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巫》尹水

151、第 151 章

　　林奇办事很靠谱，在和安列克见面之后，他就派人回复了索多，并定下了见面的日子。
　　索多非常高兴，只要能和一个有影响力的魔法师建立联系，他对自己的生意非常有信心。
　　自从在开幕式现场见到安列克，索多在短暂地惊讶过后，就仔细查了林奇法师的背景，发现林奇是个非常不错的突破口。
　　林奇，高级水系魔法师，当年那一届的首席毕业生，曾经当过塔菲魔导师的学徒，在魔法学校有着不错的名声。和大部分魔法师一样，性格冷淡了点古怪了点。
　　俩人很快就见了面，这中间索多曾经专门派人又给安列克送了不少吃的用的，还带着几桶葡萄酒表示感谢。
　　见面的时候，索多先是寒暄了片刻，发现林奇眉头微微皱起，就迅速转变了谈话方式。
　　索多的诉求非常简单且直白，就是想成为魔法学校的供应商，他会以市价的八成定价。这个价格对于魔法学校来说，会节省一笔不小的开支。而要求呢，也不过分，魔法学校可以继续和魔法工会、佣兵工会保持供货关系，但是针对凡人这方面，索多希望自己可以是唯一一家。
　　林奇问道：“我们需要的东西很多，范围很广，种类也很杂。有些东西甚至罕见，你都可以提供么？”
　　索多微微一笑，扬起下巴说道：“关于这一点，请您大可放心，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我们商会遍布圣光大陆，和很多国家和种族的关系的都还不错。我查阅过魔法学校需要的耗材，我们可以提供其中的绝大部分，而且足够物美价廉。那些实在罕见难寻的，还有魔法工会和佣兵工会提供不是么？”
　　“商会？”
　　索多有些腼腆，也有些自豪，介绍道：“是的，您可能没有听过。这是我联合了一些商队以及当地的商人组建的一个团体，我称之为商会。在商会里面，我们可以互相流通物资传递信息，而且加入商会后会得到商会的保护。当然了，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雏形，很多东西还只在商议中，但是构想已经非常明确了，也有不少人参加进来。”
　　林奇陈赞道：“听起来和魔法工会，佣兵工会差不多。若是做成了，对商人应该是很好的保护。”
　　“没想到您还在意这些庶务，倒是我狭隘了。”索多说道。
　　林奇则摇摇头，“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真正难的是建立的过程。”
　　接着林奇画风一转，又道：“若只是市场价的八成，恐怕很难说动学校的高层，毕竟从来没有过和凡人合作的先例。我们一直和魔法工会和佣兵工会合作，已经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合作感情。”
　　“那您觉得，多少合适？”索多仍旧维持着脸上的微笑，但是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林奇想了想，比了一个六。
　　索多没想到林奇看着清清冷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讲起价来居然这么狠。
　　索多苦笑着摇摇头，“这个真的不行，就算不挣，也不能赔太多，您说是不是？”
　　“那你认为多少是合适的呢？”林奇将索多的问题抛给索多。
　　索多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市场价的七成五，不能再少了。”
　　“你知道，我只能找学校高层说一次。”林奇话里有一个意思，索多的提案只有一次机会出现在魔法学校高层眼中，若是报价没法打动对方，那么索多以后就是想要让价也没有机会了。魔法学校使用的物料全部是由魔法工会和佣兵工会两家提供，索多既然想冲进去分一杯羹，势必要付出代价。
　　“七成。”索多咬牙说道。
　　“好，那你等我消息。”林奇满意的点点头。
　　说完事，林奇甚至连饭都没吃就又走了，留下索多一个人在暗地里咬牙切齿。
　　索多在心中暗自咒骂：“原来这些魔法师才是真正的剥皮鬼。”
　　其实索多还是保守了，等到林奇再次传信过来的时候，魔法学校派来了一位专门负责采购方面的魔法师。
　　那位魔法师见到索多的第一句话就是，“市场价的六成五，接受的话我需要看一下你们能提供的货单。”
　　索多凭借着多年养成的城府，才从脸上硬挤出一个笑，问道：“不知道林奇法师为何没来？我之前一直都是和他对接的。”
　　“林奇不负责采购的事情，有别的事情要忙。他已经把事情和我们说过了。”负责采购的法师有些不耐烦。
　　“那之前谈好的七成，为何这才变成了六成五？”索多小心地问道。
　　“这是校长的意思，你若是同意，我们就看货，若是不同意，我就离开。”
