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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婚礼誓言 老督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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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督军七七之后,慕凌琛便择定了婚期,因老督军去逝不久,婚礼不易过奢,便一切从简。
婚礼当天,叶静桐换上新娘喜服,红色的中式旗袍喜服是慕凌琛特意让上海有名的裁缝缝制的,上面的金丝凤凰云纹刺绣颇显雍容华贵 ,典雅大方。
叶静桐穿上后,她姣好的身材也被错落有致的完美凸显了出来。
梳妆的丫鬟都目不转睛的看入了迷,忍不住惊叹:“格格本就是倾城倾国之貌,今日穿上这旗袍式的喜服更是光彩照人呢,格格是奴婢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了。”
叶静桐照着镜子,唇角微微扬起。
没想到慕凌琛的眼光还挺好的。
婚礼从简,省去了许多繁文缛节,叶静桐本就不喜张扬,简单的婚礼“过场”正合她意,而且,她对婚礼也没有普通新娘子的期待,自然也便没什么要求。
慕凌琛接她入督军府,叶静桐配合着走流程。在婚车上,叶静桐盖着喜盖头,慕凌琛没有同她说话,叶静桐便也沉默着。叶静桐看不到周围环境,只听到街上稀碎的人声和汽车行驶的机械音响,这结婚的氛围莫名使人紧张。
婚车驶入督军府,慕凌琛将她从车上抱到大厅,叶静桐双脚落地后,慕凌琛掀开了她的喜盖头。
古典的音乐悠扬而起,漫天的玫瑰花瓣纷纷飘落,周围人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中西合璧的婚礼大厅,红色喜缎挂满了屋子,演奏乐队隆重而优雅,贺喜的人几乎占满了大厅,叶静桐和慕凌琛被围在中间,接受亲朋好友的贺喜祝福。
这突来的浪漫与热闹,与来时路上的安静氛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叶静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慕凌琛牵起她的手,一双含情眼目不斜视的留恋在她身上。
“你今天,真美。”
慕凌琛对她说起, “去年参加一个上海朋友的婚礼时,朋友跟我炫耀说他媳妇儿穿这种新式旗袍婚服时多美多美,当时我还挺羡慕他的,现在,他要反过来羡慕我了。”
慕凌琛一身笔挺军装,肩上系着红色喜带,比往日看上去又更加精神英气几分,叶静桐被他赤裸的目光盯的脸颊显露红晕。
“督军夫人果然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啊,难怪能让我们眼高于顶的督军动了凡心。”
“慕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娶到这么美的夫人,兄弟们着实羡慕嫉妒了。”
三四个青年上前贺喜,叶静桐听他们的语气随意,想必是慕凌琛亲近的友人,慕凌琛向她介绍了一番,其中一个叫徐泽安的青年打趣问道:“嫂嫂这般美艳的容貌,可还有姐妹?”
方毅铭调侃徐泽安,“你都娶三个老婆了,还不知足?”
徐泽安笑称:“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子三妻四妾多正常,哪个男子能抵得了美娇娘的诱惑呢?这不,连我们传闻中‘不近女色’的督军大人也不例外。”
叶静桐笑了笑,面色柔和,对徐泽安的一番言论似是听多不怪了,平静回复说:“有啊,我还有一个姐姐,不过我和我姐姐都崇尚一夫一妻制。”
叶静桐这一句话不仅回驳了徐泽安的花心,还让众人把目光都移转到了慕凌琛身上。
底下有人窃窃私语,议论叶静桐她好大的口气,竟然想独占督军,督军是何等的权威,若督军以后纳妾,她还能阻止不让?
徐泽安在慕凌琛耳边低语笑言:“兄弟,真打算这么纯情啊?”
慕凌琛狠厉的瞪了徐泽安一眼给他警示。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徐泽安是京城有名的富商,手下银行店铺不计其数,对兄弟,他讲义气,重交情。但他也是京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慕凌琛十分怕叶静桐因为徐泽安的花心影响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叶静桐那毫不在意的模样,本就是不信任他的表现,慕凌琛当众表决心:“今日在场的各位,还请给慕霖做个见证。”
慕凌琛当着众人的面,郑重向叶静桐保证,“我慕霖发誓,这一生,只会喜欢叶静桐一人,我会用一生来向她证明我对她的真心,如若负她,便让我在战场上被敌人乱抢打死,不得往生。”
底下私语顷刻断绝,叶静桐一直淡然的脸庞突显出几分震惊。
她诧异的看着慕凌琛无比认真的脸庞,心跳似乎漏掉了一节拍。
他,竟然发这种毒誓!
