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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那他妈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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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瞒的事(中下)
“哗啦啦。”
昏黄的街道突然下起大雨,身边的同学纷纷抱怨着跑到小卖部躲雨,柳瑭星浑然未觉,任雨水打湿纯白的校服,继续朝回家的反方向走去。
“柳瑭星,下雨了怎么不打伞?”一辆宝马车在他身旁停下,戴着眼镜的男老师摇下车窗一脸关心地看着他,是班主任黄老师。
柳瑭星只淡淡道瞥了他一眼,不在意道:“我忘了带伞。”
“这寒冬腊月的,可千万别感冒了影响学习,我家就在这附近,不如你先去我家换身干净衣服?”黄老师慈祥地笑着,脸上的褶子像一道道沟壑。
柳瑭星乖巧点头:“那就麻烦老师了。”
窗帘紧闭的房间内,柳瑭星蜕下方才的乖巧神情冷漠地打量着四周,并不着急换下身上的湿衣服。
“咚咚...”敲门声响起,黄老师关心地声音从门后传来。
“瑭星?老师刚忘了给你拿内裤,方便开个门吗?”他一边问一边擅自用钥匙打开房门,根本不等柳瑭星回答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见柳瑭星竟然还穿着湿衣服,他不满地皱皱眉:“怎么还没换掉湿衣服?可别感冒了!”
说着他直接在床边坐下,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见柳瑭星没有动作,他又笑道:“你真是太不自觉了,不亲眼看着你换掉衣服我都不放心。”
柳瑭星乖巧点头,缓缓在他眼前将湿衣服脱下。
他皮肤如牛奶般白皙,肩宽腿长,腰因为太细两侧很明显地向内凹陷,腰窝明显,背部还带着薄薄的肌肉,满满的少年感。
“哎哟你怎么这么瘦?!是不是姨母平时对你不好?”黄老师一见立马皱起眉,心疼地抬手要摸他的腰。
柳瑭星不着痕迹的躲开将衣服穿好,面上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仿佛是被他说中了心事,没有回答。
见他这样,黄老师哪还不明白,只又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温柔地引导:“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老师,老师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说着一把搂住他。
柳瑭星心里泛着恶心,面上却还是一脸单纯地将他推开,弱弱道:“姨母对我很好...”
他垂下眼帘,原本清冷的五官此时也不再疏离,面中的小痣让他染上一丝勾人的娇媚。
他平时对身边的人都十分冷淡,更是对他这个老师视若无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这种反差让黄老师心里发热,急不可耐地抱紧他,鼻子在他颈后吸气,亲密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嘴里却还在说着正人君子的话:“别担心,有什么委屈你都可以跟我说,老师是不会害你的...”
柳瑭星像是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想要起身挣脱:“老师,别这样....”
奈何他力气实在太小,怎么也挣脱不开,像只随时就能被人吞下肚的小白兔。
黄老师愈发着迷,他身体发热,喘息着将脸贴近,嘴里喃喃:“没事的..老师就是检查一下你的身体...”一双手在他背上反复流连。
柳瑭星剧烈地挣扎起来,害怕地求饶:“别!黄老师...球你放开我!”
他眼尾泛起红,一边挣扎一遍无措地摇头。
黄老师已经失去了理智,猛地将他扑倒在床上,手开始往他裤子里摸:“别怕,老师只是在检查你的身体...别怕...让我摸摸....”
柳瑭星眼底泛起泪水,拼命扭动身子大喊:“不要!...救命!”
黄老师像只豺狼眼睛翻着幽光,嘴里的话愈发上不了台面,将他身上单薄的衣服撕开。
柳瑭星惊恐万分:“啊!黄老师!不要!...救命!”
黄老师猛地抬手用力掐他的脖子,急促地喘息着开口:“没事,很快就好...老师不会害你,你听话一点...”
