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英）大法師》malbus

9、Chapter II-1

　　【Songs of the Wanderer：The Oxford City】

　　Phymurs从未如此庆幸自己接受了Mrs. Goldstein的邀约，通过飞路网他拜访了Goldstein位于牛津城的家宅，那是一座古朴的修道院式建筑。Mr. Goldstein任教于牛津大学圣灵学院，这个学院是牛津大学里唯一没有大学生，只有研究生的学院，据称是世界上最具学术权威的高级学府之一。

　　Anthony带他参观了这座英国最古老的牛津大学城。他们穿过古朴的街道，每个时代的历史特色建筑交相掺杂。这里有英国第一座博物馆──阿什穆尔，萨克森人塔楼、哥德式建筑城堡、圣麦克尔教堂、青铜钟楼和城墙遗址等。街道穿过整个校园，道路两旁充满了中世纪的四合院，每个院落代表了不同学院，学院的建筑仿照了中古欧洲修道院，附有美丽的庭园。走在这个街道上，可以感受牛津城的辉煌历史与神话般的建筑遗迹，一如Anthony告诉他的谚语──“穿过牛津城，犹如进入历史。”

　　Phymurs从未如此接近麻瓜的世界，并且为之欣赏赞叹。

　　夏日午后，他们在河滨步道散步，踏上优美的叹息桥，桥底下三三两两的平底船在泰晤士河上飘荡。一旁的诺曼人碉堡外搭了简易的咖啡厅棚，一些留校的研究生待在河边消磨悠闲的午后。

　　Anthony向他介绍了一些学院建筑与塔楼、学术界的名流轶事等。他们参观了英国麻瓜界最早的教学植物园，英格兰历史最悠久的古典圆顶式建筑方庭图书馆，以及后现代艺术与人类学博物馆，古朴的雕像、名家手稿、乐章与未刊资料完善的保存在精致的玻璃柜，而在未供观赏时，一一用黑色的绒布罩好，一旁竖立的石碑上刻着数种介绍语言。

　　他们在牛津城中央的雷德克利夫广场，一边舔着百香巧克力冰淇淋，一边观赏模仿吟游诗人的乐班，以及墨顿学院的诗人文艺展览。他们在薛谛念剧院观看「圆舞曲之王」小约翰‧史特劳斯所编导的富含讽刺意味的轻歌剧「蝙蝠」。

　　在名闻遐迩、游客众多的圣母教堂，他们膜拜那蕴含了沧桑历史的雕像，研究古老建筑上的符咒意含。他们步行过那遍地红砖的铜鼻小巷，在绿树荫下的行人石座椅乘凉，等待大青石砌筑而成的钟塔，敲响那十口巨大的铁钟。

　　Phymurs心动于Hogwarts城堡那古老的魔法建物与失落的法阵、稀有基石；而这个他尚未探索超过十分之一建物的牛津大学，让他对麻瓜肃然起敬。这里有104间图书馆，100多间书店，分门别类、专精细项的麻瓜学科。这里有世界上第二大的书店，他可以在这儿寻找、购买到世界各地的书籍。这里有牛津故事、大学自然、上古文明、现代艺术等各式主题博物馆，英国史上最悠久的教堂、数十间剧院传颂着表演艺术与人文精神。

　　圣灵学院的雕刻厅是间古希腊式半圆剧院，优雅的珍珠色大型吊灯，古朴的雕刻壁画镶嵌在花岗石柱与岩石拱门间，而Mr. Goldstein站在巨型舞台上侃侃而谈，今晚他发表了他在神学史上的最新研究──有关「英国巨石阵（Stonehenge）的神迹」。

　　Phymurs说：“我完全明白了为何你妈妈会倒追你爸爸。”
　　他们刚听完Mr. Goldstein的演讲，Phymurs对Mr. Goldstein提到的神秘符文、德鲁伊文明感到非常新奇。英国巫师界的魔法史上，只提过德鲁伊是野蛮种族，关于他们的存亡、历史等皆未着墨太多。而Mr. Goldstein阐述了相当多的考证以及神迹。

　　Mr. Goldstein还站在台上，接受提问。Anthony已经拉着Phymurs先行离开厅堂。
　　“其实爸爸有一大半没说呢！”Anthony说：“妈妈肯定了巨石阵是一种巨大的医疗魔法阵，可惜巨石阵的历史太过久远，留在那儿的布阵剩不到百分之三，听说那些石头里蕴含特殊的介质，可以感应魔法，还有治愈功能。”
　　他们穿过广场来到南边的四合院，庭园长满了花花草草，鱼群在池塘里嬉戏，小桥另一端是个十字雕像。
　　“哎──我对英格兰的了解实在太少了！我想去巨石阵参观看看。”他一直以为这世界的物资相当贫瘠，但目前看来自己对于整个世界认知太少。

