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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亲了一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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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完再去舞团,宁苒见到了一个很意想不到的人。
站在排练室外的走廊里,她看向光从衣着打扮就很有成功人士做派的周今崇,十分疑惑地问:“你找我有事吗?”
周今崇辗转托了很多人,才打探到宁苒的一些消息。
他望着她,记忆里漂亮得不行的少女长大了,漂亮更甚,她没有像很多同学一样被残酷的社会磨砺得世故圆滑,哪怕他得知她有几年过得并不好。
她依然坚持着自己最初的梦想,眼神清澈纯真,一如最初。
周今崇:“楼下有个咖啡厅,方便去过去聊一会儿吗?”
宁苒摇了摇头:“我一会儿还要排练,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
周今崇从大衣兜里摸出被信封装着的一沓钱:“我后来知道,当年我外婆的医疗费不是隔壁床的教授垫付的,是你偷偷给的。”
那还是在刚开学没多久,他们俩还根本不熟的情况,她完全是出于善良,就默默地为他家里解决了燃眉之急。
知道真相后的周今崇自责不已,也更加后悔,自己曾经因为一点毫无用处的自尊心,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
“还给你,也谢谢你。”他将信封递给她,语气真心实意。
宁苒也记起这件好多年前的事。
她见他现在完全不缺钱的样子,也不想让他觉得还欠着她什么,便伸手接过了。
“那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等下。”周今崇叫住她:“我还欠着你一句道歉。
他抿了抿唇:“高中时是我因为太自卑,怕别的同学说闲话,选择了退缩,害得你独自一个人面对流言蜚语,对不起。”
宁苒不认为当时她是独自面对,陆错一直在她身边,替她挡住了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也用尽方法安慰她。
她摆了摆手:“都过去了。”
她神色坦荡释然,没有一丁点的介怀,周今崇心里反而不那么好受。
她放下得彻底,而他却从高中到现在一直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周今崇摸出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口头上的道谢和道歉太没诚意了,等你哪天有时间了,我请你吃饭。”
宁苒不觉得还有这个必要:“不用了,你的道谢和道歉我都接受了,我回去继续练舞了。”
她转身离开,周今崇怅然又很不甘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走远,他想起高中时的她。
看似性格柔软,很好说话,实则很有原则和边界感,学校里的那些男生只要对她有了超出同学边界的示好,她从来都很果断地拒绝。
半分都不拖泥带水,不给人家留一点希望。
而曾经她对他是有着一份例外的。
如果当初不是他太自卑又太好强,她少女时情窦初开萌发的朦胧好感,是不是就能慢慢地发展成更为深刻的喜欢了?
那他们也就不会落到如今和陌生人一样的结局了。
宁苒推开排练时的门进去,邓琪立刻凑到她跟前,挤眉弄眼地八卦:“刚找你那帅哥是谁啊?”
“高中同学。”宁苒脱下身上的大衣挂到衣架,双手撑在地上,继续刚才后抬腿的练习。
“我看没那么简单吧。”邓琪趴在她旁边,边练边道:“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单纯,该不会是你的前男友,来找你旧情复燃的吧!”
宁苒笑着否认:“我都没谈过恋爱,哪来什么前男友呀。”
邓琪的注意力一下偏移,她觉得像宁苒长得这么好看的,从小想追她的人肯定一个操场都塞不下。
“苒苒你是单身主义啊?”
宁苒如实道:“那倒不是,但也没有特别想谈恋爱。”
邓琪哎呀一声:“虽然现在都说结婚要慎重,但只谈个恋爱还是很美好,很让人上头的。谈一个好的对象,他会把记得你所有的喜恶,你自己都忘记了的生理期,记得清楚。你开心的事可以跟对方分享,不开心了他会想方设法地哄你开心,只要他在你身边,哪怕看再恐怖的电影也不怕,他会让你很有安全感。”
邓琪积极地劝说了一大通:“所以苒苒你可以试着谈一下嘛,也算是你人生一段新的体验了。”
宁苒听完了,更加觉得自己不需要谈恋爱了,陆错一直就像是邓琪说的一样这么对她的。
晚上陆错来接她下班,她系安全带时对他道:“周今崇今天来找我了。”
说完又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他对这个男生肯定没印象了。
宁苒又多补充解释了几句:“他是高一上学期我的同桌,后来学校里有一些我跟他不好的传言,哥哥你还为此狠狠揍过一个男生。”
这人化成灰陆错都记得。
他紧握着方向盘,对着小姑娘的目光,装作回想了一番终于记起来的样子:“是他啊,他来找你干什么?”
