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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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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男人仍是一副沉睡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样子,她有些灰心地放开他的手想替他掖掖被子,然后去给他端些水来。
她看他唇畔有些干燥,想来应该是许久没进水了,哪怕是病人也是需要进一些水的,不能一直让他渴下去。
可谁知她刚想把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放进被窝中,就感觉到了那手指尖处的微弱弹动。
云栖一愣,她登时就僵硬在原处没敢动弹,可那短暂的弹动就像是昙花一现般,她又等了许久都没能再等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云栖满脸失望,却也没敢尝试晃醒他,怕给她照成二次伤害,云栖挪动他的手时都是小心翼翼的。
将被褥均匀地盖到了姜承白身上,云栖叹了一口气打起精神起身,却不想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呼唤传入她耳里。
“云栖?”
她又是一僵,可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问道:“你醒了吗?”
她俯下身,目光在姜承白苍白的脸上游移了一会儿就听到他仍旧虚弱的嗓音,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嗓音不大,却让云栖忍不住喜极而泣。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哭腔问:“你终于醒了,他们说你昏迷了好久,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他们进来!”说着云栖就要往外跑。
“等……等。”
姜承白勉强睁开了一道缝隙,刺眼的光让他又闭上了眼,可为了不让云栖出去,哪怕眼睛被光线刺激的发痛,他也仍旧不管不顾地睁开了眼睛。
云栖闻言即将迈开的脚步瞬间又退了回来,她重新来到姜承白跟前问道:“怎…怎么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把大夫叫过来好不好!”
“嗯~”姜承白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不要去叫别人,就想看看你。”
因为没有喝水,他的嗓音极为干哑,听在云栖耳里就像花瓣萎缩成了干花一般。
她忙道:“好好好,我不叫他们,我先给你端碗水来,一会儿就好,你等我一下。”
说着云栖飞一般串到了桌子前,上面刚好放了一壶凉水,她连忙提着茶壶拿了一杯杯子走了回去。
因为不确定姜承白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云栖一次也不敢倒太多,只倒了一点点水到杯子里,然后隔着枕头将他的脑袋稍微抬了抬,就这样连着喝了好几杯,姜承白干哑的嗓音才算得到了缓解。
虽然没有恢复先前玉石般清脆好听的嗓音,不过也比之前好了太多了。
“怎么样?你还好吗?”云栖问他。
姜承白“嗯”的一声道:“好多了。”
也就是看他面色好了一点,云栖才敢开口问道:“听你的护卫说你被刺客袭击了,知道是谁在追杀你吗?”
姜承白面色沉凝:“大概有一些眉目。”
云栖闻言追问道:“是谁?”
“还没有证据。”姜承白说:“那些都是死士,见任务失败便双双自了尽。”
云栖心情沉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好。
她静静坐在姜承白的床边上,手里还握着姜承白缠满绷带的手,忽然,她脑袋里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容,她张了张唇想问是不是他,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没有意义,她想,就算她知道了是谁也没有意义,她没有能力替他报仇。
要是猜对了倒也还好,可若是猜错了,她怕会徒惹事端。
她微不可察得叹了一口气,动静很小,可姜承白却很敏感,他问:“怎么了?累着了?”
云栖摇头否认:“没有,只是有些心疼,明明在京都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可再次见面你却成了这幅模样。”
“我没事,这不是好起来了么!我已经醒来了!”