知道他力气小,他索性放开了原本控制他的双手,说着就要把头埋下去。
他的嘴就在咫尺之间,眼看就要落下。
可下一秒整个身体就被踢翻在地,原本还束手无策的柳瑭星瞬间轻松治住了他。
黄老师根本来不及反应,还有些愣愣地倒在地上。
柳瑭星恶心地擦擦被他碰过的地方,弯下腰毫不留情的一拳拳打在他的身上,专挑疼的地方下手,黄老师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墙上摔了个稀碎。
他哀嚎着大叫:“柳瑭星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老师!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学校开除你!”
柳瑭星按下录音笔,接着又是几拳,他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眼神冷得可怕,一拳又一拳好像丝毫不在意他的死活。
黄老师痛苦地哀嚎,感受到他的狠意,他终于开始惊慌:“救命...饶命!不要再打了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柳瑭星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一直打到解恨了才停下。
黄老师以为他终于放过了自己,可下一秒却见他不紧不慢地找了个绳子将自己绑在桌角。
柳塘星转身将大门打开,有个人走了进来,但屋里太过昏暗黄老师一时没有看清。
那人逐渐走近,黄老师这才终于看清来人的模样,瞬间吓得全身发抖:“你!你怎么会在这!?”
曾妙妙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他面前蹲下。
一股腥臊味传来,黄老师竟然吓得尿了裤子。
曾妙妙将刀抵在他脖颈,笑得像索命的厉鬼:“你应该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黄老师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地哭着求饶:“不...不是我...是张彪,是他妈妈收买了你父母,他说会把你弟弟送到最好的学校一直负担他的下半生,是你父母亲手把你送进去的!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饶了我...饶了我...”
曾妙妙眼底闪着疯狂,将果盘里的苹果塞进他嘴里,抬手就将水果刀狠狠插进他的大腿,恨得声音都在颤抖:“是你!是你将我的希望抹灭!当初我鼓起勇气来求你帮忙,你做了什么!?你这个人人称赞的好老师...你趁我虚弱再一次强,奸了我!!我满身是伤在床上动弹不得这才错失了逃跑的机会!畜生!你这个畜生!”她一边说一边将刀拔出再用力刺下。
“啊!——”一连几刀黄老师痛得满脸是汗,神志不清地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接着就痛晕了过去。
曾妙妙还要动手,一旁的柳瑭星拉住她:“现在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曾妙妙还是不愿放手,柳瑭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再次承诺:“我一定会让他们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拿走她手里的刀:“相信我。”
曾妙妙终于松了手,全身虚脱哭着倒在地上。
警察局里,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暴跳如雷:“黄大伟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次□□的是谁的儿子!?”
下属还没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一如往常谄媚的笑着:“不就是个转学生嘛,听说他爸妈早就死了。”
张躐将手边的水杯猛地砸向他,水杯在下属的脚边摔得粉碎:“去你妈的转学生!那他妈的是烈士遗孤!!你知不知道这次的新闻的是谁报道的?闻敏!那个家喻户晓无人不知的a台记者闻敏!!你知不知道她一篇报道有多大的曝光度!?这次他妈的就是神仙下凡了也救不了黄大伟!!”
下属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问:“局长,可他是你的小舅子啊!而且...他知道咱们这么多秘密,万一都爆出来了怎么办!?”
张躐抖着手吃下降压药,缓缓坐下:“听说连a市的那几位都惊动了,恐怕那孩子还不是一般的烈士遗孤....我恐怕也自身难保了。”
刚说完他手边的电话就响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焦急地传来:“不好了局长!圣心精神病院前几天着火了!里面的病人全跑了!”
张躐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又惊又怕质问:“前几天就着火了你他妈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就在这时,助理的电话也响了,他赶紧接起,下一刻就吓得摔了手机。
张躐心跳如雷,暴躁问:“又他妈怎么了!?”
助理哭丧着脸,已经吓得半死:“说是您城东的别墅突然着火了,里面的现金飞得满天都是...”
