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归巢 不论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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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有点长，有一万多字，可以直接去看第二章，然后再回来看序章，不影响的。〕
〔别弃，这几天重新想了设定内容，肯定不会差的QAQ......〕
〔更新慢，但是一直都有写的。。。。〕
〔主要还是各种设定啥的有些麻烦，而且也没有以前那么有激情了，上了大学后事情也多了起来，所以现在已经不是单单为爱发电了，更需要你们的鼓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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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谁，活下去！
——题记。
“让我们一起恭贺此次大捷的胜利，属于我们人类的时代必将再次来临！！”
“好，首长说得对！就算我们是弱势方又怎样？我们团结，我们一心，那些入侵者定会被我们赶出去，人类，必胜！！”
吼叫声传遍整个大厅，所有人欢呼雀跃，这是他们第三次大捷，成功守住了边境线，保证了境内人类的基本安全，甚至还收回了十余年前失去的失地。
连续三次的胜利振奋人心，所有的战士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被压抑的内心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在黑夜之下喝的伶仃大醉。
边境线。
当她将手中的机械生命体埋葬后，将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堡垒上。
“队长，要追上去吗？”
思索片刻，她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们消耗太大了，就算我们不用休息，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是。”对方应了一声，又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思索片刻后，她缓缓道：“收拾战场，将所有物资整理好，后天按照原计划进攻程凌宫。”
“可是我们……”刚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对方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便也是回道，“明白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她将目光对向程凌宫的位置，嘴里低声呢喃：“他，还是她？会是谁呢？”
…………
痛。
痛啊。
真的好痛啊。
不属于她的记忆被灌输到小夜莺的脑中。
是叫“小夜莺”吧？
反正她现在只知道自己是叫这个名字。
没有任何的背景介绍，没有任何的名词介绍，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片段，令小夜莺摸不着头脑。
人类三次大捷？是什么？现在不是和平时代？
那个“她”又是谁？程凌宫又是什么？
以及最主要的问题：她现在，到底是在一个什么地方？
不是蓝星？
【叮，感官模块更新完毕，请尽快修理核心模块，否则你将完全报废。】
一道沉闷的机械声想起，小夜莺一愣，不明所以。
直到反应过来后，一个词浮现在脑海之中：系统？
金手指！！！
太棒了，那自己与别人肯定会有不同之处吧？
快快快，继续说！
但，过了许久，依旧是一片宁静。
【核心模块受损严重，请尽快修理。】
声音再一次想起，却依然是让她去修理模块而非是什么介绍。
小夜莺也失去了耐心，开始环顾四周观察自己的处境。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正是处于一片垃圾场中，成堆成堆的垃圾一眼甚至望不到头。
但自己并没有感到独属于垃圾的那股恶臭，有的只有隐隐的疼痛。
她扭了扭身子，想要起身看看有什么可用的，起码也要先活过这几天。
咯吱。
一瞬间，腰部传来一阵酥麻感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小夜莺略感不妙，缓缓低头一看。
