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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东安郡割据政权成立! 七月盛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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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盛夏,接近正午,清晨带来几滴雨的云彩早已不知所踪,炽烈的阳光将人们从街上驱赶到室内和阴凉处。
此时,东安郡城的中央大街上,两人并肩而行,其中一人还牵着一匹马,马背上挂着锅碗瓢盆等各种杂物,零七碎八,分外显眼。
这二人正是曲白和吕超将军派遣给他的军士吕冲。
“所以吕壮士是将军的同村人啊!”
从西城到东城,又折返回来,曲白已经和吕冲熟悉了起来。
这位年轻军士平日里一直跟在吕超身边,显然是他非常信任的人。
曲白已经从他口中得知,他和上午遇到的另一位军士吕况,都和吕超同村,且有些亲戚关系,算是吕将军的子侄辈。
他们都是吕超在外闯出一些名堂后,在家乡提携的后辈,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当了好几年的将军亲兵。
吕冲是个活泼的性子,很爱说话,两人聊得有来有往。
“将军勇武非常,我们县里的、乡里的年轻人都想跟他出来闯荡。但将军挑人也很严格,不是谁都行的,我们同村的,也只选了我和吕况两个!”说起这件事来,吕冲非常自豪。
曲白竖起大拇指:“英雄出少年啊!那你们这些年跟着将军战场辗转,想是立下了许多功勋!”
“呃——”吕冲有些卡壳。
曲白觉得他非常想用手挠挠头,但他一只手牵着马,另一只手拎着曲白的水壶,只能抬起来又放下。
“其实辗转的地方确实是不少啦!不过我倒是没什么立功的机会!”吕冲憨憨地说道。
“那个——,这,这是将军对你的爱护呀!”曲白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捧哏的方向。
“对!对!对!”吕冲连声赞同。
看来曲白的方向找对了,看把孩子激动的!
“吕将军一直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他一冲,对面大多数人就溃散了,我们一般就跟在后面在战场上跑跑!还是很安全的!”
“……”
捧哏的人要接不上了,原来吕将军是这样无差别地爱护每一位将士的……
“吕冲,真是你!”
突然插入的声音拯救了曲白接不上话就会浑身难受的强迫症。
来人二十七、八岁年纪,和吕冲同样的军士打扮,但精致一些,从一匹深棕色的马上翻身下来,和吕冲打招呼:“你怎么一个人牵着马走在街上?”
曲白:咳咳,我不是人吗?还有小智在呢?我们是三个人好不好?
“冯副将,你们回来啦!人接回来了吗?”吕冲饱含期待地问。
“哈哈,接回来了,接回来了!我走得稍快,他们马上就到。你身边这位是?”两人停下说话,冯副将才发现,吕冲身边头发奇怪的人不是路人甲,而是跟吕冲一起的。
吕冲连忙介绍道:“这是将军跟随的新主公,将军让我帮他搬到郡衙住。”
曲白看到冯副将眼中一刹那泛起迷茫。
发生了什么?谁跟随谁?新什么?什么主公?
这事儿搁谁身上不迷糊。
他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他不懂,但他随波逐流——
只愣怔一瞬,冯副将就反应过来,抱拳躬身行礼:“属下冯波见过主公!”
曲白:……
他能说什么呢?在这大乱将起之时,果然人人转进如风。
说话间,又有两骑行来,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想来车中就是冯副将要接的人了。
曲白看看冯副将骑的深棕色马,又看看过来的两匹黄棕色马,觉得这个颜色搭配有点眼熟。
黄、棕、黄——记忆触发!
这不就是昨天上午吓他一大跳的三人三骑吗?他们出城原来是去接人的。
再看后面的马车,并没有什么装饰,但很结实宽敞。
赶车的男人年纪约四十上下,衣服的布料剪裁有几分精细,看向几人时,眼中透着些精明。
冯波见马车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似是在考虑要不要将车中之人介绍给曲白认识。
“就一辆马车,太守大人的家眷没跟着回来吗?”
好吧,吕冲暴露了车中人的身份。
冯副将不再迟疑,对曲白说道:“东安城的事物有些繁杂,将军就令我等将太守大人请了回来,主公可要见见?”
曲白看着他身后已经从马车上下来的有些富态的半百之人,想说,见不见真不是自己单方面能决定的!
