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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鸡飞狗跳的好几天 你们折腾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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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是一种什么感受?
是在黑深的梦渊里不断下坠,是和柔软被窝的抵死缠绵,是对如同回归母体一般的舒适自在,是在温暖阳光下的火热炙烤……
库赞睁开眼睛。两个人四只眼睛正专注地盯着他。
好家伙。怪不得他睡觉的时候感觉可热了,原来是目光似火啊!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堂堂快三米的大男人库赞当然不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到,他把自己重新掩埋进毛毯里的行为归结于对被窝的恋恋不舍——呃,虽然一张薄薄的毛毯并不能称之为被窝。
“观察你的睡眠状况。”斯利普诚实地回答,“好消息是,你度过了三个小时的超级深睡眠时间。怎么样,感觉爽吗?”
“感觉很棒。”库赞从躺椅上跳起来,稍稍活动了下拳脚。“我现在感觉自己像拧好了十年发条的机器人一样,可以一直运行。”
“真的吗?”卡普兴奋地说,“我那还有点活,要不一起交给你吧?”
“不好意思卡普先生,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库赞迅速改口。
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但睡觉也是一点也睡不了的。那该怎么办呢?
库赞想到了自己的自行车。
“要不我出去转转?”他提议道,“反正我今天是睡不着了。”
“如果遇到酒馆的话给我带几瓶酒回来吧。”卡普随口说道。
“我那辆自行车哪有装东西的地方啊?”库赞无奈地说。
“哈!那就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了!”
“等一下。”斯利普插话道,“自行车?你难道要在海上骑自行车吗?”
“这小子是冰冻果实能力者,可以把海水结成冰。”卡普用大拇指指了指年轻后辈,“他大概是我们海军里面行动最自由的了,想去哪就去哪。”
“如果你说的是骑自行车的话,那这么说倒也没错。”库赞摸出小圆墨镜戴上。“好了斯利普,倒也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知道我很厉害了。”
还别说,被这人用惊叹的眼神这么一看,他感觉自己也算扳回来一场。不过他绝对不是在记斯利普一见面就让他倒头就睡三小时的仇啦。
“如果你上岸的话,也请帮我带一套睡衣回来吧?”斯利普请求道,“等我有钱了我会还你的。”
好嘛,这也是一个会提要求的。
“不需要。多谢你让我睡了那么好的一觉。”库赞担心自己的拒绝比较生硬,继续补充道:“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你还能让我再体验一次深度睡眠。”
斯利普露出了一个颇有神秘色彩的笑容。
卡普注意到了这一点,特意等到库赞骑车远去后才问出声:“你刚才干嘛笑得那么奇怪?像是要干什么坏事一样。不对,你是不是已经干了?”
“我哪有?”斯利普感觉自己可无辜了,“我只是在担心他三天后还会不会有再体验一次的想法。”
“所以呢?”
“他大概要等三天后才能睡着了。”
*
“三天!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库赞指着并不存在的黑眼圈控诉道。“整整三天,我一直都睡不了觉,只能一直清醒着找其他事情做打发时间。我都已经进化到觉得埋头工作也是一件很可爱的事了,你说这得有多可怕!”
罪魁祸首已经换好了睡衣,盘腿坐在甲板上听新朋友唠叨。斯利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看你这精神很好啊。而且像你这样的身体素质,三天不睡对你来说应该也没问题吧?”
“能不睡和想睡却不能睡,这两个能是一回事吗?”库赞振振有词地计较,“每当到了该睡觉的点,我却睡不着,也不知道在旅馆干什么。大半夜的酒馆、餐馆、赌馆全都关门了!我甚至只能去抓半夜踩点的小偷!”
他抱着自己的爆炸头,看起来有点崩溃。“人生不能只有工作啊!斯利普,你要怎么赔偿我!”
“哈哈哈哈哈哈!”斯利普不厚道地放声大笑,“那你可以去约会啊。”
“你以为约会对象不需要睡觉的吗……”库赞露出来的一边眼睛散发着幽怨的光芒。“我已经被美丽的小姐扇过耳光了,理由是无缝衔接。但我只是在玩她的指甲油而已!”
“那你确实应该被扇耳光。”斯利普嘲笑他。“把你的精力用在维护治安上不好吗?”
库赞一拳捶在甲板上,也不管这样会不会吵到别人——他的脑袋现在有一点混乱了。“抓完了。我是说小镇上的海贼、小偷、扒手还是诈骗犯。天知道我怎么会这么勤快!”