那一刻，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若脸色能用颜色来表达，现在绝对是绿色。
原来印象当中的肉身已不复存在，支撑她的是一副破败的机器，不只是胳膊之类的，甚至是连整个脊柱，胸腔等，也都是机器。她动了动胳膊，敲了敲自己的脸。
咚咚咚……
就是头，都是机器。
她……成了机器人……
完完全全的机器人。
这让她一个潜意识里一直认为自己是正常人的小夜莺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
那么刚刚的那一道系统声不会就是……
小夜莺低头一看，耳边又响起那倒声音：【核心模块受损严重，请尽快修理。】
果真是系统。物理意义上的系统……
环顾四周，只有灰暗的天空与成堆的垃圾，小夜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不管是人也好，机器也罢，至少她有了意识，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意识。至于这是哪儿，那些记忆又是什么，甚至是这个世界究竟怎样，相较于现在的处境，都显得有些无关紧要了，她要活着走出去！
将周围的垃圾拨开，好在身子是人的模样，勉强也能行动，只是速度很慢罢了。
从一个垃圾堆里走出，去向下一个垃圾堆，小夜莺将这一整块区域都探索了一遍，想要找到一些与这什么“核心模块”有关的玩意儿。但有的却是那些无用破铜烂铁。
抬头看天，是一片闪烁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很美。
小夜莺躺在一个墙角边，静静思索着。
她已经有些放弃了，倒不是放弃了生，只是如此寻找太没意义了，足足走了五六公里的路程皆是一无所获。无用的消耗还不如静待时机。
脑中的记忆很模糊，除了开头的那些以外，也就是只剩下那些常识。
比如她知道1+1=2这个道理，却不知道是谁在何地何时告诉她这个道理，有关的记忆全无。
她也知道，就算是垃圾场，也肯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来代替“核心模块”让她能走出去继续求生。但或许与这个世界背景有关吧，竟是找不到一点。
而且最主要的是优先修复的竟是感官模块而不是关乎生命的核心模块，而且这感官模块竟然还不包含味觉？
这就有些反人类了。
小夜莺动了动嘴唇，尝试唤出系统：“歪，拜托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里？或者，至少告诉我一些有用的好吧？”
【资料库搜查中……】
有用？！！
在小夜莺的眼前出现一个画面，那是如游戏一般的界面，上面有一个进度条，正在缓慢地进行着。
夜色很快过去，过不了多久，便是太阳升起之时。
不知到时候能不能感受到艳阳升起时的那股炽热感。
【滴，搜查完毕，为你找到以下资料。】
出现在小夜莺面前的是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一只……夜莺？？
小夜莺瞅了瞅嘴角，将其点开，是一个沉重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
现在，你叫小夜莺了，你是我的得意之作！
啊？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因为你是一位很擅长歌唱的女孩，但却一直掩埋在夜色中，我希望你的歌声在夜色中也能被人知晓。
夜莺啊夜莺，你或许会诧异为何你会来这，你的到来是为了什么？而这又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夜莺啊夜莺，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我是你的父亲，你只需要做好一个“人类”就行了。
夜莺啊夜莺，你太过于好奇这个世界了，我很高兴，因为人类正是因为好奇才会去探索并发现更多新的事物，你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
可是夜莺啊夜莺，这也很危险，你并不是人，你的存在注定是为了被销毁，我不希望你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死亡是每一个人类的归宿，但不是你的归宿，机器人的归宿应当是完成制造者给它的使命最后因为老化而被回收。
因此我给你的使命是成为人类，活下去。不论是谁，活下去！
】
在音频的最后，画面变成了一位看着父亲远去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动作略有些机械，但也与人类无异了，在她的眼角处流下了一滴液体，或许是眼泪吧。
【
夜莺啊夜莺。