　　得，这位接手的法师脾气还是个不好相与的。
　　索多一脸肉疼，连引以为傲的修炼多年的笑容都要扭曲了，让他放弃和魔法学校的生意他舍不得，可是魔法学校压价压的太狠了，这已经不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了，而是赔多少的问题了。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索多赔着笑问道。
　　“巴林。”
　　“巴林法师，既然您负责采购，自然是懂得六成五代表什么。您别急，我不是不同意。”看到巴林法师要走，索多急急说道。
　　巴林法师满脸一副你快说我后面还有事儿的样子。
　　索多赶紧上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学生的作业其中一项是制造卷轴，可否把这些作业低价卖给我？”
　　“你要那个做什么？”巴林法师不解，学校确实有一门课是讲述魔法卷轴的制造，但是对卷轴制作有天赋的并不多，大部分学生也只是做个普及确保学生能够知道流程并且能够独立完成一个低阶卷轴就可以。只有特别有天赋的学生，学校才会考虑是否进一步培养。
　　而大部分学生制作的卷轴都作用不大，无非就是照明，火球，水球，和风盾，夹杂着一些其他未知的，那是学生在制作过程中天马行空加进去的作品，有很大的不稳定性。对于魔法学校里的学生，使用这种卷轴远没有随手抄起魔杖来的快，对于佣兵工会的佣兵来说，则更是鸡肋。所以对这种粗制滥造的低阶卷轴，大部分都是销毁，并没有什么价值。
　　“我们做商人的，少不了在各个国家地区来来往往。若是有一些这样的卷轴，等到遇到了危险，拿出来也多多少少有些作用。”
　　“你倒是聪明。”巴林法师第一次正眼看索多。
　　“我先说明，那些卷轴都是学生的作业，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未必能打开，能打开的威力也不会太大。你确定，你还想要么？”
　　索多点头。
　　“那好，这个我可以作主，那些学生作业制造的卷轴可以低价卖给你。”
　　索多脸上的微笑终于看起来真诚了许多。
　　“那请您移步库房。”
　　巴林法师很满意的从索多庄园离开了，并且和索多签订了第一批魔法相关物料。
　　而索多则在私底下低价收购由巴林法师个人提供的卷轴，因为这些卷轴本来是会销毁的，巴林法师自觉销毁和买卖都差不多，干脆把这笔钱收到腰包，毕竟魔法么，真的很烧钱。要不为什么魔法师一个个砍价这么厉害，还不是因为想买的东西那么贵，而自己却这么穷给弄的。
　　索多送走了巴林法师，这才坐回椅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关于收购卷轴这个事情，居然这么轻松的达成了，而且看巴林法师的样子，回去以后也不会大张旗鼓。索多决定好好巴结这位巴林法师，把巴林法师喂的肥肥的。
　　低阶魔法卷轴这个东西，对于魔法师和佣兵来说是个鸡肋，但对于凡人来说却是个好东西。一个村民和一名骑士打斗起来，本是毫无胜算的事情，但只要能出其不意地扔出卷轴，恐怕结局就有了悬念。
　　虽然索多收购卷轴确实只是为了增加商队的自保能力，暂时没有其他的打算。但是可以预见，有了低阶卷轴保护的商队，要比其他商队多了不少的保障。
　　市场价的六五折，和魔法学校做的做的生意虽然亏了，但是用这个能撬开魔法师和凡人之间的那扇门，也不算亏。
　　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这个钱再挣回来。索多恶狠狠地想。
　　而此刻有着烦恼情绪的，则是西奥多艾博。
　　自打和皇帝密谈之后，他派了不少人去打探圣殿的情况。
　　这一仔细打听，加上皇帝在西奥多心中种下的疑虑，让他对于光明教廷的一些举动分外注意。
　　首先是光明教廷一直有资助孤儿院的习惯，并且会在孤儿院中有传教的行为，然后会收养其中能够感知到魔法元素的孤儿。注意，是魔法元素，也就是说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拥有了一批信仰光明神的“魔法师”。
　　其次是光明教廷一直都有自己的教廷军，圣骑士团，教廷军是从适龄教众中选取，服役期限是一年。当然，在和平已久的今天，教廷军实际上是名存实亡的。也就是在每年的光明庆典上，参加庆典的教众们会穿上教廷军服，以作庆贺。
　　第三是自从恶魔袭击事件过后，光明教廷派出了大量的传教士，而且还散布着黑暗侵袭，唯光明永存的箴言。
　　最后则是艾铎传来的消息，询问第四军一事要怎么处理？北境军内部人心惶惶，利斯特又揍了巴比利家的小儿子，让巴比利家族十分不满，最后盼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