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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云之南 我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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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种什么都要尝试的性格,就算卖的是史我也要看看是什么史。
而曲汝商可接受的食物种类是有限制的,且作息和饮食规律的可怕,三餐按时不能少,而且极少吃除正餐以外的东西。
而我几乎是不吃正餐,饿了就在街边买小零食,而且每天都在酒店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她就在酒店一边挨饿,一边安静地看着静音电视。
不管多晚,她都是等到我自然醒才凑上来,为此我俩也常常错过酒店的自助早餐。
此外我惊人地发现她竟然不挑食!无论多难吃的东西都能云淡风轻的全部吃完,且食量惊人。
起初我还不习惯和别人共吃一份食物,都是两份的点,吃不完丢掉,后来她阻止我不要浪费食物,让我先吃再给她,我还挺不好意思的,但她好像并不在乎。
直到现在我已经能自然而然地把吃不完的烤乳扇丢给她,“腻死了,玫瑰酱太甜了你吃不下别硬吃啊。”
她优雅接过,然后小口从我咬过的地方吃起来,“没事,还挺香。”
不管从前怎样,但这几天我对曲汝商的态度一直挺好的。我们俩一起拍了簪花写真,我对美学没什么天赋,拿到照片还挺满意的,但曲汝商的反应却很平淡。
“我来给姐拍吧。”她抬头和我说。
“这些不好看么?挺好的呀。”
她没说话,却坚持说:“这些照片连姐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嘴还挺甜!
我被夸的心花怒放,配合她取景摆姿势,并且嘴硬道:“勉为其难配合你一下吧。”
看过曲汝商拍的我才知道什么叫写真,比我花三百多请来的好太多了,接下来的几天她就成为了我的私人专属。
我的饭搭子,摄影师,情绪提供大使……曲汝商身兼数职。
这趟云南旅行时间很短,只有短短五天,我们只去了昆明和大理,第五天的时候爸妈已经到家了给我打了电话,通告这趟行程的最后期限。
这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我没有想到爸妈竟然能真的立刻从国外飞回来,不然我高低得去一趟玉龙雪山。
最后一天我们在大理,我窝在秋千椅上哈欠连连,洱海的风吹的我指头都发懒,看着不远处的情侣们拍婚纱照。曲汝商用小勺子在一点一点吃冰淇淋晃悠着小腿。
我一想到这是我俩最后一点静谧安逸的时光,心中就万般烦躁,又要回到以前的生活去,又要做一个安静的哑女。
我抱着手正郁闷地垂头,曲汝商看出我的心事一样凑过来,她把甜筒上最后一根巧克力饼干递到我嘴边,“尝尝。”
我叼起巧克力饼干顺势站了起来,伸个懒腰,在海岸边走,曲汝商见状也立刻跟了上来,自然而然地握住我的手,我们两个谁都没说话,一直走出了好远,她才开口说第一句话:“我好想和姐待在这里一直不回去。”
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一点不奇怪,但是是曲汝商先说出口的,那就很奇怪了。我以为她是被爸妈规训的太严厉了,这几天染上了我放纵享乐的喜好。
后来想想也是,曲汝商放假比上学更忙,各种各样的辅导班、兴趣班,不光是正经学科,还有钢琴、插花、茶艺……培养那两口子喜欢的各种高雅爱好,时间表排列得让人看见就足够窒息。
“怎么可能,再不回去你爸都要来云南抓你了。”我说。
曲汝商抬头看了看我,闷声说:“我只喜欢姐姐。”
我莞尔一笑,心说小孩子的喜恶都是最纯粹的东西,还记得她刚来那几日,我俩是怎么互看不顺眼的,到如今她竟然能毫无结缔地说出只喜欢我这种话。
我是个死要面子嘴还硬的人,一贯地厚脸皮,结果这次却不知怎地红了脸。
“姐,你怎么了?脸好红。”曲汝商并不知道我心里的弯弯绕绕,关心地问我。
“热的。”我故作镇定地回复了两个字。
“哦。”她将信将疑。
远处一望无际的海与天,海鸥穿梭在自由的蓝色上,我仰起头张开双臂好想把这一切都抱进怀里,让海鸥带着我一起飞。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感慨时,曲汝商突然就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她被迫迈出半步的鞋尖却被石尖绊了一下,整个人的身体都往前倾斜,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的肩膀,曲汝商是没事了,奈何我脚下的碎石子一滑,我单膝跪地劈了个大叉。
又尖又硬的碎石子扎入细嫩的皮肉里,尖锐的痛感瞬间麻遍全身,直冲天灵感,然后溢出眼眶,膝盖很快流出血来。
“姐姐!”她惊呼一声有些气恼,转头对身后刚钻出来的两个七八岁的熊孩子吼道:“你们怎么不看路!”