你是机器，也是人，你有着重大的使命，在这个充忙侵略的世界活下去。不论是谁，活下去！
】
视频至此结束，小夜莺心里一颤，这就是这个机器人之前的故事吗？
让每一个人活下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被丢入垃圾堆里？
可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她不应该被供奉起来被万万人所敬仰吗？
倒是这个世界的背景，除了有关侵略以外，便没有其他的任何信息了。
太过复杂，一时间也想不清楚。
忽然之间，一股炽热感传遍全身，小夜莺一顿，抬起头正好看见了冉冉升起的艳阳，尽管这里是垃圾堆，但她还是想要感叹一句——真美啊。
但就算再美也无济于事，她又不是靠太阳能行动的。
哒哒哒……
出神之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小夜莺赶忙将一些垃圾扒拉到身上，作为伪装。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两位身着制服的男子，制服上写着三个字——程凌宫。
而在这底下分别印着两个数字：556和347。
程凌宫？是一个组织吗？
是好是坏？
556环顾四周，似是在找着什么，他对着347道：“那台机器呢？你看她掉哪里了？”
347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绝对就在这个垃圾堆里头。”
叹了口气，556掏出一个控制器，只是见他拨弄几下，一台机器便凭空出现在他前方：“找吧，要找不到可要挨批了。”
“难受……”无奈之下347也掏出一台控制器唤出机器在垃圾堆里头找了起来。
机器在两人的控制下对着四周疯狂扫描，不时发出“滴滴”的声音，抛下一枚发着亮光的石头作为标记，556与347便在标记处仔细寻找，但很快便放弃转移至下一处。
“啧，这玩意儿挺能藏的啊，连搜捕机都找不出来。”556道。
347：“放心吧，她核心模块大幅受损支撑不了多久的，顶了天也就这一天，除非她能走出这里，否则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556：“哈哈，说的不错。”
小夜莺露出一个头，由对话倒是能明白过来，这两货是过来找自己的。至于有何目的还是不清楚。
但是……
小夜莺想着。
为什么就两人？
还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啧，”再一次收起标记，556抱怨着，“我去他*的，还是没有。不愧是A级的搜捕机，效率杠杠的，就算只找这片垃圾场也得找个猴年马月呢！！上头就不能多叫几个人或者给个更高级的机器吗！拿个家用的糊弄谁啊！”
对此347笑道：“给就有鬼喽，一个亿的搜捕金全被领导贪走喽，反正只要找到东西交差不就行了嘛。以前还好，现在不都是这样的吗？”
一个亿的……
搜捕金……
如果换算是1:1的话，那自己还是挺值钱的嘛……
如果就是，我自己出来的话，那个钱能不能给我？
小夜莺晃了晃脑袋，收起思绪，缓缓向远处移动。
“哎，你说要是它自己跑出去会怎样？”556顿时好奇地问道。
347：“那简单啊，都不用找了已经，你以为这里的安保设施都像电视剧里的一样是给你开玩笑的吗？别说这么个大块头，就是其他垃圾被风吹出去都能由机器给你拍回来。完全不需要人力来管理了。”
“嗯，也是，她最好是自己跑出去，免得我们辛辛苦苦找个十天半个月的。”
走到一半的小夜莺停下了脚步。
这下好了，连跑都不用跑了，因为根本就跑不出去。
在思考无果后，小夜莺索性拨开周围的垃圾，顶着个破败的身子缓缓来到感觉比较傻的556身后轻轻问道：“内啥，方便问下，你们在找什么？”
“E10型高等智能机器人，不过现在应该是叫做A1型基础战斗机器人了。”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还下了一个亿的搜捕金，而且，一个亿的话动静不应该很大吗？”
347一笑，接话道：“那肯定大啊，外头全是找她的人，只是这里归我们管罢了，再者上头也不想太下本。所以才显得清净而已。”
“这样啊，那E10，A1什么的都是什么意思啊？”
“这些都是机器等级的划分，字母表示……”说到一半，347停了一下，与此同时还有一旁的556。两人看向对方确认没啥问题后，又看向身后。
但见小夜莺顶着张脏兮兮的脸，笑着抬起手……
便在两秒后带着手铐被抬了回去。
“唉不是，我就打个招呼而已，你们至于对我这么一个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吗？！！”
可惜，怜香惜玉这一词并不适用于一个机器人身上。两人丝毫没有想要与此多说什么废话，将其控制住后，关掉语言模块便抬了回去。
