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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生子 林月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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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宝扛着猎物回家,远远的就看见有辆马车停在她家院外。回到家,又见个人高马大的男仆在守着院门。
“你是何人,有何事?”
男仆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姑娘进去就是了,我们老夫人和少爷在等您。”
什么老夫人、少爷的,怎么跑来她家?
林月宝略感不妙,快步走进院里,放下肩上扛的猎物,进了屋。
屋内除了林月宝的奶奶李嬷嬷、父亲林猎户,还多了几个生人。林月宝都还没看仔细,原本坐着的一个男人就起身冲到林月宝面前,万分激动道:“真是神了!真有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待林月宝看清男人的脸,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样的男人?!
“当年不是个女娃吗?”
开口发问的是个白发老妇人,她是陈将军的母亲,陈老夫人,而与林月宝长相相似的男人是陈将军的儿子,陈瑜。
为了打猎方便,林月宝束着男子的发式,穿的又是她父亲林猎户的旧衣,俨然一个俊俏小哥的模样,难怪惹得陈老夫人疑惑。
“是女娃。”
李嬷嬷走到林月宝身边,拉着林月宝到陈老夫人跟前,词钝道:“小宝自从她父亲摔断腿后,便打扮成男子模样接手打猎的活计。”
陈瑜听到林月宝是女子后一惊,随即不悦起来,坐回去对陈老夫人埋怨道:“她是女子,如何替我上战场!”
近来匈奴频繁进犯边疆,虽说陈将军威名显赫,但他年事已高,皇帝不至于派个老将出马。
陈将军为了延续陈家的荣耀,便想着让儿子陈瑜入伍出征。而陈瑜是个怕死的家伙,陈老夫人这才找到了林月宝。
“你们不是来认回小宝的?”
李嬷嬷一愣,将林月宝挡在身后,又道:
“恕老奴直言,冒名顶替从军乃是杀头重罪,小宝是女子,怎么能蒙混在军中!”
“还请老夫人三思!”
原来自己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林月宝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心中一片混沌,呆愣在原地。
林猎户气得浑身颤抖,拄着拐从椅子上站起,指着陈老夫人怒道:
“当年如果不是我在山上好心收留这孩子,她能有活路吗?如今你们有何脸面找过来!”
他又指着陈瑜道:“还敢让她替这贪生怕死的无能鼠辈去冒死上战场!”
“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林猎户说着,用拐杖狠狠敲打着地面。
陈老夫人睨了眼他们,“如此说来,我倒是该感谢你们了?”
“若不是听闻有人见到与瑜儿相似模样的人出现过,我都想不到我们陈家还有个骨肉流落在外。”
李嬷嬷立马跪地,道:“当年是老奴一时糊涂,老夫人现在要怎么责罚,老奴都认,只是希望老夫人念在小宝也与你血脉相连的份上,不要让她替少爷参军!”
“将军英勇,战功赫赫。少爷定会继承将军的雄风在战场上杨威,全胜而归。”
李嬷嬷这番话让陈瑜的脸红白一阵,若他敢上战场哪有今日的事。他气急败坏道:“少说废话!今日不是来同你们商量此事的!你们是不做也得做!”
陈老夫倒是淡定,“看样子李嬷嬷是不肯让那孩子帮我了,那我也不多费口舌了。”
“小安。”陈老夫人侧头叫到身后站着的丫鬟的名字。
丫鬟像是收到什么信号,向陈老夫人行了礼,离开屋内。
林月宝此时已静下心来,呛声道:“不愿再费口舌怎么还不走,莫不是在等我们开口留你们吃个午膳?”
“虽说是穷乡僻壤,可李嬷嬷都不曾教过你规矩吗?”陈老夫人瞥了一眼林月宝说。
陈瑜是个蛮横的主,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从未有人敢对他无礼过,今日在林月宝这算是碰了壁,他脾气上来,几步上前想要教训林月宝,却被林月宝一下子抓住了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陈瑜气急,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根本挣不脱。
林月宝天生大力,又因经常打猎练了些身手自然能轻松牵制住陈瑜,她用力一推,松开手,陈瑜一屁股摔倒在地。
她捂住嘴作不可思议的样子,道:“难怪不敢上战场,我只不过推一下你就倒地上了。”
“你!”
陈瑜爬起来咬牙切齿恶狠狠盯着林月宝,碍于林月宝的怪力他不敢再上前动手,只好放狠话道:“等下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宝贝孙儿被欺负,陈老夫人脸色不再平静,带着怒气拍桌站起,“放肆!”