“大宝,小宝!”两个孩子的母亲跑过来,见我冒血的膝盖道歉:“诶呀!真是对不住小姑娘,你试试还能站起来吗,阿姨带你去医院。”
那位母亲照着两个儿子后肩啪啪打两下,“你们两个兔崽子,我说多少遍别跑那么快,撞到人了还不快道歉!”
我本来也是有些恼的,这位母亲当着我们的面数落一通自家孩子也怎么恼也不能发作了。
我疼眼泪都出来了,咬着牙强撑起来,一起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看过也说是皮外伤,没伤到韧带和髌骨,但是石子扎的有点深,得缝两针,我一听要缝针连忙让医生一定要选细一点的缝合线,千万不能留了疤。
虽说我平时不太在意这些,但要是真在腿上留点痕迹那我肯定也是不愿的,我连纹身都不愿意,更何况是这些丑陋的疤痕。
“都怪我……”曲汝商撅嘴,抽抽鼻子,竟然是要哭。
我立刻头都大了,腿也不敢疼了。
“你别自作多情啊,要怪也是怪那两个小孩。”
“可是姐……姐要是不扶我,姐就不会磕到膝盖了。”
“我不扶你,难道要你摔倒之后再把我拽下去,咱俩一起被石头扎吗?”
“可至少姐不用缝针……”
我有点无语了,懒得和她费口舌,张口就来:“你要是这么想缝针一会儿让大夫也给你来两下!”
这次她终于消停了。
医生的技术很好,缝完之后嘱咐我忌腥辣和发物,别让伤口碰水。
曲汝商倒是显得比我还要紧张,扶着一瘸一拐的我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一会儿一问:“还疼吗?”
“不疼,麻药还没过劲呢。”
“要不要我现去买盒去痛片?”她问。
“不用!”我回答地斩钉截铁,“我还能忍不了这区区小伤口吗?”
“好吧。”她答的干巴巴。
我看着快到去机场的时间了,带她在楼下吃了一顿麦当劳就打车去机场了。
路上的司机还询问我们是什么关系,自家的大人呢,我说我们是姐妹,自己来云南旅游的,年过四十的司机师傅睁大双眼一个劲儿跨我厉害。
“我们家的儿子都上大学还是不让人省心,他妈妈在家把他照顾的太好了什么都不会,不像你出门还能照顾你妹妹……”
这位热情的司机先生和我们聊了一路,空闲时候我也在想,我从来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就连曲明宇我也从未和他单独出过门,而曲汝商我们也不过是才认识一年而已,我曾认为我和这个小姑娘永远不会有和平相处的时候,但事实胜于雄辩,我不但没处处找茬针对她,还能单独带她出来旅行。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能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地井井有条,这五天要不是别人提醒,我都忘记了自己也是个未成年的事实 ,我已经将自己放在这次旅行的策划人和曲汝商监护人的身份上,这些给我一种长大了的错觉。
麻药的时间过了劲儿,我的痛觉开始苏醒,一行一动都会扯动伤口传来钻心的疼,弄的我眼泪涟涟,我尽量坐在位置上不走动,盛夏炎热,机场里空调的温度有点低,伤口那里火辣辣的疼,身上又吹的特别冷。
我一抬头看见刚去厕所回来的曲汝商,她左手拿着保温杯,右手是一盒去痛片。
“吃一粒吧,我问过医生了可以吃。”
“你什么时候买的?”
“吃麦当劳的时候,隔壁就是药店。”
真体贴。
我吃了去痛片,又喝下一杯温水,虽然去痛片不像麻药那么有效,但已经感觉好多了。
我坐在原地,不知不觉闭上了眼,对不远处的闪光灯丝毫没有察觉。
曲汝商捧着相机,用最后一张底片记录下在机场候机时歪头睡着的我。
——
商商日记:
如果可以我想和姐留在云南待一辈子,再也不回家。
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好到我所学过的任何词语都不能来形容她。
哪怕是为我受伤也会嘴硬的让我不要责怪自己。
姐睡着的时候也好看,任何时刻,任何角度的姐都好看!
想不明白爸爸怎么会生出这么好的姐姐,这么好看的姐姐怎么会有曲明宇那么丑的弟弟,姐不像家里的任何人,她是最自由的风,最暴烈的雨,我生命的太阳和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