甚至是之前说到一半的话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夜莺也不挣扎，这等情况下除非有人明确告诉她，她是主角，怎么折腾就是死不掉，否则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对方下上亿的资本，那自己必然还有些作用，一时半活儿肯定是死不掉的。
否则直接下个追杀令岂不是更加方便？
出了垃圾堆，外头的景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宏伟，有的只是不断工作的机器与一排排机械式的房屋以及控制这些玩意儿的职工人员。
四周都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山峰标志，下面则写着“程凌宫”三个字。
这组织这么……惨的吗？竟是收拾垃圾的，而且，一个收拾垃圾的怎么回是叫程凌宫这样与垃圾都挂不上边儿的名字？诧一听还以为是个什么很厉害的地方呢。
大抵也有十多公里了。略过这些场景，小夜莺眼眸一动，在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大门，门两旁的守卫坐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低头……睡觉？
这年头门卫都这么不称职的吗？
但看是在睡觉，真等到小夜莺这两人一机走来时，两人又很快醒来，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仿佛知道这两人一机要来一般。
而在两人抬头的同时，在小夜莺眼中，似乎是有几十乃至上百台摄像头向此处看来。
小夜莺顿感好似有数十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她默默别过头不去理会。
出了垃圾场，上了一台类似于汽的东西，但又不是很像汽车，它没有轮胎，底部也没有喷出什么气体来作为动力，可它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飞了起来。
这应该就是那年在作文里写的“未来的汽车”吧？就是有些差异罢了。
盖上车门，但见556输入目的地，随着汽车的启动，周边立刻就换了一个场景，如游戏传送一般，只是去掉了加载过程罢了。
小夜莺抽了抽嘴角。
这差异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瞬移？要不下次直接搞个传送门？
想是如此想的，但也就想想罢了。
这里不同于垃圾场，环境十分干净，整整齐齐的房屋并相排列，如果真要用一句话来描写那应该就是：看起来十分机械化。
每一个排列都一摸一样，仿佛是直接以一个原件复制粘贴过去的。
周围的人皆穿着刻有“程凌宫”字样的服装，却并不机械，反而是有说有笑，与正常的社会别无二致。
556与347将小夜莺抬到一个机器旁，将其放了进去，并对其道：“头儿，东西我两给你带来了，赏金什么时候到？”
“放心，”机器中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只要我确认无误后准会到的。”
完毕便不再发出声响，两人也就就此别过各做各的去了。
通过长长的隧道，小夜莺只觉得一阵恍惚，左拐右拐之下身上原本就破碎的零件更加雪上加霜。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子才停了下来，但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若不是现在还是被束缚者，语言模块被关闭，她定要骂一句然后唯唯诺诺地去寻找出口。
但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等待了，只要不是等上一天就行。
咚咚咚……
周边的墙壁忽然亮起，照亮了这片区域。不过说是灯光，却不见一个灯，有的也只是光滑的墙壁。
光源所照亮的区域有限，就是在这么空无一物的空间内，只要有物体的遮挡必然会有阴影，可小夜莺四处环顾，却不见一点影子，包括自己身下。
“是夜莺，夜大人吗？”空间内，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与先前在外头发出的那道别无二致。
小夜莺没有说话。
因为根本就说不出来。
“你可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
“从第三纪元开始，一直到了现在的第五纪元。
“我们整整找了你两个纪元，要按古纪元的话来讲，就是整整两万年！！
