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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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所谓爱,不过是鱼死网破般的去求一个“如果”.
聂风也常常这样想,如果那个自己能够再强点,也许以后的结局也未可知.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依靠的是云师兄,但是你若是问这个世界上谁才是真正把自己捧在手心上那么一定是霜师兄.
很多人都说聂风是江湖中的清风,和煦的挂著得体笑容.眼睛乾净的不像是这个浑浊地方的人.
每次聂风听到这样的说法都是一笑置之,他们哪里晓得,江湖中最像是春风,最温和的人是带著怎样的笑容,与之相比自己根本不算什麽.可惜那个人死得早.
第一次见秦霜,那绝对是一次喜忧参半的经历.被人掐脖子掐得半死,意识迷糊的时候听到了那还没有变声的男音,又如泉水般.睁开眼,掐人的已经一边去了,而自己则被一双手轻拍著顺气.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微蹙著眉的秦霜.
打心眼里感谢秦霜,但是他是既记吃又记打型的.而且更多的时候记打总是记得更深刻一些.
秦霜总是很照顾他的.年幼时还有些小性子时不时冒出来,秦霜总是轻叹一口气然后什麽都会依著聂风.
时间过太久了,久到聂风已经忘记当年给秦霜提了些什麽任性的要求了,但是他始终记得秦霜总是用很乾净的声音回应著自己.
“好.”秦霜总是这么回答著.
一个简单的发音,说得字正腔圆.那个字音在嘴里转一圈轻轻吐出来,不轻不重,不多不少的一个字.然后在吐出那口气后嘴角总也是微微牵起.
这么多年,聂风似乎把这个不算笑容的笑记得最深刻.
春分时提醒聂风不要忙著减衣服,小暑时帮他换上水竹编的凉席,待到处暑也总是要他早晚加衣,冬至给他添棉被.
有时候聂风也觉得秦霜真的很婆妈,他适合去做一名郎中,做一个记账的,但是却不适合做雄霸的弟子.
聂风不傻,他看得出雄霸对他和步惊云总是不同的.那种意味不明的眼神和器重让他觉得汗毛直竖.但是他看秦霜的时候总是毫无感情的,像是看蚁蝼一样.
之后的悲剧并不难预见,彻底的翻脸聂风少了一只眼睛,步惊云缺了一条胳膊,而秦霜,那个永远会用一个音节应著自己要求的霜师兄没了双臂.聂风忽然悲从中来.
但是秦霜依旧浅浅的笑著,尽全力的为大家作考虑,一如往昔.但是聂风觉得很不对.所有的考虑他都排开了自己,像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如果,那时能更早的发现他的反常是不是就可以阻止悲剧?
聂风还记得他和秦霜的最后一次谈话,在一个破屋的屋顶上.秦霜坐在屋顶上安静的看著没有星星的夜空.
聂风跃上屋顶与他同坐.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只是看著什麽都没有天.最后还是秦霜先开了口.
“风师弟,眼睛可还疼?”墨色的夜中,只有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柔和明亮,像是启明的星.
“不妨事的,已经不痛了.”聂风伸手拂过已经凹陷下去的眼睛.然后转头看他.
“倒是师兄…对不起.”
秦霜一笑,一如往昔的温和.但是那种浅浅的弧度刺伤了聂风的眼.
“没关系的.你是我的师弟啊.”秦霜似乎想抬手拍拍聂风的肩膀,但是空空的袖管迎著夜风的飘舞.只有那一瞬秦霜露出了悲戚的表情.一闪而过,快到聂风以为那是错觉.
“云师弟面冷心热.其实是个好人.你若是有事尽可与他商量,他待你总是不同的.”顿了顿,“你也要自己学会独当一面了.这江湖太脏若能退就无需留念.”秦霜淡淡的叮嘱著.
“霜师兄,那你呢?”
“我?无需担心我.担心你自己就好.
聂风欲言却被秦霜打断.
“你说什麽是爱?”问句来的太突兀,聂风甚至来不及反应.正在思考著这个光怪陆离的问题该如何回答秦霜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所谓爱,不过是鱼死网破般的去求一个‘如果’罢了”
“霜师兄…….
聂风皱著眉眼不错珠的注视著秦霜,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来.可惜秦霜只是笑,看不出端倪.
“等这些事情完了,一起喝酒吧.”难得秦霜主动邀约.
聂风一愣,随即便欣然笑起来,学著秦霜的方式,吸一口气自胸腔而上,声未发那口气就先转了出来.
“好.”
然后他看见秦霜点点头,又转过头去看天再不说什麽了.
那表情无悲无喜.像是藏著什麽不肯表露一样.
如果,那时开口问他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
泪水毫无预兆的滑下来,他好几十年都没有哭过了.但是面对光秃秃的坟头泪水总是不听他控制.
现在他终於能够理解那个“如果”的含义了.
“又哭了?”身边的男人将酒倒在坟上问.
聂风转头,看他站起身来拿出写纸钱烧,突然就很想问问.
“你说什麽是爱?”
冷面的男人手顿了一下,不明所以的回望著他.
他其实并不想听他的回答,学著那人最后的样子,牵起嘴角垂下眼睛道,
“所谓爱,不过是鱼死网破般的求一个如果罢了”
若初时记吃记得比较清楚结局会不会不同?霜师兄.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