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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止言又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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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元帅，已搜寻附近20公里，目前没有发现虫族活体及痕迹。在场的三人生命体征正常，所有物品能量频率稳定，虫族检测仪对他们均无特殊反应。”
顾淮点了点头以示知道，随后接过了检测仪，再次观察上面的信号。
检测范围可以覆盖一颗中等星球的的仪器，此刻只有一个微小的坐标闪着红点，却是异常得强盛。
顾淮微微拧了眉，沉吟半刻，又吩咐下属道：
“投送一下这三人的基本情况及生理指标。”
“是。”下属立即照做。
顾淮迅速地浏览了一下，三人身份无可疑之处，身上也没有携带目前任何已知的虫族器官标本。
事件目前被简单地定性为□□未遂，但嫌疑人身上的□□剂来历不明，仍需带回军区细查。
看上去人和场景都和虫族没有关系。
那么为什么许久没有示警过的检测仪有反应？
顾淮动了动鼻子，空气中蔓延着一股蓬勃的异香。这香味他还没有降落时就闻到了，此时由于心中的怀疑，不得不更重视一些。
“那是什么？”他抬了抬下巴发问道。
跟着他一起来的小分队下属看着铁板上的鱿鱼面面相觑。
“呃……长官，那是我做的食物。”伽音还是被捆着坐在地上，弱弱地发声。
在伽音被捆住以后，由于巨大的情绪波动，与智脑相连的炉灶识别到突发事件，已经自动关了火，现在的铁板鱿鱼就是一个完美的烤熟状态，散发着诱人的香，空气里还有醋味的余韵。在场的人无不偶尔用余光瞥向这一盘菜，但是又不敢在元帅面前仔细询问这是什么，只能暗自咽口水。
“为什么食物会有这么刺激的味道？”顾淮些微不解地问道。
……
你没吃过醋，我很难跟你解释。
伽音一时卡壳答不上来，更是让顾淮谨慎了起来。他几步迈上前去，激活手腕上的移植芯片，检测食物的成分。
虽然结果显示的搭配闻所未闻，但是就成分来说并没有任何可以吸引虫族的地方。
那么检测仪异常活跃是为什么？
涉及到虫族，没人敢大意。顾淮命令封存现场，所有人和物品均带回军区做深度检查，同时也留下了驻扎的两只执勤队，仪器一旦有反应就立即上报军务总署。
伽音就这样被连人带饭地绑走了。
星网论坛也不出所料的又爆炸了，同时还有反应的是林繁音。
她隐在窗帘下的阴影中，刚做好的纳米美甲深深地扣进自己掌心，急促地深呼吸了几次，暗暗地安慰自己说：
不要慌，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只要他们稳住，自己就还没有输。
如是反复几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她打开星网，试图联系通讯录中那个灰色的头像，却不想他也正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想要你屁股后面干干净净的，就转1200万过来。
1200万！
林繁音当即就觉得血压上升，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撑直了墙才立住自己的身体。
我从哪里去给你找1200万！！？？
Y：之前说好的是300万！！
：那是普通情况。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舰队返航正好遇见突发虫族危机，人要是当场死了还好，现在在军方基地保都保不出来，我都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查到，谁能保证林大小姐你的死活呢？
林繁音悚然一惊。
Y：你调查我？！
：对雇主有所了解不是很正常？换做是你你不干？
肯定会干！但是落在自己身上怎么这么不爽。
林繁音头痛欲裂又对此束手无策，脸色明明灭灭地纠结着。
：拖拖拉拉的，快点决定。
林繁音一咬牙，敲字。
Y：五天之内给你，必须确保我的安全。
：三天。我能等军方不能等。
看着传过来的文字，林繁音怒从心中起，猛捶了一下地，咬牙切齿地回道：
Y：好。
智脑归于沉默，整个房间陷入昏暗与静谧之中。
良久，林繁音艰难地起身，揉了揉作痛的指骨，推门去寻林母。
林母对于这一切毫不知情，听到对方的答复后大惊失色：
“你怎么能找这种人？！万一他把你的把柄公开给媒体了，公司股价怎么办？”
林繁音的心瞬间沉了沉，些微的刺痛细细地扎着她。她维持着表情，靠着林母肩膀说道：
“当时没想那么多嘛，谁知道他会调查我……而且本来差一点就能成功毁了伽音的！”林繁音扯了扯林母的手，撒娇道：
“妈妈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去找他们了，我实在是太讨厌那个野种了。”
林母陷入了凝滞。
林繁音知道最近公司股价大跌，她这个妈妈估计手里也没有什么现金了，但是现在一切都应该为她的事业让步，她决不允许自己姿态难看地倒在这里。
林繁音眸色暗了暗，把脸埋进林母的颈窝里，轻浅地蹭着。
“妈妈，我知道这笔钱有点困难……可是我真的，不想身败名裂。”她声音越来越轻。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天舒服的日子都过不上，为什么我只能活在黑暗里？”
林母有些不忍地皱了皱眉，安抚地拍了拍林繁音的手，悄声回道：
“你爸爸不让我们再去对付她了，你忍一忍，以后就当没有这个人，答应妈妈好不好？”