“两万年，几十乃至几百代人的心血，无数的资源都投入到你的身上，这等代价，究竟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你能帮我们摆脱压迫，夜大人，回来吧。”
小夜莺听得云里雾里，但结合之前的那个视频，勉勉强强还是可以理解对方的意思。
那这样看来，并非是那些人对“小夜莺”不敬，而是时间太长早已不记得。但又是什么原因，会让“小夜莺”跑出？而这一跑，就是两千年。
小夜莺蠕动着身子，做出回应，想让对方给自己解个绑，再把语言模块打开。
对方见此，倒是先笑了一下，用一种安抚的语气道：“别急，你现在只需要躺着，我会治好你的。两千年的逃亡，很累吧？”
小夜莺愣了一下，身子不再扭动，一双发着微光的眼睛看着前方亮光的墙壁。
“我现在将解开你的束缚，你可以自由行动，你若是愿意回来，就往前走。一直，别回头。
“明白吗？”
小夜莺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呆着。
或许是感受到什么，她的目光逐渐由疑惑转为凶恶，那是一个充满敌意的目光。
咯吱。身上的锁扣解开，身子一松，小夜莺慢悠悠地起身，摸索着打开语言模块，淡淡开口道：“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那道声音也不意外，倒是十分耐心地解释道：“你可以不听，你也可以直接出去，随你。”
小夜莺犹豫了一下，一点一点地向前走去。
出去？以目前的认知，要想正面出去无异于让哑巴唱歌聋子来听。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大人请便。”
“现在是何时？何地？两万年……不，近年都发生了些什么？”
声音停顿片刻，在见小夜莺并没有停下脚步后，放缓语气道：“从秦皇时期来算。现在是人类第五纪元，位于第三星系，程凌宫！
“你离开后的这些年发生的事也不算多。你为我们打下来的重要地盘都守住了，那些入侵者没有前进一分。这场战斗从二纪元末开始到你的出现，再到现在，人类一直处于战争状态没有一日安宁。
“但好在一切都在好转。我们攻下了‘圆蛋’和‘伊利殿’两个星系。完成了蓝系大捷，红系大捷和橙系大捷三场大战的胜利。彻底将敌方‘两个纪元灭绝人类，代替人类’的口号打破。”
“那……”小夜莺走到墙边，回过身来，脑中似乎有一股莫须有的记忆，“这个敌人是谁？”
“无形。
“我们都这么叫它，因为它从来没有真正现过身，它模仿人类，以人类的姿态与我们战斗。所以才会有‘代替人类’这一句。
“当然，我知道你又要问要如何区分两者。
“那历史上人类与人类打仗，又要如何区分敌我？在一片混乱的情况下，就不会伤到友军吗？
“一样的道理。
“只是，它们不会伤到友军罢了，当然，现在我们也不会。”
沉默，依旧是一阵沉默。
那股莫须有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但依旧只能勉强地看出是一个少女，蓝色战甲的少女。
脸上的神情根本看不清，但有一个词瞬间出现在脑中与此对应——“温柔”。
她正用温柔之色看着自己。看着“小夜莺”。
是谁？
不知道。
但绝不是敌人。
是值得信任的人。
应该是吧。
小夜莺平息了一下心情，转过身，面向墙壁继续向前走去。
【警告警告，核心模块即将破碎，请尽快修理。】
在小夜莺的眼中，画面的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1；00】
她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不论是谁，活下去！”
“当然，也包括我。”
“因为我，小夜莺。不仅仅是机器，也是人！”
小夜莺一笑，大步踏了进去。
……
她叫什么名字？
曾经有一个人给了她这么一个称呼——沈梦凝。
“你看，是不是很像一个人类的名字？以后你就别用什么编号啦，就叫沈梦凝了！！”
自此，她就一直用着这个名字，将它变得人尽皆知。
收起思绪，她站在一颗石子之上，在太空中指向一个星系，大喝一声——“打！”
太空中没有介质，无法传播声音，但机器之间的交流，不需要介质。
顿时，数十道流星划过天边，经过沈梦凝，向着前方的星系飞去。
而那个星系便是叫——程凌宫！
在他们进攻的第一时间，程凌宫便收到了信息，做好全面防御，前来应战的将领见如此场面也是吓了一跳。
人潮之中，他指着沈梦凝问道：“沈将军，您这是在作甚？你难道要公然违反《曼漠斯条约》？其后果你负责地起吗？！”
“《曼漠斯条约》？”沈梦凝小嘴一翘，冷声道，“是啊，里面规定了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但是，却没有规定人类不得伤害机器人。
“里面规定了机器人必须守住其边防，不得令侵略者前进一步，而人类方将会给予一定的补给。怎么？润滑油也算补给？
“再说现在，三次大捷？你们出了多少力心里没点数吗！”
