拍，转头就对着安列克问道：“队长，下午交流的时候，你冲我可做手势了，你是知道些什么的对么？所以当时才不让我继续问下去。”
　　“嗯。”
　　“奇怪，精灵能有什么事？”拉斯维克好奇地追问。
　　安列克想了想，慢慢开口：“有一些事情苏威戴尔不想太多人知道，我就不说了。我就说我是怎么遇见他的。”
　　安列克回忆起和精灵的初遇，那个时候安列克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他变卖了家产，拿着祖传的长剑去佣兵工会登记成为一名佣兵，从此把当成一名骑士的梦乡放在心底最深处。安列克最初只是漫无目的的游历，像是一匹孤狼，直到遇到了苏威戴尔。
　　安列克当时有一个任务，他为了抄近路就选择穿林子。在一颗大树下，他看到了重伤的苏威戴尔。那时候苏威戴尔浑身都是血，虚弱极了。可是当他感觉到有人来的时候，精灵还是颤抖着架起了弓，将箭对准了来人。
　　那是安列克第一次看见一只活的精灵，长相美丽，半靠在树上，鲜血将皮肤衬的越发白皙起来，带着一种破碎的美。
　　“我没有恶意。”安列克举起双手，停住脚步。
　　“你听得懂我说话么？”
　　而精灵只是半眯着眼睛盯着来人，安列克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精灵因为流血过多视线已经模糊了，不得不眯起眼睛，可即使是那样，在精灵眼里，也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没有恶意。”
　　“你受伤了，看起来很严重。你需要止血。”
　　安列克得不到回答，但仍旧站在那里举着双手，一句又一句。
　　精灵很烦躁，他想杀了眼前的人，可只有精灵自己知道，他没有力气了，一定射不中，只能做出一副攻击的架子，借此希望对方识趣的离开。若是让对方发现自己没有危险，苏威戴尔宁可扭转箭尖刺穿自己的喉咙。
　　“滚。”
　　对面的精灵发出一声声阶，恶狠狠。
　　安列克听见了，也听懂了，对面精灵说的是大陆通用语。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林奇：你，女的？（瞳孔放大）　
苏格：看到没，喉结。（看二傻子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