夜半无人时,洞房花烛夜。
慕凌琛对她说:“父亲去世不久,婚礼简约,委屈你了。”
叶静桐看着满屋子的玫瑰花装饰和喜饰,回想今日一天的婚礼流程,虽没有锣鼓震天响的场面,却分外浪漫雅致。
叶静桐从未想过自己结婚时的场景,她原以为结婚对她来说还很遥远,就算知道要嫁给慕凌琛后,她也没有去想,因为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结婚时间仓促,她想,没有期望便没有失望。
而现在,看着自己的婚房,叶静桐感觉这样的画面就像在梦里一样,她好奇问慕凌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花的?这里,还有大厅里,这么多的玫瑰花,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现在是冬天啊。”
慕凌琛在她身后,看她露出笑颜,心情也跟着愉悦,骄傲说道:“这位夫人,您的丈夫可是堂堂督军,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他办不了的,区区几朵玫瑰花而已,夫人喜欢,我便让夫人每天都能看到。”
“慕凌琛,你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怎么会没有谈过恋爱呢?”
慕凌琛觉得叶静桐误会了他,便又举起手立誓: “静桐,我发誓,你是第一个……”
她的手指触上他温润的唇,挡住了慕凌琛将要说出口的话,笑他,“你怎么那么爱发誓啊,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吗?”
慕凌琛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温柔缱绻,“它在这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它是真的。”
长夜漫漫,叶静桐正在纠结如何度过时,慕凌琛拿起被褥去了客房,临走时,他用着一贯温柔的语气,对她十分耐心的说:“我说过,我会等你。
叶静桐躺在带有玫瑰花瓣香气的床上,被慕凌琛的“花言巧语”扰得心中渐生甜意。
第一次和一个人结婚。
因为这个人是慕霖,
她才不排斥。
因为这个人是慕霖,
她似乎也不“吃亏”。
……
第二天一早,督军府的丫鬟小翠来伺候叶静桐洗漱,给她拿来一封信,是慕凌琛写的。
叶静桐看着信件,问小翠,“慕凌琛呢?他不在家吗?”
小翠回答说:“回夫人,督军去前线了。昨夜凌晨慕哲军领着急来报,说前线战事紧张,我们的军队落入了沈军的陷阱,督军得到消息后,便连夜带兵去支援了。”
“去前线了?”
叶静桐连忙打开信纸,上面只有四个字。
【等我回来】
……
岭南的战事,慕凌琛的军队一直都是占上风的,只不过珉关是沈军的关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慕军和沈军在此地已僵持数月,如今突然传来这种不利的消息,难怪慕凌琛走的匆忙。
“督军可有说何时能回来?”
小翠摇头:“没有,不过夫人您别担心,咱们督军英勇善战,还没有打过败仗呢,一定能平安归来的。”
叶静桐笑了笑,她倒确实不担心,胜败乃兵家常事,慕军虽然中了沈军的陷阱,但实力却远在沈军之上,如今慕凌琛去支援,这把僵持局想必很快便能结束了。
小翠喜着眉眼对她说,“督军临走时特意嘱咐奴婢,要好生照顾夫人。夫人以后有什么事,便尽管吩咐小翠。”
叶静桐又看了眼信上的字,才将信收了起来,她转而问丫鬟:“小翠,你来督军府多久了?”