将领不动声色地看着沈梦凝，过了许久才道：“那你想要说什么？”
“没有，说说而已。”
交流结束，两者当即开战。
爆炸声响彻四方，场面看得人眼花缭乱。
双方首领自爆炸中走出，举起各自的武器指向对方。
没有过多的废话，刀光剑影之中见分晓。
哐当！！
将领的长刀划过沈梦凝的枪间，刺过她的胸口。滋滋的电流荡漾在两人之间沈梦凝静静看着对方，脱去身上遮体的衣袖，露出其间的皮肤。但不同于传闻中的那般与人类毫无区别的皮肤。这之下是正在运转的各个机器部件。
将领眸色一顿。
沈梦凝不动声色地将被刺入的部分卸了下来，整个右膀脱离。她淡淡道：“你们人类会痛，我们也会，但那是基于有感官模块的情况下，你应该明白……”
画面在一瞬之间变黑，再次亮起时，两方依旧在对峙着，刚刚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你应该明白，在这等情况之下，你们还打得过我们吗？想必，这一场模拟不用再打了吧？
“我们，全方面碾压，没有反转可言。”
将领皱了皱眉。
沈梦凝说的没错，就算人类方是在后台操控机器与其对抗，若是让这一群机器人攻了进来，其结果将是不可逆的，任何能想到的反转皆不可能。
“但不打一下，怎知结果如何？我们人类，可不会单纯地相信机器算出来的结果。”
对此，沈梦凝只是一笑：“那，我在你眼里，是机器人么？”
似乎是有一道电流划过将领的脑中，他微微一顿，当即下令：“杀！！”
是啊，沈梦凝可不能用机器人来表达，她所做的一切皆与人类无异，在整个星系中，早已把她划为了人类。
他太迟钝了，他不相信机器，沈梦凝会信？不过是她的计谋罢了。
而在这个命令下达后的下一毫秒间，周边的将士皆垂下头，呆呆地立在了哪里，他知道，在刚刚的这段时间内，这些机器皆已被入侵。这一次，沈梦凝是下了血本。
程凌宫这样的小地方，究竟有什么东西会让她如此下本？
“全体，”她站立在礁石之上，手枪直至程凌宫的母星，“打！”
一道道流星再一次划过，划过程凌宫的最强防线，进入其母星：“程凌星。”
整场战斗没有血腥，没有爆炸，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等等，”在沈梦凝经过时，将领问道，“究竟是什么，会让你如此下本？你知道这么做的结果是什么吗？
“是被星系总政府以正名销毁啊，你小心了这么多年，一朝尽碎！”
没有犹豫，沈梦凝道：“我的容忍，只为这一刻，被销毁又如何？你们人类各怀鬼胎，如今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这场战争，每个人都有罪，包括我。”
将领一笑，眼里失去了光芒。
程凌星上，他看着直奔此处而来的沈梦凝，一脸复杂。
过了许久才到：“通知总统，沈大人，要莅临我星。”
……
滴，滴，滴……
小夜莺醒来，却不是刚刚的房间。
“这是，哪里？”
那奶声奶气的声音立刻回复：“康复室，大人您现在太虚弱了，需要康复一下。”
小夜莺半眯着眼，表示不相信。
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任其糟粕。
意识忽然之间模糊起来，小夜莺见上方飞来一个触手，对着自己的一阵捣鼓一个方型的玩意儿出现在其手中，便也没了其他。剩下的只有一片黑暗，深深的黑暗。
“放心，很快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清醒，小夜莺晃了晃脑袋，伸出手。
那是一双十分白皙的手指，其触感十分真实，若不是眼前有着各种条条框框，她真以为自己变回了人类之身。
上方的机器依旧在动着，只是在装着各个零件，很快小夜莺便感到了一阵暖意，在每个模块都安装完毕后，整体功能也都已经完成。
【滴，全面跟新完毕，当前等级：B4。】
“大人，这样可还满意？这可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最高配置了。”
小夜莺一愣，不知该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道了一句：“等级，是什么意思？”
沉默半晌，对方回答道：“等级分为A、B、C、D、E五个，其间又分为一到十，十个版本，每一个版本都有自己相应的权限，A1最低，E10最高，以此类推。
“至于对战，只有优劣之分，没有等级的高低之分。”
小夜莺起身，转了转手腕表示理解。
“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嗯，”对方回道，“但在此之前还有最后一个模块需要安装。”在前方，一块硬盘伸到小夜莺眼前，“还请大人将这块硬盘安装好，否则你的记忆最多只能储存五天。”
小夜莺点了点头，接过这个硬盘，胸口处立刻弹出一道口子。
“放进去就可以了是吧？”
“是的，大人。”