斯利普微微张嘴,“你听起来好像是有点惨哎。那好吧,请接受我真挚的道歉。”
“不接受。”库赞嘴快回复道,“除非你陪我喝完这瓶酒。”
他从旁边的背袋里掏出一大瓶酒。焦黄的酒液在月光下晕开令人微醺的魅力。
“但是这里没有酒杯。”
“别管那么多了。”库赞靠着蛮力拔出瓶塞,直接对着瓶口吹了四分之一,才把瓶子塞到斯利普手里。“喝。喝完我就去睡觉。对了,我喝完就能睡着了对吧?”他淡淡的话语里藏着满满的威胁。
斯利普当然是连连点头说“对的对的”,然后舍命陪朋友酗酒。
虽然他总共也就只喝了六分之一的量。
对此,第二天早起的卡普中将锐评:“看来你这个能力还有点精神杀伤力哈。这小子以前可很少有这样不理智的样子。”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睡眠紊乱会导致情绪波动。当然,要是按我的话来讲,那就是他的大脑和身体在打假呢。”斯利普解释道。
“呵呵,能不打架吗?”卡普冷笑一声,“脑子说想睡觉,身体说不想睡。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我怀恨在心,想对我也来这一招?”
“那倒不至于。我只是想让你失眠三天而已。”斯利普坦诚道,“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卡普亲自上手锤他。
“等我把你扔上岸了你再让我失眠,刚好我需要清一清海贼。”未了,他这么对斯利普说。“还有,老夫的酒在哪里?”
“库赞给你放餐厅去了。”斯利普一边回答,一边用目光在卡普乌黑的头发、宽厚的背肌、发达的肱二头肌和沙包大的拳头上巡视了一圈。“所以说你到底是哪里老了?”
“哼,像你这样的,我年轻的时候都是直接揍个半死的。”
“对不起,您还是继续自称‘老夫’吧。”斯利普从善如流地改口,“需要我提供推轮椅服务吗?”
“……啧。”卡普压低了唇角的弧度和声音,“所以说这个称呼不够有底蕴吗?难道你就没从中感受到一种成熟、稳重、可靠的气质?”
“……你以为‘老夫’这个称呼是什么秤砣吗?”
“唉……你这样的年轻人是不懂的。”卡普故作遗憾地连连摇头,“一个经验丰富的海军对这个世界来说是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所以说你果然是在宣传你们海军吧?”斯利普挑眉道。
“这不应该吗?当海军可比当海贼强多了!”卡普拔高了嗓音。“你明天八点到甲板来报道,我要看看你的水平!”
至于为什么是明天,当然先给后辈库赞留一天时间休养啦。
卡普走了五步,想了想,又倒着退回来。
“所以我现在还不算老吧?”他问道。
“一点也不老,一拳能打飞十个我!”斯利普朝他竖起大拇指。
卡普拎着瓶酒走了。从背影来看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真是的,太能折腾了。斯利普不禁摇摇头感慨道。也就是恶魔防御高,不然早就被卡普的拳头破防了。
哎,等等,卡普拿走的是不是库赞送他的那瓶酒来着?
*
等到黄昏时分,库赞在饭菜香味的簇拥中起床了。
斯利普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了他。
“哦……你说卡普先生啊。”刚睡醒的年轻海军看着是比昨晚鲜活了一点。“那是一件人生大事的余波,没关系,不用理会。你就当是他更年期到了好了。”
说到“更年期”的时候,他恰好正在把面包往嘴里塞,使得那个大逆不道的词汇模糊得只有挨着他坐的斯利普才能听清。
“哦~居然敢在背后说老师~”斯利普拉长着邪恶的腔调,“真是贴心的学生呢~”
“你还别说,我刚一起床,他就堵在门口说我没有钢铁般的意志,所以才会被你的能力搞到情绪失控。”库赞伸出中指指向斯利普,“我,被我的老师说我没有钢铁般的意志。你猜这到底是谁的错?”
斯利普露出一个假笑:“我已经道过歉了。而且最开始也是你的老师让我用最大的热情去招待你的。所以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呢?”
“你。当然是你。”库赞飞速地把盘子里的炒饭倒进嘴里,咀嚼完后抹嘴。“难道你敢去拔老虎的胡子吗?反正我不敢。”
“那我也不敢。”
“那你就等着挨揍吧。”库赞以一种过来人的心态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会温柔一点,尽量不打你的脸的。”
“……我可以拒绝吗?”
“很抱歉,不可以哟。”
*
事实证明,斯利普不愧是拥有【被窝恶魔】真名的恶魔,他不仅可以摆,还可以更摆。
“斯利普——!你给我起来!”卡普的怒火全船都听得到。“你是有天赋的,不要白白浪费了!”