“回夫人,奴婢16岁时便来了督军府,在督军府已经整整2年了。”
“那你对督军府应该很熟悉了。”叶静桐兴致的问道:“你觉得,督军生活中是个怎样的人。”
“不瞒夫人说,小翠对府上的杂事是比较了解,但对督军,奴婢也不清楚,老督军在时,督军常年在外,很少回督军府住,督军上京接了老督军位置这段时间里,平时公务繁忙,也很少在家,昨日还是督军第一次跟奴婢说话,就是嘱咐奴婢要好好照顾夫人您。”小翠又笑嘻嘻的对她说:“可奴婢有一点看得出来的,督军很喜欢夫人。督军平时脸上都是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但夫人在时,督军总是脸上带笑的。”
说起这个,叶静桐回忆,慕凌琛在她面前时,似乎确实没给过她“冷冰冰”的感觉。
慕凌琛不在的日子里,叶静桐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花园里待着精修医理,偶尔画画弹琴,有时候,叶静桐都忘记自己已经嫁人了,因为她的生活还是如往常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不同的是,她现在住的是督军府,不是王府。
在督军府住的日子里,时常还会有几个军官太太带着礼物上门“拜访”她,各位太太们对她一系列赞不绝口的夸赞,只为她能给督军吹两句“枕边风”,好为自己的丈夫谋求更高的官职。
叶静桐深感自己的无能为力,新婚第一天,慕凌琛便抛下她去了前线,她也力不从心啊。
后来,她便学聪明了,一连装病了半个月,赚得个耳边清净。
慕凌琛离开后,他的母亲突然从江南老家来到了京都,带着一个五岁大的孩童和一个自称是慕凌琛远房表妹的女子住进了督军府。
叶静桐是新媳妇第一次见婆婆,手足无措。
她第一次无比迫切的希望慕凌琛立刻马上回家,还让军卫快马加鞭寄了一封书信去询问。
“慕霖在前线怎么样了?”
“昨日军卫来传话,督军已突破珉关防线,一切安好。”
叶静桐站在老夫人跟前,自认为还算照顾周到的有问必答,然而老夫人却似乎并不满意她这个新过门的儿媳,从头到脚审视了她一番后放话训斥,“你这穿的是什么衣服,不成体统。”
叶静桐冤枉的看着自己的马术服,少有耐心的同老夫人解释:“不知道今天老夫人您要来,我刚刚骑马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姨母,您看,这便是霖哥哥娶的新妇,霖哥哥在战场上打着生死攸关的仗,她倒悠闲,还有心情去骑马。”
慕凌琛的远房表妹似乎对她也是颇有敌意,在老夫人跟前一个劲儿的指责叶静桐的不是,老夫人听完挑唆反过来气不顺地问她:“你的意思是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骑马?”
“我没有那个意思……”
老夫人打断她,“算了,你没必要解释,我也不想听你那些借口,你先去换件衣服再过来。”
叶静桐只好乖乖的回房间换衣服,那厅堂上坐着的是慕凌琛的母亲,叶静桐论情论理都不能怠慢了她。
小翠劝她在老夫人面前不要穿裤装了,老人家思想封建,怕是不喜欢。叶静桐觉得有理,她从裙装里拿了一件蓝白色的西式日常洋裙换上,又匆匆来到大厅。
老夫人盯着叶静桐的脸看了片刻,说道:“模样长得是不错,难怪慕霖着急要娶你进门。”
老夫人问她:“可会洗衣做饭?”
叶静桐摇头。
老夫人又问:“可会针线女红?”
叶静桐摇头。
老夫人再问:“可习得女子三从四德?”
叶静桐依然摇头。
老夫人最后一问:“这个月可来月信了?”
叶静桐终于逮到个点头的机会,却后知后觉老夫人的意思,当她点完头,老夫人的眉头也紧锁到了深处,捂着额头似乎是被她“气的”都头疼起来了。
李嫣然噙着笑,阴阳怪气地嘲讽,“原来霖哥哥娶的是个花瓶啊,中看不中用。”
……
叶静桐对这样嘲讽式的评价并不在意,而丫鬟小翠却气不过勇敢替自家夫人说话:“我们夫人才不是花瓶呢,夫人可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懂得可多了,琴棋书画还有医理,我们夫人样样精通。至于洗衣做饭,针线女红那些琐事,府里都有下人做的。”
小翠说完,老夫人突然面露怒色,呵斥说:“哪来的不懂事的丫头,主人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也不知道是小翠的哪句话触碰到了老夫人的底线,老夫人训斥完小翠又将矛头指向叶静桐,没好气的说:“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既然入了督军府的大门,便要守我慕家的规矩。我不管你在外面学了多少的洋玩意儿,既然回来了,便不能忘了本,我和嫣然还有天佑会在督军府住下,以后我会慢慢教你规矩。”
从老夫人的话中,叶静桐感觉,老夫人似乎对她出洋留过学的经历颇有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