张躐虚脱地倒在椅子上,他总算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但此时一切都太晚了。
筒子楼,胡光耀家。
一群人正围在桌前高举酒杯:“祝贺咱们大获全胜!干杯——”
一群人吃得热火朝天,各个都笑得开怀。
一旁的电视正在放晚间新闻:“近日,轰动全网的h市市长贪污案终于落下帷幕,张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岗期间贪污近十亿赃款,并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谋取私利,他们利用圣心精神病院非法拘禁多名受害者,又利用学校分赃....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令人发指....而与他相关的一系列犯案人员如今皆已落网.....其中最令网民关注的□□案也已尘埃落定....往后余生黄某某都将在牢狱中度过....观众朋友们,追求光明的路上我们难免会遇到阻碍,但请始终相信正义不会缺席....往事堪堪亦澜澜,前路漫漫亦灿灿!”
“闻姨,这次真的谢谢您,没有您的推动这件事也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关注,更不会这么快结束。”屋内笑声一片,柳瑭星站在门外真诚朝电话那头道谢。
女人不在意地笑着:“我还得感谢你呢!给我提供了这么大的新闻~你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在牢里也不会好过。”
柳瑭星再次谢过:“真的谢谢您。”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母亲是我的恩师,没有她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她沉默了几秒,这次语气异常温柔:“瑭星,你的父母一定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星哥..怎么不继续喝了?”胡光耀带着醉意晃晃悠悠出来,柳瑭星正安静地抬头看着窗外的星星。
被他这幅傻兮兮的样子逗笑,柳塘星推着他回屋:“没什么...今晚不醉不归。”
闻言,桌前闹哄哄的一群人不约而同回头看向他,纷纷笑着举杯:“必须的!”
“不醉不归!”
“红毛!今天哥几个非把你喝趴下不可!”
“谁先趴下谁是孙子~”
大雪纷飞的夜晚,柳瑭星和谢翎将喝得烂醉的一群人安顿好。
见他还要走,谢翎忙拉住他:“星哥,这...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
柳瑭星笑着摸摸他黑亮柔顺的头发,穿好鞋出门:“他们喝得烂醉估计今晚都不会再醒了。”
说着他抬手看看手表,又道:“我大约两个小时后回来,这群醉鬼就先交给你照顾了。”
谢翎赶紧点头:“你...你放心!”
“哐当。”
刚进门一个烟灰缸就朝自己飞过来,在耳边砸个稀烂。
姨夫暴跳如雷,拿起鸡毛掸子就一下下往他身上抽,嘴里骂:“你可真是出息了柳塘星!竟然一声不吭把遗产都捐了!”
柳瑭星任他一下下打在自己身上,这些年姨夫也没少打他,他每次都是这样一声不吭。
姨母无措地在一旁拉住姨夫,崩溃阻止:“够了!别打了!上次的伤都还没好你是也想被记者报出来吗!”
姨夫总算想起他现在已经有靠山了,反手就将姨母推倒在地,不再动手只是嘴里骂:“都是你当初要养这个白眼狼,现在好了,给人家白养这么多年儿子最后一分钱也得不到!”
柳瑭星对身上的痛浑然未觉,倔强抬头看向他,语气很平静:“那是我父母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给你这个赌鬼还债,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姨夫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最后只能气喘吁吁扔掉鸡毛掸子,坐在椅子上决绝道:“你走吧,我们不会再白养你。”
柳瑭星面无表情点点头,将卧室里早就准备好的行李拿出来,毫不犹豫离开了。
姨母追了出来,哽咽着喊他:“瑭星你别怪姨母!我当初是真的想过要好好对你的...是你,是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你其实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你的亲人吧?...你一直都看不上我们是吗!?我早就发现了!这么多年你的东西从来都是放在行李箱里,你早就准备走了是吧!”
