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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待攒够钱,送一份大礼 夜里,队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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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队伍就地驻扎,因为身体原因,安一鹏会带着安宁以及4个贴身侍卫就近找个客栈休息。即使乘马车,这一路颠簸也让安宁苦不堪言,心想幸亏上次出征是梁楚钰下的套,虽然挨了顿板子被打个半死,但保住了命。若是真的作为最底层的小兵一路走到边疆,一定死在路上。
夜里在客栈,安一鹏按青青叮嘱的,给安宁煎药,帮他擦身上药,又给他推拿全身,因为手劲太大,给安宁按的直叫,安一鹏也不收手。
“你借机报复我。”
“卑职不敢。”
“你有没有恨过我?”
“卑职不敢。”
“是我连累了安家,害得你们没了家。”
“…” 安一鹏不说话,但狠狠的掐了安宁一把,安宁疼的发出了狼嚎版的叫声,然后就识趣的闭嘴了。
听到这狼嚎版叫声,4个贴身侍卫破门而入,围在床边,一把剑架在了安一鹏脖子上。
“属下奉皇上之命,保大将军活着回京。”
主仆二人哭笑不得…
论武功,安宁被废之前是顶级高手,这几个大内一等一的高手未必是他的对手。而安一鹏,作为安宁贴身侍卫,武功一般,只能帮他挡些虾兵蟹将。靠他保护手脚无力又受了内伤的安宁,梁楚钰实属不放心,即便派了四个大内高手,依然免不了反复叮嘱。
自从安宁挨了军棍,就离不开人照顾。除了刚入住新安府那几天,就没独自睡过了,安一鹏担心安宁的安全,和他同住,刘太医在隔壁,万一有事方便进屋照顾,四个侍卫分别住在两侧。因为梁楚钰咸猪手的事,安宁特别介意和男人同睡一张床。安一鹏伺候他洗漱完毕后,安宁独自裹着被子滚到里侧,面对着墙。安一鹏挺无语的,只能平躺着双手抱胸,尝试着入睡。他不知道梁楚钰的事,只是觉得自从安宁身体不好后就矫情的很,和以前性格外向的兵马大元帅完全不同。
“太冷了。”安一鹏一把扯过被子,“一起盖。”
“那你盖,我不盖了。”
“不行,这么冷,快钻进来。” 一鹏被他的执拗搞得很烦。折腾了半天,两人才能安然无事的盖着同一个被子。
“就一个被子,你说隔壁那两位大内高手是怎么睡的,他们之间不熟?” 一鹏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想不到安宁一抖,好像很怕。
安宁没回答。两人沉默了一会。
“卑职不恨你,从来没恨过你。” 安一鹏突然开口,“卑职在安府出生的,安府就是我的家。卑职和大将军一起长大,大将军既是卑职主子,也是卑职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作为安家唯一的嫡子,安宁有不止一个伴童,他不记得安一鹏的生日甚至年龄,但他的生日,安一鹏记得很清楚,因为小时候爹妈没钱给他过生日,就说过两个月和小少爷一起过,其实是安府给嫡子摆宴庆生,府内下人都有红包拿。因为过生日这件事,安一鹏小时候就傻傻的觉得自己和安宁是亲兄弟,只不过是不同的父母。
“少爷,你放心,只要卑职活着,就没有人能伤到你。”
自从安宁17岁成为抗敌大将军后,即使在府上,下人们也不再称呼他为小少爷了。这个称呼,算是他小时候府上的人这样称呼他吧。
安宁伤还没好,体力太差了,颠簸了一天,再加上安一鹏帮他推拿,此时困的要死。安一鹏这一番话,安宁虽然感动,但也只听进去了一半。
这人是不是有病,睡前问他话,他不回答,就寝后精神了。安宁心里埋怨着。“睡觉吧…” 安宁有气无力的说。
“小少爷,你喜欢青青姑娘么?”
“你今天不睡觉了?” 安宁烦得把头埋被子里。
“小少爷,如果你也喜欢青青,卑职有自知之明,成全你们。”
“安一鹏,你要不去别的房间睡吧。我想睡觉了。” 安宁自知需要安一鹏照顾,不想惹他,可喋喋不休的不让安宁睡觉,他也受不了。
安一鹏安静了下来,但把安宁说精神了。他知道,青青在他受伤的时候悉心照料,每天都给他换药擦身,肯定是对他有好感。而安一鹏对青青的感情,安宁也看在眼里。安宁一次次给安一鹏吃定心丸,好像都不如直接表达有作用。
“青青是个好姑娘,她在我受伤的时候照顾我,我特别感激。我祝福她能嫁个好人。”
“小少爷不打算纳青青为妾?”
“你怎么不问我为何不娶她为妻?”安宁耐性都快被磨没了。
“小少爷….”
“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啊…” 安宁希望这明确的答复能让安一鹏心里好过一些。
“小少爷,卑职已和青青许下承诺,凯旋归来就迎娶青青为妻。”
这小子哪来的自信?凯旋?自安宁坠崖后,大梁就没打过胜仗。安宁刚想开口奚落他,输了就不娶了?又觉得还没开战就打击将士的积极性不好,只好闭嘴。输了,他俩肯定都没命,这正是梁楚钰想除去他的方式,都不用脏了他的手。安宁虽知道梁楚钰对他动了别的心思,以为只是虫上脑,却不知道爱情的种子正在梁楚钰心里发芽。
“行,待我攒够了钱,送你一份大礼哈,现在我比你穷多了。” 安宁敷衍。
安一鹏活生生的把安宁聊精神了,安宁开始感到坐了一天马车后身疼,更睡不着了。安一鹏听到安宁的答复,香甜入睡。
安宁只能在黑暗中暗自单手捂着后身小心揉着…
这一路,伤口刚刚愈合又裂开,反复几次,安宁被折磨的很惨,连呻吟都不背着太医和侍卫了。
“小少爷,你有没有觉得刘太医有点怪?” 一鹏夜里压低声音问。
“哪里怪?” 安宁疼痛难忍,不耐烦的回。
“出征前在安府,就觉得他怪,总是往府上跑。你说是因为有青青在。现在青青不在,他还是一趟趟往咱们房里跑...”
话没说完,安宁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八成是看上你了。”
“不会吧小少爷,你可别吓唬卑职。”
“你是不是想我死?他跟着出征的目的就是为了疗伤,我都快疼死了,他不上点心出点力还像话么?”安宁彻底没了耐心,恨不得把安一鹏一脚踢下床。
“卑职知道了,小少爷你别生气。我看这个太医医术不咋滴,都医不好你。”
“他年轻,经验不是很多。” 安宁敷衍着想结束这个话题,他不喜欢提起刘亦之,甚至不敢看到他,一看到他就想到被他粗暴的拉到院子里晾着的耻辱往事,羞得他面红耳赤。
隔墙有耳。隔壁住的刘亦之听到两人议论他,气不打一处来,自从安宁挨了军棍,一直就没在一个安稳的环境好好养伤,每隔几天伤口就裂开,这样反复,能好起来才是奇迹。刘亦之虽气,心里还是琢磨着怎么把他医好,愁得他失眠,听着隔壁两个糙老爷们此起彼伏的鼾声,心想,能睡着就好,不那么疼才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