李嬷嬷吓得连忙站起,又将林月宝护在身后,“老夫人息怒,小宝她力气大了些才不小心将少爷推倒的。”
林猎户听到李嬷嬷说的话,冷哼一声,“这小子先要动的手,怎么成了小宝的错。”
“连我们小宝一个女子都比不过,说他不知自己的斤两,却又知道找人替他上战场,看来就只是个被权势护着的懦夫罢了。”
这父女二人不知道陈老夫人的厉害,又都是直性子,李嬷嬷怕林猎户说出更多冒犯的话上前扯了下林猎户打断他的话。
陈老夫人眼神凌厉看着林猎户,“瑜儿如何,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此时门外脚步嘈杂,很快一群捕快闯进来,方才的丫鬟就跟在他们后面。
见来了帮手,陈瑜一下子有了底气,走到林月宝身前得意道:“到底是下贱的东西,我还奈何不了你们了?”
林月宝冷下脸,抓住陈瑜的衣领,吓得陈瑜朝捕快们慌乱喊道:“你们愣着干嘛,还不把她抓起来!”
捕头看到林月宝的脸心中一震,倒也没表现出来,拔刀对林月宝呵斥道:“大胆!还不快放手!”
林月宝咬牙,瞪了一眼陈瑜才放开他。
捕头收起刀,冲陈老夫人行礼,道:“小的来迟了,这就逮捕他们。”
陈老夫人指着林月宝,“把她留下。”
“是!”捕头应声,对手下喊道:“还不赶紧动手!”
林月宝拦住那些捕快,怒道:“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一捕快抽出刀指向他们语气不善道:“你们胆敢在将军府里行窃,还不快束手就擒!”
“狗屁!”林月宝骂道,“什么将军府在哪都不知道,你们胡乱定个子虚乌有的罪便可随意抓人了?”
事已至此,李嬷嬷打算将一切与林月宝说清楚,转头对陈老夫人喊道:“老夫人,盗窃之事定是误会一场,还请您高抬贵手,让官府的人先离开。”
看来是妥协了,陈老夫人冷笑一声,慢悠悠开口:“王捕头。老身细想,那盗贼应该是另有其人,这次劳烦你们白走一趟了,回头让府里给你些犒劳。”
王捕头本就料到盗窃的事是莫须有的由头,请他们来只是为了敲打这几人一番,陈老夫人目的达到,他乐得离开,自然不会在这多耽误片刻。
他挥手让手下们先出去,对陈老夫人回道:“多谢老夫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
李嬷嬷看着官府的人走远,思绪回到了当年。
17年前。
陈将军老来得子,本是件喜事,可当陈夫人生产时才知道肚中怀的是被视为不详的双子。趁陈夫人产后虚弱昏睡过去,陈老夫人私自让李嬷嬷将女婴处理掉。
李嬷嬷将女婴带到山上打算闷死埋掉,可看着女婴安睡乖巧的模样,顿时感到不忍心,在万分纠结中恰巧遇到上山打猎的林猎户。
林猎户已是不惑之年,原本打算一辈子独身,见此情景,他猜到李嬷嬷要做什么,便动了恻隐之心收养了那女婴,取名为林月宝。
李嬷嬷一辈子跟着陈老夫人,未曾婚嫁,因此事结缘,认林猎户为干儿子,在离开陈老夫人后,来到乡下与林猎户一同抚养林月宝长大。
而将军府那边,陈夫人醒来被告知双子中的女婴早夭,且为了将军府的名声已经让下人安葬,她伤心欲绝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连同陈老夫人对因公事迟迟才赶回府中的陈将军隐瞒下双子的事。
自此众人只知陈将军家添了个男丁陈瑜。
李嬷嬷看着林月宝,心中纠结万分,最终还是隐瞒下陈夫人被骗的事,对她道:“自古以来,凡是双子降临必定难逃灾祸。”
“你的母亲虽平安诞下双子,但陈家为了避讳,令我把你带到山上丢弃,幸好遇到你父亲,才有今日的你。”
林月宝听完心乱如麻,缓过神来后,眼眸已一片清明,既然是被丢弃的,她断然不会有去相认的想法。
不过陈家有权有势,眼下替陈瑜出征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既然无法反抗,那总得争取些什么才是。
“你们差遣官差跑这一趟都有赏钱,那我这冒死的事,想必你们会给得更多?”
陈瑜也是今日才知道与林月宝是双子的事,他惊讶之余根本就不以为意,不过听到林月宝开口要钱,嗤笑一声,“你早开口就好了,让我们大费周章。”
“说吧,你想要多少?”
林月宝:“五千两。”
“五千两?”陈瑜不屑,“给你一万两。”
“哎呀!不愧是大户人家!一万两黄金说给就给。”林月宝嬉笑道。
“又不知好歹了!”陈瑜愤愤道,他答应给的可不是黄金。白银与黄金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一万两黄金,纵使他从小养尊处优挥霍无度,也没用到过这么多钱。
陈老夫人: “黄金万两的确太多,五千两可以。”
陈瑜很是不满,冲陈老夫人大声道:“为何要答应!就是不给,他们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