“跟我道谢,当初我不是给他外婆了一笔医药费嘛,然后他还为高中时的事跟我道歉了。”
陆错不太相信这人大费周章找到她就为了这个:“他应该还约你吃饭,找你要加个微信了吧。”
他嗤一声,几乎能够完全确定道:“他现在看着应该混得不错吧。”
宁苒睁大眼,被他的料事如神惊到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这还不好猜吗。
“年少时他认为自尊胜过爱情,现在出息了,又为当初的选择后悔,想要找你弥补遗憾。”
陆错拧着眉,很不爽道:“别搭理他。”
“嗯。”宁苒听话道:“本来我也没答应加他微信。”
陆错眉梢松展,心情刚有所好转,又听到她道:“佟导那边来消息了,我明天要去象山影视基地拍舞替的戏份,大概要待上四天吧。”
陆错压下想说“我陪着你一起去”的冲动,那样太夸张了,也显得很不正常。
感情很好的夫妻都不会连四天的分开都受不了。
他点头,语气如常:“嗯。”
晚上吃完了饭,宁苒回房间收拾行李,四天时间不长,她就带了些换洗的衣服,装完了行李箱还剩一半空间。
她坐床边休息,房门被敲响,过去拉开,陆错手里拎着个刚买回的一大袋东西:“呐,这些也带去。”
宁苒把行李箱打开,陆错蹲在行李箱旁,一样样把买回的东西拆了包装盒往里装。
她坐回到了床边,外人跟前寡言少语又高不可攀的男人,此刻话一句接着一句,叮嘱得要多细致有多细致,仿佛她不是出去待四天,而是出国待四年。
“那边特别潮湿,摄影棚里的空调都抵不住寒气,你每天把腰,膝盖,大腿上都贴一片暖宝宝,免得受了寒气。”
“公用的舞蹈服不知道多少人穿过,你穿之前先用酒精喷一下消毒。”
“保温杯你早上从酒店接满热水带去。”
“这是感冒药,肠胃药,还有眼药水,我放这个网格小兜里,那边风大,眼睛容易干。”
“还有这些零食,也不知道剧组能不能准时开饭,你每天往包里装几袋,饿了拿着垫肚子。”
先前还空了一半的行李箱这下被填得满满当当了,陆错还不是很放心。
“你把手机的紧急联系人设成我。”
宁苒拿起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展示给他看:“好啦。”
陆错又道:“每天早晚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男人闭了闭眼,把刻骨锥心的痛压下去,缓了几口气才平稳住声线,语气里多了丝恳求:“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了。”
宁苒知道他说的是她十八岁的那场车祸。
她走到他跟前,小手指勾住他的小指晃了三下,仰起脸认真望向他,保证道:“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要是我说话不算数,就让我,让我……”
她抿着嘴角,正思考一个严重的惩罚,陆错截过她的话,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令人心惊胆颤的话——
“那就让我不得好死。”
宁苒眼睛睁大,这惩罚也太重了吧!
而且明明是她在做保证,为什么这么重的惩罚要落到他头上?
陆错不觉得这惩罚有什么,倘若六年前那样的事再发生一次,让他活着还不如死了。
在小姑娘震惊,又有些被吓到的目光中,他将自己的大拇指轻轻按上她柔软的指腹,像盖章一样。
宁苒愣愣地,被他主导着拉完这个勾。
男人扯了扯唇,又恢复到了她最熟悉的模样,嗓音痞懒带笑。
“我故意说得严重点,看你还敢不敢说话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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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错送她去了机场,她坐飞机又转大巴到了影视基地。
到达后第一件事,宁苒就给陆错发去微信:【哥哥,我到啦~】
手机还没熄灭,他的回复也来了:【好~】
佟导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叫秦露薇,宁苒被统筹带着去找她,影片中高难度的舞蹈动作由宁苒完成,基础的一些动作还是需要秦露薇自己来跳的。
因此宁苒还要负责给秦露薇示范纠正。
来之前蒋芯媛让她千万小心别被秦露薇欺负了。
她说秦露薇是娱乐圈里脾气公认的差,性格跋扈火爆,有次拍戏不知她和女二有了什么矛盾,假掌掴直接变成真正的几巴掌扇过去。
还说她很势利眼,对着比自己咖位高的艺人就一口一个哥姐老师的叫着,对着小艺人就经常甩脸子。
然而宁苒一下午给她指导,秦露薇对她的态度都好得出乎她意料,甚至晚上吃饭时还邀请她到自己的房车里,一起吃单独小灶做出的饭菜。
宁苒道谢后拒绝了,她去领了一份盒饭,找了个空椅子坐下,吃之前先给陆错拍了照发去:
【吃晚饭啦,剧组的工作餐看着不错呀,有荤有素,还有水果~】
陆错:【那你多吃点~】
秦露薇回到宽敞舒服,还开着空调的房车,小助理立刻铺开小桌子,把饭菜都端上来。