“看啊,库赞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你难道不想一拳揍上去吗?”海军英雄循循善诱道。
“行行好吧,我为什么要这么干?”斯利普不为所动,继续瘫在甲板上,“库赞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好人来着。”
“谢谢你的肯定,朋友。”穿着工字背心的当事人蹲在他旁边。毒辣的太阳描绘出海军新星那流畅的肌肉线条,然后化作瘦长的黑影给予斯利普一丝难得的阴凉。
“谢谢你的帮助,朋友。能不能麻烦你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斯利普主动握住库赞的手真诚地说,“有点阴凉夏天好睡、”他一个翻滚,躲开了一根疾射而来的冰针。
“不好意思啊……”库赞被握住的那只手摸了摸脑袋,面上一脸憨厚,“事实证明,平民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太过分了……人类就不能保持和平一起躺下来睡觉吗?”斯利普一边抱怨一边继续躲开卡普朝他屁股踢过来的脚。“过分!太过分了!起码也等我起来吧!”
“那你去问问那些要杀你的人会不会给你留个好看的姿势再去死啊?”卡普嘲笑他。
“谁?谁要杀我!”斯利普大惊。
“我!”卡普气势汹汹地提拳而上。“库赞,你负责左边!”
就这样,两个魁梧、邪恶、杀气腾腾的正义海军不约而同地对一个无辜、弱小又屁股上还是挨了一脚的可怜恶魔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围剿。这场双方战力悬殊的斗争最终对整个世界局势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影响。
卡普的仙贝让斯利普给踹海里了。一包不剩。
“斯、利、普——!!!”
*
“你看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库赞不赞同地摇摇头,“哪怕你就是老老实实地先熬完一天的训练呢?”
“你们那个训练计划是人能接受的吗?”斯利普抗议道。“每天五十公里、一千个俯卧撑、扎马步一小时、挥拳两小时——这真的不是什么人干速成计划吗?”
库赞用一种“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诧异目光看着他。“这只不过是些开胃菜而已,”他强调道,“考虑到船上空间有限施展不开,所以只是让你先随便练练而已——当然这是我猜的。”
“船上空间有限那你还让我跑五十公里?!”斯利普拔高了声音,“那我是不是还得把眼睛蒙起来防止自己一直跑圈晕死!”
“……你在闪躲我们的攻击的时候不也相当于跑了五十公里嘛。”库赞摸了摸鼻子,“实在不行我把海水冻了你下去跑。”
“呵呵。”
可能是知道自己的话确实没什么解释力,库赞主动给他讲述了自己“靠山打山、靠海打船、靠海贼冻海贼”的练拳经历。
“所以你抓海贼的时候主要用的是果实能力,那跟练拳有什么关系?”
“哦嘴快了,不好意思。”
然后库赞继续给他讲述自己昔日在教官手底下的训练经历,总结起来就是“充斥着汗水、鲜血、与眼泪的美好青春”,每个字都塞满了“快跑、别来了!”的血泪教训。
“我哪有这么说,你不要污蔑我。”库赞抿唇道,“训练很好玩的,可以碰见很多有意思的人。”
“那我能随时随地想睡就睡吗?”
“别这样,食堂的饭菜也很好吃,真的,也不用我们掏钱。”
“那我能随时随地想睡就睡吗?”
“你听我说,教官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海军,个个都比卡普先生还要温柔。而且你不觉得一身白披风真的很帅吗?”
“那我能随时随地想睡就睡吗?”
“……我服了兄弟。当海军怎么还不能够实现睡觉自由啊!”库赞破防了,“如果工作真的是与生俱来的话,那为什么刚出生的婴儿不能就立马坐在书桌前办公呢?可见工作并不是人类必备的美好品质之一!”
斯利普哈哈大笑:“你也只不过是个八个月零好几年的孩子罢了!保持充足的睡眠很重要!”
两个达成共识的人相视一笑、勾肩搭背。然后一同牵扯到酸痛的肌肉又一同倒吸冷气起来。
“你小子……下手真阴……”库赞捂着左腰。半个小时之前这里刚被斯利普狠狠踢了一脚。
“说得好像你就很正直一样……”斯利普摸着肚子小口吐气。二十五分钟前这里刚被库赞狠狠捣了一拳。
“这样看来还是卡普先生最公平。”库赞感叹道。
“是啊是啊,他都是照着脸打的。”斯利普没好气地说,“而且打到后面他不尽兴,索性把你也给揍了。真是公平啊!”
“这可是强者的风范啊!”库赞认真地反驳,“卡普可是我们海军的英雄,你可以说我不帅,但是你不能说卡普先生是一个脾气古怪的暴力狂!”
“……别演了,这种套路一般都是你装作我背后有人但我转过身去发现背后没有人,要不就是其实我背后真的有人但我没发现最终我被打了。真是的,这种写法只有三流小说家才能写得出来、啊嗨?卡普你还好吗?”
“爱之铁拳——!!!”
响彻云霄的是库赞缺德的大笑。
*
“昏昏欲睡——!!!”
好了,这下库赞也倒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