云栖“嗯”了一身,怜惜地亲了亲他的额,谢天谢地,你终于醒来了……
因为姜承白的苏醒,云栖得以被留了下来没被赶出去。
她尽心尽力照顾着他,从他苏醒后只能躺在床上到如今解了身上的绷带得以下床,她用了整整一个多月。
当看到姜承白再次完完整整地站在她面前时,云栖简直喜极而泣。
她眼眶湿热地冲入男人张开的怀抱里,那怀抱不再似从前那般健壮却依旧有力,将她稳稳抱着,没有半点要摔倒的迹象。
云栖才终于相信,姜承白是真的好了。
府邸里照顾姜承白的人,以及跟随的官员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太好了,他们的脑袋保住了。
跟随的皇子受伤昏迷,是一块压在他们头顶上,随时就能掉下来砸得他们脑袋分家的巨石,如今巨石消失,他们无一不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沙丘这儿离京都太远了,怕是在姜承白昏迷不醒的第二天他们就要脑袋分家了。
如今姜承白既已醒来,而沙丘也因为他们的治理目前疫病算是消失得七七八八了,他们该到回程的时候了。
只是有些可惜从前上万人的城池如今竟不足一万人,一下子死了那么多同胞,说不心痛是假的,只是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还是需要向前看。
回程的路上因为照顾着大病初愈的姜承白所以赶路的速度并不十分快。
他们担心累着他还特地给姜承白配备了马车随行,不想刚开始前来赈灾那会儿那般,为了赶路除了救助的物资,所有人都是骑着快马赶路。
而云栖的马车也坠在队伍的末端,搭上了回程队伍多顺风车,只不过这顺丰车里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大病初愈的患者……
“你身体还没好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他们给姜承白配备的马车是经过特殊改造的,为的就是让姜承白能安心躺在马车里休息。
可姜承白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自己的马车不待,非要跑到云栖的马车猫着。
虽然云栖的马车也很柔软,但是总归不是特殊布置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坐着的那种,长时间的久坐对于姜承白现在的身体来说并不太好。
可她好说歹说,男人就是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窝在她身旁坐着。
云栖心疼他,想叫他躺下,头枕在自己腿上,可他也只是躺了一会儿就闹着要起来了。
云栖还以为他这样是睡的不舒服的缘故,正想把他赶回自己的马车上睡。
可姜承白却一个转身将她拢进怀里问:“你累不累?你也坐了一天了,要不你也躺下,头枕我腿上休息一会儿。”
云栖却不赞同道:“你身体刚好,我这般压着你,你身体该不舒服了,你还是快些回去躺着吧,我一会儿累了拿个包袱枕上就好了。”
“你既怕我累着,怎的不怕我枕着你,让你自己累着?”姜承白不为所动道。
云栖双目圆睁:“我身体又没事,你枕那么一小会儿我怎么会累?”
“我身体也没事。”
“可你受伤刚好。”
“那也是好了!”
“这怎么能算?”
“怎么不能算?”
“你你你…”云栖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小声嘟囔:“这怎么能算,我又没受伤……”
“那你说我受伤是不是好了?”
“是……”
“那不就是?你说我与你现在有什么区别?”
“我……你……怎么能这样算。”
姜承白却不欲再与她争辩,只道:“你若是怕我累着,不若同我一块儿过去。”
云栖不理解,姜承白自己过去就好了,她过去干嘛?她这么想就这么问了。
姜承白道:“过去一块儿睡。”
他摸了摸云栖眼底下的黑眼圈,那都是照顾他累到的:“你心疼我累着了,我亦心疼你累着,你看看你眼底下的黑眼圈,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承白靠的这么近,她忽然就有点不太好意思,她拂开姜承白摸在她脸上的那只手:“那,那我在这里休息就好了。”
“那不成。”姜承白拒绝。
云栖抬眼看他:“为什么?”
“你这里睡着不舒服。”姜承白答。
被质疑马车不舒服,云栖登时就辩驳起来:“哪里不舒服?”
“不适合躺下休息。”
“怎么会……”
“我刚试过了……”
云栖没话说了,最终她还是心疼他,看出了姜承白眼底下的疲惫,没再跟他争辩,而是随着他往队伍中间的马车走了过去。
她垂着头,努力忽略那些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是到了这时,她才后知后觉有点儿羞臊。
虽然天朝国没有那么严格,但是男女尚未婚嫁,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共乘马车终究还是不太好。
可姜承白却不顾这些,他只是往人群里扫了一眼,那些如有实质的目光便立刻从云栖身上挪开。
他扶着人小心地上了马车,而后再跟在她屁股后面钻了进去。
该说不说,按着姜承白身体需要构建的马车确实要比她那辆舒服好多,她坐在马车里指挥着姜承白快些脱衣躺下。
姜承白如言躺下,可他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云栖躺下,他便问:“你怎么不躺下休息?”
云栖说:“我就这般坐着守着你便好,你快睡吧。”说着她伸手拂了拂他染上了疲惫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