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寒》柳鸣竹问

41、劫持（2）

　　没有人猜到，三番两次滋事却从不肯正式进攻的楼兰竟然会选在今夜发动攻城，但此刻厚重的城门都抵挡不住的铁蹄声阵阵砸进徐林中的耳朵里，如同鬼魅低语般昭示着此刻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徐大人，宋太守和萧副将来了。”徐林中手下一个伶俐的小兵引着宋元义和萧耐过来，典虎云序也跟在后面。

　　“下官徐林中，见过萧副将，见过宋太守！”徐林中其实是年长宋元义几岁的，但碍于官职殊途，徐林中没有一丁点儿含糊，声音震天地给萧耐和宋元义见礼。

　　徐林中领城守备军的时日本就比宋元义当汝南太守久，加之徐林中年纪大过自己，平日里宋元义都是不太会计较这些虚礼的，但今日碍于萧耐在场，宋元义也不敢越过萧耐自主免去这个礼节，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所有百姓已经安顿回各自家中，如今篝火已经扑灭了。”顿了顿，萧耐又问道：“如今城守备军共有多少人？”

　　“这……”尽管知道萧耐和傅漪都是朝廷派过来平乱的人，但提及汝南兵力徐林中还是有些犹豫着不知当不当说。

　　毕竟以汝南如今的兵力，即便将全城青壮男子都凑上来，也才将将能与城外的楼兰大军人数匹敌，这样的情况想顶住城门坎比蜉蝣撼树。

　　宋元义明白徐林中的为难之处，只不过事到如今再想方设法阻拦萧耐知道实情只会让汝南陷入新的险境。

　　“不瞒萧副将说，汝南这地界本就不好，愿意在这儿定居的也大部分都是世代生活的人，是以汝南人少，下官方才已经叫城中所有男子全部集结到城门口，一旦楼兰人攻破城门，我等誓死也要同他们一战到底！”

　　萧耐这才发觉原先城门口集结的汝南城守军的确比今日看时多了不少，看来宋元义的确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只是他到底还是想得简单了些，若是楼兰真的攻破了汝南城门，城中青壮男子悉数被俘，而剩下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幼妇孺该如何自处？

　　“典虎，定北军还有多久能到？”

　　“安胜和孔烈带着定北军，最晚明日清晨才能赶到。”

　　“即刻快马通知定北军，绕城！”

　　“什么？”

　　“绕城！”

　　萧耐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绕城，算是一个不小的赌注，便是让定北军放弃直接进入汝南城的大路，转而绕过汝南城，从楼兰大军的后背突袭，趁楼兰放松防备之际给予重击。

　　可是……

　　此举虽然听起来十分可靠，但其中时间有一丁点儿对不上，整个汝南城霎时间就会沦陷，届时即便定北军能及时赶来，对于百姓们而言已经无甚意义了。

　　“萧副将三思！”徐林中率先提出反对意见。

　　“楼兰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攻城，汝南城岌岌可危，为了百姓安好咱们也不能冒如此之大的险，万一定北军没有在楼兰攻城前赶到，这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定北军可以！”青年的声音短促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

　　“长缨将军不在，所有人听我号令，拿好武器，将城门堵死，快马通知定北军改道！”

　　萧耐回头看向宋元义，几次的相处中，宋元义一直以为相比起长缨将军冷若冰霜，这位萧副将反而温润如玉，看起来好说话得多，不想今夜露出的神情却与往常大相径庭，不仅是宋元义，连典虎都愣了一下，随即对云序使了个眼色，提醒他快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