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九节111

9、第 9 章

　　在车上她很快就接到了柯宜恩的电话，简单说了两句。挂断电话发现封如玉也给她发了消息。
　　-不好意思，她比较任性。（疯子）
　　-你们在哪里？（疯子）
　　-她的电话关机了。（疯子）
　　-在车上，她和我在一起，放心。（默认排版）
　　-封璎很可爱。没什么需要抱歉的。（默认排版）
　　-麻烦了。（疯子）
　　-不麻烦，她是我的朋友。（默认排版）
　　“姐姐，你在和谁聊天，这么严肃？”封璎凑了过来。
　　章妍心想反正是和封如玉聊天，也就没有躲避，大大方方地亮给她看。
　　“姐姐，你说我们是朋友！”封璎立刻抓住了重点，愉快地笑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是！”封璎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指着屏幕问，“但是这个‘疯子’是谁啊？也认识我？诶！怎么头像和封如玉一样！”
　　章妍愣了一下，笑笑说：“呃，不好意思，是我给她的备注。”
　　“哈哈哈笑死了！”封璎笑得手都在抖，“她知道你这么称呼她吗？”
　　“应该，不知道。”章妍说，“我们几乎不联系之后我才改的。”
　　“姐姐你对她有怨气。”封璎说。
　　“没有。”章妍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改这个备注？”封璎又问。
　　“因为她姓‘封’啊。”章妍答道。
　　“好无力的解释。你给我备注什么呢？”封璎期待地看着她。
　　“……还没来得及备注。”章妍给她看了一眼，还是原装的ID。
　　在车上盯着手机看，让章妍觉得有些晕，她正要把手机关掉收起来，封璎突然截住，喊道：“等等！我又发现一个秘密！”
　　章妍不知道她又要问什么，抬头问道：“师傅，还有多久到？”
　　“两分钟左右。”司机告诉她。
　　“我看到你把她置顶了。”封璎露出狡黠的笑容，八卦冲昏了她的头脑，好像十分钟前因为封如玉生气的不是她一样。
　　“那时候我们一起组队，图方便置顶的，后来忘了取消。”章妍平静地解释。
　　封璎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说：“狡辩。姐姐你都花心思改了备注，怎么会不记得要取消置顶。”
　　章妍无力地张了张嘴，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司机停车的瞬间，小声地同封璎打商量道：“就当做我们的秘密，好吗？”
　　“好！”封璎开心地点了点头，“我会好好保守我们的秘密的！”
　　“……谢谢。”

　　关东煮确实很好吃，但是章妍吃得心不在焉的，今天确实是大意了，居然让封如玉的妹妹看到了这么多。虽然自己已经和封璎达成了约定，但保不齐小姑娘哪天嘴快就说了出去。
　　暗恋就要有暗恋的操守，绝对不能让封如玉知道！她已经丢过一次人了，绝对不要再丢第二次！
　　手机震动得很及时，章妍拿出来看，一条是柯宜恩说已经到家了先洗漱了等她，还有一条是封如玉。
　　-在哪？我过去接你们。（疯子）
　　章妍发了个定位过去。反正她是要接她的妹妹，正好可以顺路捎自己一程。
　　-好，十五分钟后到。（疯子）
　　封璎擦了擦嘴，满足地问章妍：“姐姐，我们走吗？”
　　“再吃一点？”章妍问她。
　　“吃不下了。”封璎打了一个饱嗝。
　　“坐着等一会儿吧，你姐过来。”章妍说。
　　“真的吗？”封璎瞬间瞪大了眼睛，刚刚因为吃饱而产生的困意全没了。
　　章妍于是问她：“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想要她来吗？那我和她说一下……”
　　封璎立刻狂摇头说：“不不不！我想她来！我和她握手言和！为了亲爱的姐姐你！”
　　“倒也不用为了我……”
　　“我自愿的！毕竟我们是同一秘密知情者！”封璎举起了右手，好像在矢天誓日。
　　“……你可以忘记那件事情。”章妍越来越觉得后悔。
　　“放心，我已经深埋心底。”封璎笑着说。

　　封如玉开车来接人，车上还坐着封瑾。封瑾下车就狂奔关东煮店，买了一大杯正要上车，封璎拉住了她。
　　“干嘛？”封瑾问她。
　　“我们俩坐后面。”封璎说。
　　“为什么？”封瑾疑惑地看着她。
　　“儿童不要坐副驾驶。”封璎边说边狂对她使眼色。
　　“你才是儿童！”封瑾完全没有领悟到她的眼神，反而有点不高兴。
　　“行行行我是儿童，那你陪我坐后面总行了吧。”封璎直接就拽着她钻进后座。
　　章妍在心里叹气，这一顿操作，是头猪也看明白了吧。不过封如玉一向很迟钝，尤其在感情方面，也许是不如猪的。
　　“安全带。”封如玉提醒她。
　　“啊！好的！抱歉！”章妍如惊弓之鸟，越慌张越出错，越使劲越拔不出来……
　　“我来吧。”封如玉起身替她系好了。
　　章妍感觉到自己整个脑袋都在发烫，希望夜色可以遮掩她泛红的耳朵、脸颊和脖子。封如玉凑过来的时候，她闻到了很淡但又很抓人的香味，让人觉得很舒服，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香水，等下次不这么尴尬的时候再问一下吧。
　　“我知道了！”本来在安静吃关东煮的封瑾突然喊了起来，把车上其他三人都吓了一跳。
　　“你知道什么了？”封璎瞪着她。
　　“反正我就是知道。”封瑾颇为得意地笑了笑。
　　“反正我什么也没告诉她。”封璎紧张地对章妍解释道。
　　章妍没答话，想着装睡混过去。
　　“小声一点。她睡了。”封如玉低声提醒两个妹妹。
　　“好吧。”封瑾又继续吃关东煮。
　　封璎小声“哼”了一句，但也没再说话。
　　章妍偷偷睁开半只眼，望向开车的封如玉，发现她嘴角噙着笑——在笑什么啊？猜到了封璎说的话？还是知道我在装睡？

　　章妍居然真的沉沉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时发现左腿整个麻掉了，她痛呼出声。
　　“怎么了？”一旁的封如玉立刻开了灯，凑近了问她。
　　章妍退得贴紧车门，苦笑着摆手说：“没事，腿麻了，动一动就好了。”
　　封如玉注意到她的躲避，于是又退回到自己座位上，提出建议：“那，下去走走？前面有一个湖。”
　　“封璎她们呢？”章妍发现车上只有她们俩了。
　　“先送她们回去了。”封如玉说。
　　章妍立刻说：“那麻烦你也送我回去吧，好晚了。”
　　“好。”封如玉发动了车子。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路上行人很少，只有一些大排档夜宵摊还很热闹。章妍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车窗外，不欲与封如玉寒暄。
　　车子刚停稳，章妍便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章妍走到驾驶座这边，敲了敲车窗，在看见封如玉的瞬间移开了眼神，盯着左后视镜看，笑嘻嘻地说：“今天太谢谢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封如玉看见章妍的表情，停住了想要叙旧的话，转而与她告别，“晚安，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章妍笑着冲她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