　　Phymurs已经在Goldstein家叨扰了10多天，除了参访英国最古老的大学外，也常常和Goldstein夫妇交流。
　　Goldstein夫妇让他对于这个时空的认知彻底颠覆，一如Mrs. Goldstein所说，“英国巫师界太过封闭了！”Phymurs觉得这个评价十分中肯。

　　Mrs. Goldstein无疑是个睿智而博学多闻的女巫，她来自于古老的Rockefeller家族。她的家族已经从英格兰迁移至美洲近300年，家族产业跨麻瓜界遍布美洲、英格兰与欧洲。她16岁时就从Seattle巫术学校，北美洲上唯一一所巫师学校毕业，然后申请进入哈佛大学的神学院，专攻符咒文字与神秘宗教，而在身为牛津大学交换学生时期，认识了年轻而杰出的圣灵学院讲师Albert Goldstein，便展开热烈的追求攻势。

　　“爱情总是要靠自己争取得来的。”Mrs. Goldstein对他眨了眨眼睛，一边优雅地啜饮着香草那提。

　　Phymurs问过Anthony为何不就读Seattle巫术学校，Anthony回道：“那儿是随时开放的知识启蒙之所。”美国的学术风气自由，只要是巫师就可以随意地进出巫术学校图书馆，他们甚至不拒绝一些魔法生物来吸收巫师知识。并且Seattle巫术学校聘任的几位教授，有知识渊博的血族、古老的狼人家族管家、中美洲的萨满巫师，甚至有被英国巫师界排挤的德鲁伊自然巫师。

　　Phymurs逐渐意识到自己对身处的世界了解实在太少了，甚至不如总是漫不经心的Anthony。

　　“语言、符号、编码等，总是能为我们带来一些讯息。”Anthony说：“美利坚合众国（America）是由希伯来语、拉丁语、西班牙语以及古埃及语组成的，用希伯来语翻译的意思就是──有精神力量的人类，而精神力量代表的就是巫师。（注一）”
　　他拿出了一张纸钞，说：“这是一元美钞”
　　Phymurs看见纸钞上面有埃及金字塔、全视之眼（all seeing eye）以及一只白头鹰。
　　Anthony说：“你看，上面有13支箭、13片树叶、13颗果实、13根条纹、13颗星星、13个台阶、两个13个字母的短语，而两个13即英文字母倍数的组合。──数字13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吉祥象征，代表了13个掌握美洲、欧洲的家族。”
　　“还有鹰，用拉丁文来表示的意思，就是以理性现实的形式去热爱财富。”Anthony笑说：“这些都是玩弄一些符号、语言的表征，很有意思吧！”

　　透过Anthony，他得知了──目前欧洲以及美洲的麻瓜币制掌握在13大贵族世家手里，包含吸血鬼、狼人、麻瓜以及巫师等贵族世家。Rockefeller家族就是美联帮银的股东之一，他们和几个家族掌握北美洲大半的银行、掌握麻瓜界的货币，甚至政要人士都有几个家族的影子在后。

　　Phymurs说：“但你说的这几个家族，在英国巫师界根本没听说过──”
　　Anthony笑了，他说：“在麻瓜界，人们耳熟能详的富豪排行榜上，根本找不到真正的超级富豪，因为真正有权势者早已严密地控制了主要媒体。──当然，因为他们的势力太过庞大，有心人士还是可以从一些蛛丝马迹得知这几个家族名。”
　　“而英国巫师界，你看几个有名的Slytherin纯血家族，他们如今的处境？”Anthony眼珠一转，“──你的家族，嗯哼？”
　　Phymurs了解了Anthony的意思，有些懂得自保的纯血家族，如Zabini、Parkinson、Scamander……这些家族根本都没有加入食死人，而高调且高傲自大的Malfoy、Black家族，其实产业也只是遍布英国巫师界。

　　“你看，”Anthony拿着一个徽章。“这是美国国徽。”
　　那徽章上有一只白头鹰，前面有个盾牌状的国旗，白头鹰衔着一条用拉丁文写着「合众国」字样的彩带，顶端则是透过云雾，闪闪发光的13颗金星。
　　“白头鹰象征独立、自由的精神，目前在美国的6大家族，除了魔法生物世家，其他都是自英格兰迁徙到美洲，4个是Ravenclaw纯血世家，自然而然就用了鹰头象征。”Anthony说：“13颗星星代表了13个极富权势的家族，唔──我母亲的家族算一个，另外几个家族分布在欧洲、北美洲，各有不同专长领域，像现在掌握英格兰最大银行的就是在欧洲的Rothschild家族。”
　　“Rothschild家族是13个家族里最富权势的，就连牛津大学都属于Rothschild集团的一份子。”

