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顾思年华》川河之屿

7、张纤（1） “不

　　“不要轻易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我有想过，明明我和成之南认识的时间关不久，他对我的态度是一个朋友正常对待朋友的态度

　　可我偏偏就是喜欢上他了

　　有一种来自灵魂上的引力，使我喜欢上了他
　　似乎是莫名其妙的喜欢，又或者其实我在心中早己种下了名为喜欢的种子

　　夏末

　　我很讨厌这个时候
　　天气很热，疾病也常爱在这个时候发作
　　我很少谈起自己的病情

　　“我很冷”
　　在夏末说出这样的话，别人大概率会觉得诡异和好笑
　　身体上爬着寒意，我颤抖着钻进了被窝里
　　寒意越来越强，一股钻心的痛从心脏那里传来，我感受到鼻间有一股热意
　　连忙扯了几张纸巾，胡乱地擦了几下

　　温暖上下楼的脚步声有些催眠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顶级折磨

　　钻心的痛感又迫使我清醒过来
　　所幸，温暖端来药和水时，我是清醒的

　　这可省掉了不少麻烦

　　药是苦的
　　但我尝不出来

　　当时开药的医生说过这个药很苦，但药效好副作用小
　　反正我是尝不出来什么味道

　　尝不出味道

　　我的病情又加重了

　　“阿年！尝一下这个橘子，超级无敌甜”
　　喊我的人是张纤
　　我在这里唯二关系不错的人

　　一个很好很热情的女孩子

　　“先把你那个酸上头的脸收好再骗阿年好吗？”
　　也是一个爱逗别人的小女孩

　　张纤嘻嘻了一下
　　本来要递给我的橘子被成之南拦截了

　　“吃下去，不能浪费”
　　成之南是拒绝的，但张纤是强迫的

　　被强行塞了酸橘子
　　“好酸，你从那里得到的橘子，这么酸”

　　上课铃响了，身为高三生的张纤拍了拍衣服，收好了课本
　　“下次再给你们吃甜的橘子，苦逼高三生要回去了哟”

　　张纤算是为数不多知道我的病的人

　　“我弟弟和我爸爸都得过这个病”
　　她边说边往货架上摆东西

　　今天她在小超市干兼职，小时工

　　“所以这就是我能看出你生了一个严重的病的原因”

　　“对不起”
　　我不该向她询问为什么看出了我生病的问题

　　“阿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一大捅油被她轻松拎起，然后放到了别一个货架的底层

　　“因为，我想和你诉说我的家庭，烦恼可以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想和我聊这一类的话题
　　“当然可以”

　　“这个病先缠上了我年幼的弟弟”
　　“为了他，我们跟卖的到卖的，能借的都借了，可他还是死了”

　　她边说着，手上的活不停

　　“然后，是我的父亲”
　　“没过几个月，他也死了”

　　张纤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你其实看得出来吧，我并不是在这个小镇上长大的”

　　“我逃离了那个埋葬着亲人的故乡，在母亲那边的亲戚的帮忙下，来这里读书”

　　“我明白如果有了钱我的弟弟与父亲也许会慢些死亡，我不想孤独地活着”
　　“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对吧”

　　我扶住了她身下的梯子

　　张纤将上面的商品摆放整齐

　　“金钱与孤独是挂钩的”

　　“母亲，也早早地离开了我”

　　张纤从梯子上缓缓地下来了，还剩好几批的商品没有摆上去
　　她拍了拍我的头
　　“休息时间到，挑个地方我继续和你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