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是受》草曰思有雨

4、第 4 章

　　就在抓耳挠腮，忍不住就要定论绝对是某人记错了的时候，某人开口了：“你……”

　　我：“怎么了老板？”我一边死盯着手机屏幕一边微笑询问。
　　怎么办，要直接告诉老板他记错了吗？
　　还是找个什么借口这次先不加了？
　　开玩笑，清喣啊清喣，考验你情商的时候到了，混入社会的两年里你也遇到过不少人碰见过不少事了，你该懂的怎么做的。

　　老板：“那是我手机密码。”

　　我：“……”我有种想把自己脑子挖出来看看的冲动……诶不对啊，正常人谁会想到加个聊天好友而已有必要把自己手机密码说出去的。
　　绝对没有人想到刚才那串数字的用法，这才正常。

　　可是一想到刚才自己在那……

　　我脸上一阵热意上涌，我赶忙把头撇过一边。
　　我脸皮薄，小时候就容易经常说话说着就脸红，长大了稍好一些，却也是讲话一激动或者做一些剧烈运动才会脸红。

　　由于本人皮肤白，所以那一抹红晕其实尤为明显。

　　而此刻，可能是出于害羞尴尬，我一点也不想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我麻溜地躲在一边摆弄手机，一输完密码看到手机真的被解锁的时候，忽然觉得有股奇妙的感觉。
　　有种在悄悄地进入老板的生活的感觉。

　　我甚至还在疑惑：他为什么要告诉我密码？他对每个人都这么放心的吗？他是不是有很多手机，这个只是他用来工作的？这么说，在这个手机上我只能跟他聊工作，不能讲除工作以外的事了？

　　所有的问题明明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可总有人不喜欢问当事人，偏偏都喜欢抛给自己，明不知却故不问，好像自己能猜出答案一样。

　　猜猜猜，猜不出个所以然，念头才能一点点打消，直至你相信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也就不会困扰自己太久。

　　我加好后，看到他的头像，是一张以蓝色天空为背景，有三只手摆着不同动作的照片。他的名称也很简单——Lai。

　　我忍不住又想出新的问题：上面的三只手是他跟谁拍的？朋友还是家人？他的手远看宽大有力，近看清瘦细长，而另外两只手，很明显看出一个是男性，另一个是女性，应该都很年轻，是朋友吧？他的名称，Lai，是他名字最后一个字的拼音吗？

　　莫莱，莫莱……我在心里念了两遍名字，还没砸吧出味时，那个熟悉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老板，电话。”

　　老板没接，老板撂下两个字：“你接。”

　　……好，您在开车没毛病，我来接就我来接，这不是考虑到是您私人的事情外人不方便听啊。

　　我接通后点开免提，帮老板举着手机，尽量让老板的耳朵和嘴巴能与手机君好好配合。

　　电话里：“喂？莫莱？”

　　高冷老板：“嗯。”

　　电话：“你终于接了，最近怎么样？”

　　高冷老板：“还行，怎么了？”

　　“等会儿，有些不对劲……叫人，我听听。”

　　这句说完，我发现老板沉默了，我偷偷瞟了一眼他的脸，发现他脸上的表情相较于平常有些精彩，不过我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又传来说话声，却是换了个人：“你这位小堂弟，身边指定带着人，现在这个点是吃饭时间，加上说话声音距离来看，他应该在忙什么事情，那个人在帮他拿手机，我再猜一下，那个人不是他的……诶他工作了吗？哦，不是他的工作同事就是他抱有好感的对象，我更倾向于是后者，他不会现在是要带人去吃饭吧，直觉……”

　　我：“？？？”什么鬼？
　　我看着老板也是迷茫的样子，因为他转方向盘的动作有一瞬的僵硬，眉头比平常更舒开，淡粉色的嘴唇微张，复又像叹出一口气一样抿住。

　　老板几乎是有点急地开口：“有什么事吗？我有点忙！”

　　电话那头：“大学生也这么忙？忙什么？忙着谈恋爱吗？”

　　我：“……”哈哈哈，有一点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等等？大学生？老板？！

　　我忽然愣住了，脑子想了这句话想了好一会儿，不是吧？！老板虽然看起来确实很年轻，但……不会吧，才是大学生吗？！

　　我忽然想到了我的大学生活，毫无任何闪耀光点而默默为国家人口做贡献的大学生一枚……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啊……

　　“清喣？”
　　“小弟弟？”

　　？？？我听到老板叫了我一声，电话那头貌似……是在叫我？

　　你弟比你小就你弟了，可你弟的同事可不一定比你小。

　　“嗯……我在。”

　　电话那头听到回应立马接话：“小弟弟，你喜欢狗吗？毛茸茸的那种。”

　　我感到疑惑，怎么突然问我狗了。
　　“呃，还行，小小一只确实会很可爱。”
　　我脑子里顿时有了画面，像小金毛小泰迪之类的品种，小小一只在你手心里撒娇什么的简直可爱的不行。