她接着经纪人的电话,冲小助理抬了抬下巴,对方马上会意,拧开水杯拿到她嘴边喂给她喝。
“行啦,超哥你不用反复跟我强调了,我又不是没脑子,你都跟我说了这个舞替是陆总的妹妹,我肯定会收敛住脾气啊,我这一下午对她的态度可好了,不信你问小刘。”
一旁的小助理连忙接话道:“是是,秦姐下午一次脾气都没发。”
秦露薇挂掉电话就把手机烦躁地一扔。
娱乐圈是最争奇斗艳的地方,对着宁苒那张纯天然,甚至没化妆都挑不出一点瑕疵的脸,她心里很有些不平衡。
开拍前秦露薇突击学过两个月芭蕾,她觉得自己跳得够好了。然而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外行人看着还挺是那么回事,专业人一眼就能看出很多不足之处。
宁苒不停地给她纠正动作,落在秦露薇眼里,就是故意找茬,让她在全剧组的人面前丢脸。
要搁在别人身上,秦露薇早就发作了,偏偏宁苒有个她根本惹不起的哥哥,人家还提前跟她经纪人打好了招呼。
她只能除了忍还是忍。
来剧组之前,宁苒以为能按照预期,四天时间拍完她在电影里所有舞蹈戏份,实际拍摄了之后她才发现根本完不成。
电影要全景,中景,特写,慢动作全都拍摄一遍,但凡走演员脸上的表情有一点不对,整段都要重新来过。
宁苒待到第七天,终于在下午三点钟拍完。她松了口气,这下能赶回去给陆错过生日了。
而且多劳多得,她能给他买个更好的生日礼物了。
她马上打车去机场,路上定好机票,一下飞机又直奔商场,买了蛋糕和一块手表。
一口气不歇地赶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钥匙开门,别墅里黑漆漆的,陆错并不在家。
宁苒没告诉他自己今天回来,先是不确定下完能不能全部拍摄完,后来想着干脆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没回家。
她把蛋糕和礼物放在茶几上,拿出手机刚要给陆错打去电话问一下,突然想到万一他是和别的女生一起在外边过生日,那她岂不是打扰到他们了。
手机重新搁下,她坐在沙发上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十一点,陆错还没回来,难道他今晚要在外面过夜?
宁苒心里冒出不舒服的感觉,却又不能为这种不舒服找到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哥哥都二十六了,别说生日这一晚了,就算夜夜不归宿,都是他的自由,她根本管不着。
这么想着,宁苒仍抱着一丝他可能会回来的小小期盼,撇着嘴角继续在沙发上等着。
零点差五分,陆错从助理开回的车里走下来,这一路车窗开着,冷风灌进来,应酬中喝下的那几杯酒早就醒透了。
他脚步平稳地走到别墅门前,垂着略微疲惫烦倦的眼,钥匙插入锁眼,神色里也没半点回到家的舒心放松,她不在的时候,这对他而言就是个容身的住所。
随着门被推开,客厅柔和暖黄的灯光映入眼帘,陆错怔了下,视线一扫,就看到了蜷缩着睡在沙发上的小姑娘。
连日以来滞闷的心脏在这一刻又鲜活地跳动起来,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茶几上的蛋糕和精致包装着的礼盒。
想到她舟车劳顿地回来已经够累了,就为了陪他一起过生日,傻傻地等到现在,陆错胸腔里溢满愧疚和怜惜。
他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熟睡中的少女抱起来。
上楼朝着她房间走去的这一段路里,连日来药物解决不了的焦虑心慌感,消弭于怀里人绵长轻缓的呼吸声中。
陆错把她轻轻放到床上,俯身替她把被子掖好。
却一直没站起身。
他低头,灼灼目光一瞬不瞬地瞧着她的睡颜。
如果他能像机器一样就好了,永远按着设定的程序运行,不逾矩分毫。可偏偏他不能。
被冷风吹走的醉意此时像是卷土重来,将他的理智麻痹,他有多爱她,这一秒就有多想亲吻她。
陆错看了眼时间,零点差一分,他的生日还没过完。
他还记得自己十岁那年,第一次过生日,小小的少女将精心准备的礼物捧到他面前,比小黄莺还稚嫩清脆的声音告诉他,每个人过生日都要有礼物的。
那他在生日这一天,想要得到此生最渴望的礼物,卑鄙一下,应该是能够被宽宥的吧。
他的手又开始微微颤栗,呼吸不可抑制地变得急促,他慢慢地朝着她靠近,在她透着浅粉的柔软唇瓣上方停顿了许久。
最后还是没舍得亲下去,男人珍而重之地,在她额头落下很轻的一吻。
小姑娘的初吻该不该被他悄无声息地偷去,该留给以后真正喜欢的人。
他亲她额头这一下,已经是非常过界地轻薄了。
陆错关了房里的灯,走出去时轻轻带上门,卧室里又陷入彻底的黑暗。
宁苒眼睫颤了颤,睁开本该在十几秒前睁开的眼睛,她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哥哥他刚才……是亲了她额头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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