　　Phymurs实在太震惊了！毕竟他接受了Black家族指导几年了！他对巫师界的认知仅止于英格兰与部份欧洲国家，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最富权势的家族皆出身Slytherin。Voldemort不是一直喊着要清洗麻种，统治麻瓜界？食死人不都是从Slytherin纯血世家出来的？

　　他看过Dumbledore与Voldemort的记忆，Dumbledore在中晚年时期开始还会订阅麻瓜报纸，而Voldemort根本完全生活在他自以为全部的世界了！探究两代黑魔王的历史，那些圣徒、食死人整日叫嚣着要清除麻种、统治麻瓜界，但拿出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而结果呢？

　　不知不觉中，麻瓜界的经济命脉早已被掌握在欧洲巫师贵族世家手里。那些移民到美洲的巫师家族，和食死人的最终诉求事实上没什么分别，一个是认为纯血巫师统治世界，一个则是不分种族，认为有智慧的菁英领导世界。

　　Phymurs看着那美钞上的拉丁文字──「Novus Ordo Seclorum（时代的新秩序）」，何其讽刺？英国巫师界的纯血世家在知识的传承、权势的掌握，全盘皆输。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活在象牙塔里。

　　Phymurs在牛津城的最后两天，流连于科学历史博物馆，这里收藏有中世纪至今东西方天文、科学仪器，超过一万件的收藏涵盖了各式测量天体运行的仪表，星盘、日晷、算术器具、光学、化学和医药等仪器，无数珍贵的手稿、残本、图片，与名家遗迹。

　　Phymurs沉迷于研究那些器具的功用，以及许多复杂且前所未见的科学理论。他兴奋地说：“Albert Einstein是个彻头彻尾的天才。”他在科博馆看到了Einstein推导相对论的小黑板，那上头复杂的符号与方程式，让他对这位大师产生了兴趣。随即他在Blackwell（注二）购买了有关Albert Einstein的所有书籍，包含生平记事、经典语录与学术理论，涵盖了天文学、哲学、物理学等。

　　Anthony说：“唔──我爷爷就是依他的名字为我爸爸命名的。” Goldstein一家都是学术狂，只是感兴趣的方向有所不同。

　　“‘如果在我的内心有什么能被称之为宗教的话，那就是对我们的科学所能够揭示的这个世界的结构的无限的敬仰。（注三）’──他说的绝不是空话。”Phymurs说：“Merlin啊！他用麻瓜科学的研究方法推衍出了光、水元素的运行，喔──他们称之为能量粒子、分子什么的──”

　　Einstein发表的论文，《关于光的产生和转化的一个试探性观点》、《热的分子运动论所要求的静液体中悬浮粒子的运动》、《布朗运动的一些检视》等，都在探求着世界本质。这几天Phymurs所看到的东西，发出声音及影像的黑盒子、在巨大布幕上投影出图片的方形盒子、发出光、电的玻璃罩子与线路，还有用一个个硬壳格子输入指令，得到一堆数据的东西──那些他们称之为「科技产品」的东西，完全地显示了麻瓜们凭借着科学方式探索了元素运行规则。

　　看看那恐怖的、毁天灭地的原子弹，不就类似于法师的禁术。──麻瓜们用科学的方法展现了巫师的魔法。

　　“甚至，甚至──他对时空的奥秘显然比我们这些巫师明了得多──”整个相对论就是在推演时空和重力的理论，Einstein用科学方式回归了魔法本质。

　　Einstein就像沃加大陆上的炼金术师，Phymurs想。

　　许多无法感受魔法元素的沃加子民，透过炼金的方法来取代魔法的效果，成为了炼金术师。在魔法盛行时期，法师们都自以为比炼金术师高阶，而在黑暗时代过后，魔法师大幅度的减少，许多法师也开始学习一两门炼金术的知识，但事实上，他们仍是打从心里看不起这些不会魔法的炼金术师。

　　魔法与炼金术相辅相成，透过炼金术增进对物质运行规则的了解，让施行魔法的掌握度更上一层楼；透过感受魔法元素、魔力运转流向，来验证炼金术总结的理论。只有真正谦逊而博学的大法师，才能在两个领域上都有所成就。

　　这个世界上的巫师界与麻瓜界，与沃加大陆上的法师与炼金术师，何其相似！

　　“Einstein突破了知识的鸟笼，得到了知识的本质（注四）。”Anthony微笑，说：“唔──如果他是个巫师，无疑会是个Ravenclaw。”
　　Phymurs想起Einstein经典语录上的记载，“牛顿先生，很抱歉推翻了您的理论，不过您的成就是您那个时代一个人的智力和创造力所能达到的颠峰，您所创造的许多观念直到今日都仍在引导我们的物理思维。虽然我们知道，当我们对宇宙万物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以后，这些观念将会被一些更抽象的新观念所取代。”
　　“是啊──”Phymurs喃喃道：“我们能看得更远，因为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Phymurs觉得牛津城此行受益良多，除了对麻瓜界的探索，他还得知了许多讯息。