“好。”林繁音毫不犹豫地答道，两眼直视着林母。
林母看她神色坦然，稍微放下心来，取下了项间的项链，塞进了她的手中。
“妈妈手里只有这条项链值些钱了，你拿去用吧。如果你爸爸问起来，我帮你顶着。”
“谢谢妈妈！”林繁音终于露出些许欣喜来，拿着项链便噌噌噌跑上了楼，林母望着她雀跃的背影，露出一个舒心的笑，随后又有些忧虑地叹了口气。
典卖的过程很顺利，天还没黑，林繁音就收到了款项，在得到了灰色头像肯定的答复后，她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
希望一切顺利。
她深呼出一口气，下楼打算弄点水果吃，正巧林建生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他的衣襟都不复往日的整洁齐整，堆叠着明显的褶皱，脸色也是一派灰暗与阴沉。
公司捉襟见肘咯，不枉我也出了一点力。骂我没能力时腰杆倒是挺得直，你自己对上伽音不也一样很狼狈嘛。
林繁音不无嘲讽地想，只是面上还装的欣喜恭敬的样子，说：
“爸爸回来了，要不要吃点水果？”
林父摆摆手，不愿与她多说，直接冲着沙发上的林母招手问道：
“之前拍卖会买给你的那条项链呢？拿出来卖了。”
林母登时脸色一白，表情有些僵硬道：
“那条项链……我给我娘家了，怕是回不来了。”
林父脸色更是黑沉，脏得像是边境星的垃圾处理站，压着嗓子问：
“你给谁了？你又给你那败家的弟弟了？”
林母瑟缩了一下，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离开林繁音。
“他说最近手头有点紧……”
林父上前‘啪’地就重重甩了一个巴掌，将林母扇倒在沙发上，一边殴打一边骂道：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无数次他是个废物？！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给他钱都等于白花了？！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他这辈子做啥啥不成？！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嗯？！你这个猪脑子能有一点智商吗？！他是喊你妈了还是你天生欠他的，你什么都给他包办了，嗯？你知道现在公司有问题谁都活不了吗？！你真的是想大家一起死吧！！”
他越打越重，林母被嚎哭着想往沙发里缩，却退无可退，整个人都暴露在林父面前，承受他的击打。
沙发被锤出一个又一个凹陷的弧度，像林繁音的心。
她想哭但是又流不出眼泪，想上前却又不愿承受痛苦。
在哭声中静立了一会，她走向林建生，试图拉住他的胳膊。
“爸爸……”
“你也滚！！！”
男人回身将她一脚踹开，身体跌倒时林繁音的头顺着惯性沉沉砸到了茶几桌角。
“阿音！！！”
视野立刻黑沉，意识模糊间，她听见女人的尖叫。
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我？
好恨啊，真的好恨。
恨所有人。
她一定会让这一切有个结果，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边境Ⅻ星军区基地，全息军务总署。漂浮在天空中的巨大建筑内，军职人员进进出出，步伐轻而急促，一派繁忙景象。
顾淮朝匆匆路过自己并敬礼的士官们点头致意，站定在一面纳米墙前，墙上立刻涌现出文字与身份识别结果，‘叮咚’一声后，墙面在他眼前分裂开来，露出里面的陈设，同时也传出有一搭没一搭的声音——
“那么考虑到现场的因素……目前最有可能诱发虫族信号仪反应的第一猜测是：这位小姐料理食材的过程中所释放的中微子流与某种曾经记录过的虫族信号一致。”
“……”
“第二猜测是：料理时所产生的香味类似某种记录在案但未能识别种族的虫族信息素。”
“……”
“第三猜测是：仪器失灵。”
“检验科目前还需详细检索物证，明天将安排这位小姐原样复制其做菜流程，最高级别全程监控，大家有异议吗？”
“……”
顾淮看见自己的助理威尔逊一个人兢兢业业地试图统筹工作并推进进度，看见他进来就立马投来了求助的目光。而偌大的会议室内，配合工作的几位专家都极为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顾淮扬了扬眉，轻轻扣了两下桌子，一屋子的人如梦初醒般回神，齐齐向他问好，只是眼神都还偶尔瞟向自己的智脑，显得有些不舍。
“大家讨论一下威尔逊的提议，5分钟后我们落实具体计划。”
一屋子的人有些迷茫地彼此对望，在一片空白的思绪中升出一股紧迫感。
顾淮不再理会他们，单独把威尔逊叫到了隔离空间，升起了隔音模块。
威尔逊是跟了他多年的下属，见状不用说就主动交代了全部过程。
“……排查到最后大家都觉得是这位小姐有问题，所以他们就去复盘她的直播。然后就这样了。”
顾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就是……”威尔逊欲言又止，咽下了自己分泌的口水。
“怎么？”顾淮没抬头，浏览着文件随口问了一句。
“您还是看一下比较好。”威尔逊将投屏和五感系统权限共享给顾淮。
视频是经过剪辑的直播切片，伽音正在吃着茉莉蜜桃草莓雪花酥，传递过来的口感清新甜蜜，酥脆中带着绵软。
顾淮一时有些怔住，直到一口雪花酥在口腔里百转千回，滚下胃去他才反应过来，眼神极为明亮地抬起头，专注盯着眼前的视频投影，就看到满屏的特效中一行显著的弹幕：
【用户：斯威特?送出15个梦幻星舰】
顾淮：………………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