　　话说，我还挺喜欢小狗的……

　　电话那头：“还有小猫，很乖的，不咬人会撒娇。”

　　？？？一般是狗咬人比较多吧，奇怪，怎么突然问我猫啊狗啊之类的宠物？

　　我一时没搞清楚状况，只好随便回答：“嗯，猫科动物很会讨人喜欢。”

　　这时，老板看了一眼过来，开口道：“你喜欢？”

　　我斟酌着回答：“还行，小宠物嘛，都是讨人喜欢的。”
　　摸不清老板是想让我回答yes还是no，但这种情况下回答是yes的比较多吧。

　　电话那头：“来嘛来嘛，你那位朋友不正好喜欢这些，刚好我有些事要让你帮帮了……莫舒云那小子不靠谱，家里就只有你能做这件事了。”

　　老板似乎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地址。”

　　一会后，电话挂了，车里陷入了沉默。

　　我带着困惑先开口：“老板，刚才怎么突然讲到宠物了？”

　　老板看了一眼过来，我竟从那一眼里读出：你刚才为什么没有认真听？

　　我急忙先解释：“刚才突然想到别的地方去了……”等等，再说了那不是你的电话吗，我听是几个意思？

　　老板冷漠地开着车：“我堂哥有急事要让我过去，他说在那做了饭，顺便让你一起去吃。”

　　我：“？？？”
　　我不可置信：“等等？我去？去你堂哥家吃？”

　　老板似是不满我惊讶的反应，语气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我被他这一声“嗯”给吓到。完了，他其实不喜欢自己下属跟家人扯上关系，这样麻烦的交际，像老板这样一天从早到晚冷着脸，说话技能的cd一直在冷却状态的人，肯定不喜欢这样。

　　呜呜呜，死清喣，刚才谁叫你乱说话的，谁叫你走神分心的，现在好了，惹他不高兴了，那可是给你发工资，掌握着你财运之路的祖宗啊！！！

　　我一下就不敢说话了，带着欲哭无泪的心情默默坐着车。

　　开到目的地下车了，我跟在一言不发的老板后面，走进了一栋楼。
　　这栋楼大概有九层，没有电梯，只有一旋而上的楼梯，每到一层就有一扇贴着倒福的每家每户的大门，墙体有些老旧，还有些小广告贴在上面。

　　走了大概两三楼，光线已经越来越暗，而偏偏这没有声控灯，光线透不进来，在正午下却是黝黑一片。

　　已经黑的有些看不见东西了，我只能模糊地看到老板的背影，好像越来越远，我怕落队，快走了一步。

　　结果，好巧不巧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一下子给我绊到了老板背上，就好像我直接扑到他背上一样。

　　他下意识双手往后摸索着扶住，我几乎是有些尴尬地趴在他背上。

　　我不好意思：“抱歉啊老板，太黑了我看不清。”

　　他扶着我没有放手的意思，我只好站直身免得一直压着人。

　　他没有说话，意料之中，我也觉得他不会回我这句话，虽然有些尴尬，像是在唱独角戏一样，但习惯就好。

　　我决定还是走慢一点以免再撞到人。

　　可一会后，他竟然问：“怕黑吗？”

　　怕黑吗？这个问题问的，答案简直可以脱口而出，当然不怕了。

　　但我脱口的答案停住了，就像是被绊住一样，像刚才不小心绊到老板背上一样

　　漆黑中，他走在前面高几个台阶上，他的背影莫名给我一种安心感，可能是被刚才那句话给迷惑……有谁会这么突然问一个人怕不怕黑呀？

　　他竟然会问，那我有点想说谎。
　　“有点……这儿太黑了，大白天的……”

　　“过来。”
　　我怔怔地向前一步，他一只手扶住我的手臂。

　　不知为何，我的心跳略微加速，砰砰砰的，像是要跳出心口。

　　大概是因为自己刚说了谎心虚吧。

　　“老板？”

　　“嗯。”那只手的主人应了一声。

　　我忽然忘了要说什么，那就随便问问吧——“你谈过吗？”

　　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自己有点越界了，这话问的很冒昧，这属于个人私事，哪有下属问上司谈没谈过啊。

　　刚想开口抱歉的我又顿住，这又显得欲盖弥彰，显得很是在意，反倒令人觉得刻意回避。

　　你说你啊清喣，你怎么屡屡在这人身上犯尴尬呢！
　　几年的社会生活就把你磨炼成这样兵荒马乱的吗？

　　等哪天玩大了就不只是每月31号发工资那么简单了，到时候被穿小鞋，被区别对待，开除是不太可能了毕竟公司需要我，但死都有一百种死法，所以想要一个人不好过也有一百种方法的。

　　我内心在焦灼，又是欲哭无泪
　　他到现在都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啊？总不能是没听清的意思吧？！
　　不要啊，谁会习惯唱这么尴尬的独角戏啊！！！
　　老板你说句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