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时》余日贺穆

5、叙旧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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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
　　“父皇有何事寻我？”梁林疑惑。他总是不明白皇帝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总归要防着些。
　　他并没有被皇后收养，怡嫔被下令抛尸外，皇后被禁了足，言外之意，被软禁了。
　　皇帝给了他一处皇宫中偏院。虽然说偏院，但住在皇宫中，总归是被重视的。
　　“朕知道你离去的母亲命很苦，你的母后顶着压力要收养你，朕不同意，你知道为何吗？”皇帝刚好批完奏折，愉悦的和梁林讲着。
　　梁林张了张嘴，深吸了口气“儿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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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死了，赶路的时候死了。
　　卿瓷愣愣地坐在地上，颤抖的手却紧紧地抓着祖母的衣袍。
　　卿父卿母也插不上话，只好站在远处看着卿瓷。
　　祖母是劳累过度死的，赶路没有休息时间，一天一顿饭。每个人都是如此，皇帝的“特别”关照让他们两天一顿。
　　卿瓷哭不出来了，瞪大的眼睛像干枯的河流。
　　“母亲……，如今到了东南，就把祖母葬了吧。”卿瓷极力的掩盖着声音中的颤抖，松开了抓着衣袍的手。
　　祖母死在了东南，那往后，东南便是他的故乡。
　　——
　　四年后
　　春
　　虽然是被流放的，总归是忠臣，皇帝网开一面也不至于让他们受牢狱之灾。
　　京城没了卿府，但东南有卿苑。卿瓷不再是京城的卿公子，唯独只有东南的卿大少。
　　他站在桃花树下不知在思索谢什么，便折了支桃花拿在手上。一转头，看见了一位不该出现在这的人。是梁林。
　　卿瓷皱了皱眉，他隐约记得，四年前的梁林和现在根本上气质不同。多了些戾气与杀气，长大了。
　　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四年前比他矮一个半头的梁小皇子怎么窜这么高。
　　梁林穿的朴素，和宫城中其它皇子不同。他前些日子才听说了，梁林保家卫国，打的匈奴节节败退，竟然捕获了呼延氏的小姐，斩首了少爷。
　　好像还因为这件事情，立为嫡太子。卿瓷觉得有意思极了，不知宫中的怡嫔如何了。
　　在他观察之际，梁林走到了他的跟前。
　　“好久不见。”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卿瓷这才回神。
　　的确，是的，他们已经很久不见了。一面之缘竟还可以再续前缘，了不得。
　　“是啊，是好久不见了。不知太子在宫中，过的如何？”卿瓷调笑道，仔细一看才发现，梁林比他高一个头了。
　　梁林看着他，欲言又止，还是将话说出了口“不如何，孤四年来，并未回宫，一直在长城边上抵御匈奴，前些日子才回宫。来东南处理些事情。”
　　意外的，梁林告诉了他，以前的我变成了孤。好大的变化。
　　“不知道太子殿下处理何事，是在下可以帮忙之事，您尽管说。”卿瓷递了递手中折下来的桃花，像在邀请。
　　“好。”梁林点了点头。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里的地方官贪了朝廷数万万两银子，来这打压让他们把赃物教出来罢了。
　　梁林复述着，看向卿瓷身后的桃花树，不知为何，他觉得，桃花和卿瓷十分般配。
　　天文数字让卿瓷深吸了一口气，数万万两银子，是要把国库掏空了吧。他看梁林身边没人，便问梁林。
　　梁林低下头看了眼卿瓷，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将摘下来的桃花别在卿瓷耳后。
　　卿瓷看他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便也不问了。梁林现在给他的感觉随时都可以拔出刀来要了他的命。
　　“父皇没给我派人，让孤自己解决。”梁林的声音很轻，似乎一阵风都可以盖过去。
　　但是卿瓷还是听见了，愣了愣神，后又震惊的看着梁林。
　　“居然没有人吗？皇帝怎么想的。”卿瓷嘟囔了一句，眼珠子转了转，得寸进尺道“听说你抓到了匈奴的小姐，是叫呼延灼华吧？”
　　“是，但她是个脑子只有情爱的疯女人。对她的哥哥用情至深，十足的蠢货。”
　　这话不似假，梁林说起来淡淡的，似乎在阐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功劳故事一样。
　　卿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