　　Mrs. Goldstein在得知他对炼金术相当感兴趣后，向他介绍了「金十字玫瑰（The Golden and Rosy Cross）」──源起于埃及，后遍及欧洲的炼金术师协会，在中世纪因为炼金术、神秘学涉及灵魂研究，而遭受国际巫师协会打压，后转入地下，甚至不存在于魔法史纪录上的秘密团体。

　　Phymurs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炼金术师协会，只有少数几位有名的炼金术师，如那位制造出魔法石、巫师史上最长寿的Nicolas Flamel。他记下了几个Mrs. Goldstein提到的埃及、阿拉伯炼金术师的名字，还有金十字玫瑰的特征标记，冠冕、十字架与凤凰徽章。

　　最后，Phymurs恋恋不舍地带着从Blackwell购买的成堆书籍，搭乘骑士公交车（The Knight Bus）离开了牛津城。他和Professor Flitwick约好了在魔法部入口的公用电话亭会合。英国巫师进行跨国界旅行，必须经由魔法运输部门的门钥匙局。飞路网只限定于各地区境内使用，当然，英国魔法部与一些友好地区仍有接通飞路网，但那只有魔法部高级官员能享用。

　　Phymurs付了11个银西可（Sickle）上了那辆紫色三层大巴，然后再第二层找到了一个空床位，开始了急速运动之旅。道路两旁的树林、安全岛、建筑物、电话亭等，都对骑士公交车避之唯恐不及。
　　“Mr. Black，魔法部入口到了！”车掌Stan Shunpike高喊道，这时驾驶Ernie Prang踩了煞车踏板。
　　整辆车的床位都向前滑行了一尺左右，车体剧烈晃动着，骑士公交车停在了一个红色电话亭前。他对于自己不使用飞路网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再搭麻瓜出租车到公用电话亭的举动相当懊悔。
　　“Mr. Black，你慢走！” Stan高兴地说。Phymurs跌跌撞撞、面色苍白地下了台阶。
　　据Anthony所说，从牛津城搭乘地铁到伦敦大约要一个半小时，而骑士公交车仅花了10分钟完成这项创举。
　　“以后我要是再搭这辆破巴士，我就找不到性伴侣──”Phymurs阴暗地诅咒。

　　一阵大声的乐队声响，紫色三层大巴再次跳回眼前。
　　“抱歉！刚刚有位乘客告诉我们──”骑士公交车的车掌Stan再次出现。
　　他看着银发男孩发青的脸色，继续道：“魔法部入口在前几天改成编号541的电话亭。”
　　Phymurs垂下眼睑，“──Into each life some rain must fall.（天有不测风云）”
　　他再次登上台阶，喃喃道：“Merlin！前言收回。”

　　【注一】
　　“Am”在希伯来语里是「人们」
　　“Ame”在西班牙语/拉丁语里是动词「去爱」的命令语态
　　“Eri”或 “ari”是个希伯来词，意思是「狮子」
　　“Rica”在西班牙语是形容词「富有」的阴性语态
　　“Ka”是个古埃及词，表示「灵魂」或「身体里的精神能量」
　　“America”在古希伯来/古埃及语的翻译就是——带有精神力量的狮子人类。
　　而鹰，相对于狮子的阳性精神力量，在这儿更多传达一种对实体的掌控。因此拉丁译法则是——以一种阴性的物理现实形式去热爱财富。这映射出这些家族头脑中的想法。
　　──本节内容引用自「大密帖」。
　　【注二】
　　Blackwell是世界第二大书店。
　　【注三】
　　1954年3月24日，爱因斯坦在给一位工人的回信中，他说道：「你所读到的关于我信教的说法当然是一个谎言，一个被系统地重复着的谎言。我不相信人格化的上帝，我也从来不否认而是清楚地表达了这一点。如果在我的内心有什么能被称之为宗教的话，那就是对我们的科学所能够揭示的这个世界的结构的无限的敬仰。」──Wiki百科
　　【注四】
　　有种说法是，想象力是一只小鸟，而知识成了它的鸟笼。
　　“Doubting and questioning,you have got through half of your studying course.”
　　（疑而能问，已得知识之本。）──陈献章
　　这里Anthony想要表达的概念是，知识无疑是重要的，但思考却是更重要的事，不只要成为知识的收藏家，更要成为知识的实践家。爱因斯坦彻底证明了这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