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之死灵法师》花卷K

5、Chapter 5 心中黑血

　　见秦雨的注意力转过来，夏玺突然有些紧张，这种疑似精神病的疯女人，她可只在联邦电台最无聊的时段播放的最最无聊的电视剧中看见过。

　　片刻的沉寂，更加刺激了秦雨的疯狂。
　　那支枪在微微晃动中射出了一枚子弹！

　　夏玺的脸色只来得及变为惊诧，那枚子弹就已经冲着夏尔的胸膛疾射而来。
　　直到它被{黑暗屏障}扭曲了角度，陷进地下，夏玺还维持着一脸的惊惧。

　　刹那的愣神之后，夏玺似乎听到自己脑中炸开一声巨响，一股无明业火瞬间烧得她几欲发狂，甚至让她几乎忘了事前已经发出的防护魔法。
　　十年，一直过着无人问津，就算失踪死亡也不会有人知道的生活。现在又在这么一个血腥刺激无比的世界，有一个在她潜意识里刻着自己名字的夏尔……
　　就像溺水者所能抓到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没有见过或者没有好好学过救生的人一定不知道溺水者在抓住救命稻草时，是怎样一副模样……
　　而此刻，有人想要断她活路，怎么能叫她不发狂？

　　瞬间的疯狂之后，是极度的冷静，夏玺收起脸上扭曲的表情。
　　“他说得没错，你今天果然会下地狱。”轻声赞同那个男人说过的话，夏玺像平时一样，动作轻柔的挥动法杖。

　　银紫色的光在她周围不停印出一个个魔法阵，片刻间，十数只食尸鬼嘶吼着，哀嚎着从地底爬出。
　　“护送她去丧尸最多的地方，一定要保证她活着被吃光。”收起法杖，夏玺平静的说着往日从不发出声音的指挥，“当然，在那之前，让我再说几句废话。”

　　秦雨适才还疯狂的神情，在见到这种灵异现象时，变得无比惊恐，当听到夏玺并不太高，却穿透力十足的声音时，已经再次吓得发疯，不停地扣动扳机。
　　可惜，那把小手枪此刻只能徒劳的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却偏偏没有半粒子弹射出。

　　“你出来的时候，枪里只剩一颗子弹了，对吗？”夏玺微微扬了扬下巴，“是那个男人留给你们自杀的吧？”
　　“他一定这么说过，所以你才吓到发疯么？死亡竟然能让你怕到杀死自己的弟弟……啊，你莫非以为他们之前保护了你这么久，现在和将来也一定要继续保护着你吧？”
　　“这么脆弱的抗压力，如此薄弱的感情，脸上刻着无用两字……跟你同为女人，我真的真的，深以为耻。”
　　“对了，他刚才的话，你一定听进去了吧？是否有怀疑？”夏玺微微一笑，露出两颗白森森的牙齿，“一定也回想过了，想到可疑的地方没？是不是前后串起来，已经让你相信了他的话？”
　　“啊，还有，你说要去找还·活·着的阿浩，是真心的吗？其实你知道他已经死了，对吧？”笑弧更大，夏玺无声的嘲笑着秦雨，“其实是你自己好想，非常想活着，根本没有阿浩什么事吧？”

　　不出意外，最后这句压垮了秦雨，她手中的枪颤抖着滑落地面，一滴滴泪水伴随着呜咽声滚落。

　　没有成功的愉悦，没有报复的快感，就像曾经的她，终于揍翻了一直欺负自己没爹娘保护的小男孩，看着他在地上痛哭着翻滚，别人却告诉她，那只是小男孩表达喜欢她的方式……跟那时的感觉很像。
　　夏玺闭上嘴，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抱头痛哭的短发女人。

　　在某些时候，那无法抑制的恶念会让人做出平时绝不敢想的事，一如秦雨，一如夏玺。被心中黑血烧尽理智，做出后悔，却不能回头的事。
　　夏玺的恶念，让她知道秦雨的良心还没有全部消失，但她也清楚，若不是看出秦雨良心犹在，她绝不会浪费口舌，如此逼她。

　　“我没有任何问题。”夏尔的认真程度比平时更甚，似乎是看出夏玺的犹豫，他努力的解释着，“虽然不能放过，但可以考虑给她一个痛快。”
　　微微一顿，夏玺默默点头。

　　就在她点头的同时，秦雨猛然站起，满脸泪痕的扑向仍在黑火中低声嘶嚎的丧尸。
　　余光看到她起身，夏玺下意识的转脸望过去，愣愣的看着她扑进那一团黑火中，连一丝哀号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焚烧殆尽。
　　“那女人，从灵魂到身体都是我见过最脆弱的，根本不够地狱火烧。”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夏尔放低声音，“别管那些无谓的事，准备准备该上路了。”
　　明白这算是安慰，虽然别扭得叫人无奈，但她还是打起精神接受了。反正以她粗犷无比的神经，明天一觉起来肯定全部抛诸脑后了。

　　灭了那团黑火，让新召出的食尸鬼们拖远那具苟延残喘的肉堆解决掉，夏玺趁着那个较真家伙去琢磨怎么加油的时候，俯身蹲到仰躺在地上那男人身边。当然，是重新补了一个{黑暗屏障}之后。
　　男人全身上下血糊糊的，脸上却还算干净，五官清隽，拼凑在一起倒是说不上多帅，却让人看得挺舒服顺眼。比起夏尔的阴柔，那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男人味。虽然身上伤重，却都是并不致命的伤，脸色有些发青，但似乎还没灰败到变成丧尸的程度。

　　“喂，活着吗？”
　　“……还没死。”声音有些嘶哑，大约是阳光太刺，他微微张开眼，眉头也紧紧拧起，“有事？”
　　“看你顺眼，就想问问你死前有什么愿望。”
　　“呵……咳咳，你能帮我实现？”男人听得笑了起来，胸腔的振动却让他停下笑意，咳了两声。
　　“我看看顺不顺手。”意思是顺手就帮一把。
　　“我的愿望恐怕有点难实现。”似乎怕再咳起来，男人无声的咧着嘴角，“尤其是对你来说，小女孩儿。”
　　“什么小女孩儿？”有些不悦的抬高了声音，“未必就比你小，小子。”
　　“哈哈……咳咳！”被逗乐了，男人不管不顾的笑出声，“还说不是小女孩……”
　　“别废话，快点说！”
　　“那你……不准笑。”迟疑了一下，男人收起笑脸，有些羞赧的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又再开口，“有烟没？说之前，能先点根烟我吗？”
　　……

　　加满油的越野车，在夏尔脚下再一次焕发活力，狂野的飚了出去。

　　“不等他死了再走？”叼着一根未燃的香烟，夏尔含含糊糊的问了一句。
　　“未必会死，都给他我的祝福了！那可是我的祝福啊靠！”翻了翻眼睛，夏玺一把拽走他嘴巴上的烟，“不准学，我讨厌烟味，据说抽中古烟的二手烟，会肺部变黑，还会早死。”
　　“可是你让他抽了。”夏尔转过脸，一本正经的指责她。
　　“哪能一样！他都快死……咳……”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夏玺立刻假咳了一声。
　　“你刚刚还说给了他祝福，未必会死，转身就咒他。”
　　“你……”意识到自己说不过这个较真的家伙，夏玺瞪着眼闭紧嘴巴，很干脆的扭开脸装死。

　　明白她不会再上当了，夏尔转回视线，神色未变，双眼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