冯副将一阵尴尬,往后退了一步,让两人能面对面,他完成了吕冲一直想做但一直做不到的动作——举起右手挠了挠后脑勺,似是不知如何介绍两人。
从一道天雷把自己赤身裸体劈过来之后,曲白已将各种没什么用的人类情感置之度外,他一个箭步填上了冯副将让出的空缺,双手握住了太守大人微胖的手,激动地说道:“这位就是太守大人吧,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得大人,真乃如虎添翼,今后必能龙翔九天啊!”
手被天雷加持过的大力版曲白牢牢握住、抽都抽不出来的太守一脸懵,有这么自己夸自己的吗?
敢情你是虎我是翼,你是龙,我是托着你上天的风呗!
奈何形势比人强,太守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覆在了曲白的手上,紧紧握住,上下猛摇,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贯注其中:“臣郑容见过主公!今容得遇名主,实乃三生有幸,此生总不算虚度了!”
说话间,眼中似有泪光隐隐闪动。
曲白:“!”
是我败了,我只当自己已摆脱了情感的束缚,却不想有人已经摆脱了脸皮的束缚……
“叮!天道管理员客服小智为郑容太守点了个赞!”
曲白:“……”
好的,论整活,我一败涂地。
在围观群众/马略显呆滞的表情中,曲白和郑太守携手前进,相谈甚欢,一起往郡衙走去,好一幅君臣相得的景象。
好在东安城非常小,才让两人在表演不下去之前走到了郡衙门口。
吕超将军和原郡城都尉蒋孝正等在此处。
郑太守见到二人,不着痕迹地慢了半步,将曲白护至身前。
曲白就当没看到,与众人好一番热情寒暄后,就应吕将军邀请共同赴宴。
吕将军本来想在晚上摆宴,但曲白考虑到晚上小智不在,遇到什么情况,少了个帮手,就说中午随便聚一下就好。
没想到正赶上郑太守被接回来,大家只好当作本来就是如此安排好的,一同来到了离郡衙不远的一处大宅中。
看到身边郑太守略微抽搐的脸皮,曲白就知道,这就是太守本来的宅子了。
奈何这里已经暂时充公,也实在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摆开宴席,大家就当全没有这回事,言笑晏晏地入了席。
这里的宴席是分座形式,但已经有了高桌高椅,倒是不用跪坐了。
曲白自己被安排坐在了正中的主位上,左边是吕超将军,冯波冯副将;右边是郑容太守,原郡城都尉现副将蒋孝。
四个人都有单独的一张小桌子,一文三武,就是这个刚刚诞生的、位于大陆最东边、没人理会的割据政权的中枢核心了。
在往下还摆了两套长桌长凳,坐着吕冲等亲兵和刚刚帮太守赶车的任福任管家。
桌上摆着酒壶酒杯,还有一大盘烤肉,不知是形制如此,还是军中的习惯,或者是缺人缺粮缺时间,无法操持。
不过大家显然都不是什么讲究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讲究不起来,很自觉地分主次入席落座了。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曲白!
曲白知道,现在是他虎躯一震,散发王霸之气的时候了!
他一边慢慢给自己斟酒,一边扫着眼前系统界面上小智帮他搜索到的镇场子话术大全,缓缓举起酒杯,模仿着清德仙尊的语气说道:
“今东域动乱,原各国格局早已名存实亡。”
“一场大灾,一次大型征兵征役,就有百姓揭竿而起,为自身生存而抗争。”
“大到一诸侯封地,小到一郡城县城,都不乏有识有志之士,摆脱原君主统治,拥兵自立,为民请命!”
“我东安城虽偏安一隅,却坐拥广袤平原,又有河海之便。”
“更得吕将军,郑太守,以及在座诸位和其他广大文武贤才鼎力相助。”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具,何愁大业不兴?”
曲白越说语调越激昂,他将酒杯举过头顶,掷地有声地说道:“白身负天命而来,愿为最广大百姓的福祉而奋斗终身,诸位可愿与我共襄盛举?”
小智:“说得好!任务时刻记心间,为小白鼓掌!”
曲白一番话,说得有志之士和没志之士都有点懵圈。
大家都知道,在这种场合讲话,都有一定程度的吹嘘成分,但你是不是太有自信了一点儿,吹得太大太不接地气了?
但曲白举着酒杯的手不等人,郑太守见吕将军非常激动地举起酒杯,露出对曲白的话深表赞同的表情,深觉他纵横官场多年,这回是遇到对手了。
于是郑太守也赶紧举杯,下首的其他人见状纷纷模仿。
在吕将军如洪钟般的“愿与主公共襄盛举!”的应答声中,众人将杯中酒同时饮尽!
东安郡割据小势力第一次宴会,暨割据政权成立誓师大会圆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