柳瑭星转身拿出口袋里一早装好的信封递给她:“这些钱就当是还这些年的吃住了,你偷偷收着不要给他看见。”
信封里一共有一万块钱,是他现在能拿出的最多的钱了。
其实这些年姨父姨母从未给柳塘星做过一顿热菜,每个月也只给过他打牌多出来的几块钱零钱,他刚到这个家里的第一个学期一个馒头分三餐吃,直到后来自己成绩优异有了奖学金才能吃得起食堂的饭菜。
他除了一身校服其他衣服都是别人不要的,姨母从来不会管合不合身,每个冬天他的脚踝都露在外面,后来每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直到遇到了胡光耀他们,胡奶奶会把自己留了多年的头发和唯一的金耳环卖掉只为给他买几身合身的衣裤,知道他每天只舍得在食堂吃一顿饭,胡光耀谢翎和红毛几个就会变了法的叫他去自己家去吃饭,他们从未说过要做自己的家人,但是一言一行无一不在向他证明,自己早已把他当成了家人。
柳塘星自嘲地笑笑没有反驳姨母的话,只最后道:“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曾在我最绝望的时候说过要做我的家人。”
说完他再也没有回头。
一年后。
梧桐树的叶子飘了一地,胡光耀正低头扫院中的落叶,谢翎和红毛把热腾腾地饭菜放到桌上。
柳瑭星刚推门进来就看见眼前这一幕,他习以为常地朝屋里喊:“奶奶~您别做太多了,辛苦。”
胡奶奶地笑声从屋里传来:“哎呦今天怎么能一样!~”
胡光耀也笑着附和:“对啊对啊~今天可是星哥你重新入学的日子,一天打五份工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这一年柳塘星没有再继续上学,自那件事之后国家对他的成长非常关注,更是保证可以供养他直到大学毕业,好几个富商都曾想收养他。
但柳塘星都毫不犹豫拒绝了,他说自己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不仅如此他还把父母的遗产无偿捐给了国家,以国家的名义帮助了上百个和他一样失去了父母的孤儿。
剩下的一小部分遗产他都借给了曾妙妙,曾妙妙因为那件事被判了两年,柳塘星给她找了父母曾经的律师朋友,最后只关了六个月就出来了。
自她那件事被爆出来后她的家人被网暴得很厉害,他弟弟也退学了,一家人不知道躲到了哪里,但从始自终都没来找过曾妙妙,更没有一句道歉。
柳塘星现在租下的这间老破小是自己这些年用奖学金攒下来的钱,他没给自己留半分遗产,虽然现在住的房子只有二三十平,但他非常喜欢。
胡光耀和胡奶奶几次三番想让他住到自己家里,但柳塘星都没有答应,他说自己很喜欢这间有梧桐树的小院子。
当时他的勇敢事迹得到了大范围的传播,在他将父母的遗产都捐给国家后更是上了当时的社会新闻,那段时间时常有记者想来采访他,但大多都联系不到他,这当然少不了闻姨的帮助。
第一年柳塘星每天都在为了生计奔波,到了现在终于又有了些积蓄,才可以再次入学。
他没有再去以前那所学校,即使后来新上任的学校领导对他三请四请他都没有答应,而是选择了一所离家更近的学校。
平时他还是会抽空给大家补课,他的知识储备要教胡光耀他们并不难。
不同的是,即使是不补课的时间,大家也会来找他,这间不大的房子早就成了大家的新据点。
每次大家过来都会贴心地给他打扫院子或是给他添置点小东西,大概是都看出了柳瑭星就是个孤僻星人,怕他一个人寂寞。
柳瑭星怎会不知道他们的善意,一直很欢迎大家来做客。
胡光耀和红毛还有几个小弟这一年都复读了,他们都转学了现在柳塘星的那所学校。
哦对了,那所学校就是谢翎所在的学校。
他成绩很好,平时柳瑭星没空都是他在帮忙给大家补课,今年他们终于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曾妙妙因为拖欠了太多学业最后选择去上了一所护士中专,她平时都寄宿在学校。
红毛父母知道她的事后对她非常怜惜,她们都很喜欢她坚韧的性格。
这些年红毛妈妈一直想要个女儿,奈何生了三胎都是儿子,曾妙妙也很喜欢这对性格开朗做饭好吃的家长,最后两人收她做了干女儿。
原本孤苦伶仃的曾妙妙突然有了一双疼爱她的父母和三个哥哥。
她每次放假红毛都会踩单车去接她回家,等开学又去送她,风雨无阻。
他们是所有朋友中最早结婚的,但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