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寒》柳鸣竹问

38、敌袭（1）

　　“篝火燃了！”

　　“快去篝火那边，晚了火神大人就要生气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逛了一会儿，忽见原先摆放篝火的位置燃起火苗来，因着汝南这边的房屋都比较低矮，反而能瞧得清楚些。

　　身旁的人见此都跑了起来，生怕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

　　傅漪和萧耐跟着人群一起，重新向篝火堆走，此刻城里的人全部聚集到一处，比原先竟然足足多翻了三成人。

　　“没想到这汝南城看起来不大，人倒是不少。”萧耐随口道。

　　“汝南并不小，只是四周都是沙漠，能住人的也只有城中这一片平地而已。”傅漪并未回头，一边看着篝火一边随口应答道。

　　“等等！”萧耐忽然一怔，扭头看向傅漪，傅漪原本觉得莫名其妙，但在二人目光相对的瞬间电光火石般明白过来。

　　“楼兰那边可有异动？”傅漪沉声问，此刻她脸上已经没有半分方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之气。

　　“没有，听宋元义说，从昨日开始就再也没有吵闹过了。”

　　“楼兰之所以一直在边外试探，是因为汝南城易守难攻，在百姓分散而居的时候他们弄不清楚兵力集中在何处，所以才不敢贸然下手，而今日阵仗太大，楼兰那边又太过安静，不对劲！”傅漪认真道。

　　萧耐点头，诚然，傅漪的想法与他的担忧不谋而合。

　　楼兰之所以一直只敢在城外试探，其中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并不了解汝南城的地形，汝南沙漠广布，风沙一吹走过的路都留不下痕迹，是以易守难攻，一旦兵力分散很有可能被冲散在城内，因此楼兰大军不敢下手，只能一直在城外徘徊。

　　可篝火节却不一样，所有百姓都集聚在城中心，楼兰只要集中兵力攻破一处城门便可鱼贯而入……

　　“马上叫停篝火节，让典虎云序疏散百姓，最快速度扑灭篝火，我回宋府看着闻人亦寒，如果楼兰真要下手，恐怕早就有人混进城了。”傅漪短暂交代，转身就往宋府的方向跑。

　　宋母给准备的裙子虽好看，但到底不方便打斗，但到底不能毁了老人家一辈子的念想，傅漪想了想，回头快走几步追上了方才她送红果的小姑娘，男人见傅漪追过来以为她后悔了，赶忙要付钱，被傅漪拦下了。

　　“我是邑都来的长缨将军，陛下命我等前来保护汝南，今夜恐有敌袭，你们马上回到家中，插紧门闩，莫要在外面逗留。”

　　傅漪一边说一边解下肩上的坎肩放在小姑娘手上，认真道：“吃了我的东西就要帮我一个忙，这条坎肩是别人很重要的东西，你替我保管好，等汝南安定下来，要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见男人还一脸愕然，傅漪也没空再与他多做解释，用力一推他，继续提起裙子往宋府的方向跑。

　　“快走啊！”

　　“哦哦哦。”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傅漪说了什么，赶快抱起小姑娘就往回家走。

　　“妞妞，走，跟阿爹回家，等过一阵子安定下来，爹给你买糖人吃。”

　　妞妞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也不挣扎，左右今天她跟爹爹一起出门了，还吃到了好心姐姐给的红果，早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另一边，萧耐却没有多顺利。

　　典虎和云序跟在傅漪身边也练出了些能力，听萧耐一说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高声要求百姓们撤离，立刻扑灭篝火堆。

　　“你胡说什么！篝火节可是我们汝南最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轻易泼灭？若是火神大人一生气，降罪与我们，那大家可不是都活不成了！”

　　有顽固不化者带头叫嚣起来，此话一出立刻有人应声，纷纷附和。

　　篝火节是汝南的大日子，对于火神的供奉汝南人都是深信不疑的，一说要扑灭篝火第一反应就是会被火神降罪。

　　“你若是再不泼灭这火堆，今日楼兰就会让你活不成！”典虎没好气道。

　　思娘与文霏霏几个姑娘也揪扯着云序问个不停，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想泼灭篝火。

　　“诸位听我说，现如今汝南城内很有可能已经混进了楼兰的奸细，篝火就是他们的指路明灯，现在是生死关头，若真觉着亏欠于火神，就等城内安定下来再好好给火神大人驻庙上香！”

　　听萧耐提及楼兰，原先闹腾的人群也安静下来，都是年轻男女，自然能明白其中利害，又见萧耐一脸认真，都不由得后怕起来，有胆子小的立刻携了家人回家去，反倒是几个书生模样的少年和思娘几人留下帮忙，三下五除二扑灭了篝火。

　　傅漪赶到宋府时，宋府的门大开着，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傅漪放缓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