将硬盘放至接口，小夜莺停顿片刻，似乎有种冲动在阻止着她这么做，仿佛只要将这个硬盘放到自己体内，那一切将无任何反悔的余地。
“这个硬盘，真的只是用来储存的吗？”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沉静片刻后才回道：“是的，大人。还请大人尽快。”
咯吱。
小夜莺松开手，硬盘应声而落，进入其插口处。
“别，不要！！”一刹那，一道声音透过无数阻碍传入小夜莺耳中，“拿出来，快！”
小夜莺一愣，那插口已经在向里推进，过不了多久便会安装完毕。
“快啊，快点啊！！”
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淡蓝色的光芒之下出现一个人影，一名女子自其间冲出，在看见小夜莺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可这种情况却不容她停下。她抓住小夜莺，抓住还剩下一半的硬盘，手指一用力，硬生生地将其拔出。
半个硬盘脱落而出，小夜莺躺在地上，感官模块传来的疼痛令其动弹不得。女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小夜莺，嘴里不断嘟囔：“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谁也伤不到你。”
感受着女子身上传来的丝丝温度，小夜莺捂着伤口似是在哭泣。
直到很久之后，才轻轻地道了一句：“你，是谁啊？”
“我，”女子一颤，不敢相信这句话会是夜莺说出的，她咬了咬牙回道，“我是沈梦凝啊，你不记得了吗？”
“你弄疼我了知道吗？”
沈梦凝看着小夜莺的伤口，更是紧紧抱住对方：“对不起，对不起……”她不知能说些什么，只能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
“我不喜欢你。但也讨厌不起来吧，我饿了。”
说罢，小夜莺便昏了过去。
沈梦凝抱起小夜莺呆呆地站在原地。
似乎是在琢磨着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沈大人，你来了啊？程凌宫还好玩吗？”
沈梦凝没有回答对方，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
“沈大人，就这样拿走，不太好吧？星系政府正看着呢。”
沈梦凝停下脚步，回过头：“正好，我在此正式通知一声；以后人类与机器人不再有任何的合作关系，你们失去的领土，自己来拿。”
空间再次扭曲，沈梦凝抱着小夜莺消失在了这片空间。
发着光的墙壁渐渐褪去一名少年自此走出，他摘下脖子上的变声器，由奶声奶气转为清澈响亮：“你们觉得，夜大人能想起这四万年来发生的一切吗？”没有回答，少年捡起掉在地上一半的硬盘，啧了一声摇头道，“只成功了一半啊，看来以后还得去取一下硬盘。
“这场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呢？在我有生之年么？
“四万年都未结束的战争，怎会在这百年内结束？可笑。”
机器响起一阵滴答声，一阵阵画面出现在小夜莺脑海中。
在战争初期即第一纪元，无形到来银河系。此刻的人类已经能对部分行星如月球，火星等进行基础的资源开采，星际时代即将来临。
但就在此刻，无形降临地球，没人知道它的目的，要资源？还是要空间？原因已经不重要了，只知道无形是以人类姿态出现的，由几名男子在一个小争执中所发现。此后便引发了“无形风波”，在此次风波中发现，各国高层皆是无形。
无形很聪明，它们没有发动物理战争，而是文化战争。企图在思想上了结人类。
明显，已经成功一半了。
此后，人类开始消灭人类，物理战争便就此开始。第一纪元迎来了它的末期。
在抗争时，全球剩下的五十万万人签订条约，无形不灭，所有矛盾皆为次要矛盾，任何资源必须共享。
至此，用于战斗的机器人就此而生。
随后便是节节败退了。
文明的碾压，根本就不是蝼蚁能够突破的。人类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抵不过对方的一个空间操纵。
“真的赢不了吗？”
转机在于这一个问题。
无形模仿人类，以人类姿态一起战斗，他们干扰人类的思维，利用空间进行碾压式战斗。
可机器不受影响！
无形也是生物，他们也有生命。机器干扰机器，却无法对生物造成影响。
同理，生物干扰生物，却无法对机器造成影响。
“那就造一台有自我意识，突破机器人三大法则的机器人。”
“这样或许会对人类造成二次伤害，但现在，利大于弊。”
“现在，你叫小夜莺。欢迎你回家。”
至此，第一纪元结束，第二纪元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归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