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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6.7.14 8 ...


  •   因为徐晖昨晚在民宿毫不避讳两人的关系,第二天只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村里人就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徐晖也真是行动派,一大早起来,他就问孙婧想做什么活儿,孙婧问他哪里缺人,他坐在床边说:“前台吧。”
      “嗯?”孙婧盘着腿儿说,“徐漾不在吗?”
      徐晖:“他算兼职,开学了还要上学呢。”
      孙婧哦了声,略做思考说:“感觉前台的工作比较轻松,我能吃苦的……”她想问下有没有赚钱多的工作又没好意思开口。
      徐晖笑一笑,说:“你以为做前台容易啊,那可是民宿的门面,每天还要应付各种人,万一哪天来个奇葩,我都怕给你气哭了。”

      “啊,这么多门道吗?”她以为前台就是迎人指路做好登记。
      “对啊,”徐晖说,“以后慢慢给你讲。”
      “好,”孙婧看着他,眼睛微微一动,乖笑道,“那可以透露下工资有多少吗?”
      徐晖详细道:“三千,管吃管住,干得好还有提成。”
      孙婧张大嘴巴:“这么多!”她激动地靠近她说,“不是,你别瞎给啊。”
      徐晖笑了:“就这价。”
      那也行。
      孙婧缓缓点头,想起什么说:“我还有个问题,你带头开始办公室恋情好吗?”
      徐晖抬眉:“哪来的新词?”
      孙婧说:“书里写的。”

      徐晖笑:“又是小乐给你的书?”
      “不是呀,”孙婧轻声说,“我自己买的。”
      徐晖探头看她:“要考大学啊?”
      “什么呀,”孙婧觑他一眼说,“考大学又不学办公室恋情。”
      徐晖哈哈笑,拉过她说:“我是老板我说了算,谁也管不着。”

      孙婧也笑了,趴在他怀里说:“那我什么时候上班?”
      徐晖摸摸她后背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额……”孙婧看向他说,“那我就直接替了徐漾的位置,你不跟他说说吗?”
      “一会儿说,”徐晖还特意叮嘱道,“你俩轮着来,趁他在多使唤使唤他。”
      孙婧失笑道:“你是亲哥吗?”
      徐晖捏起她脸蛋说:“我还是亲老公呢。”
      “………”
      孙婧憋着笑扭头,避开他的视线。

      “怎么,”徐晖追随过去说,“你不会不想认了吧?”
      “没,”孙婧想着昨晚咬咬唇,抱上他说,“我没有。”
      徐晖亲她一口说:“那就好。”

      孙婧说想回家一趟再来工作,因为那天走得急,家里好多东西没有收拾,徐晖说:“好,吃完早饭我陪你。”
      “不用,我又不是不认路,”孙婧弯着唇说,“我争取早早回来上班。”
      徐晖一笑:“看出来是刚工作的人了。”
      “………”
      感觉不是什么好话,但碍于他即将成为她的老板,她忍了。

      孙婧回到家,重新清洗了一遍放在外面的锅碗瓢盆,然后装了一盆衣物和床单去村后的清水河。
      当时河边有两个人在洗衣服,不知说什么呢,笑得不亦乐乎,孙婧走近,似乎还听到她的名字和徐家两个兄弟。
      她抿起唇,看见一个人给另个人使了下眼色,两人的聊天便戛然而止了。
      孙婧没有说话,把盆放在她们下游的石块旁边。

      河道两边种着树,树荫遮天蔽日,清风阵阵。

      不一会儿,其中一个女人拿着拖把来到孙婧下边,孙婧看去一眼,微微一笑。
      女人比她大几岁,和她同在一个编织厂工作过,她们关系不热络,见面偶尔说几句话。
      女人也笑笑,然后开口向她确认道:“你真和徐家老大凑一块了?”
      孙婧一顿,点点头。
      女人“哎呀”了声,说:“真不错,郎才女貌的。”
      孙婧干笑两声,不过多搭腔。

      女人回去和另个人低声窃语了几句,两人离开,孙婧呼了口气,拿起棒槌拍浸过水的裤子。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用那么大力气,也不怕把衣服给拍碎了。”
      孙婧转头看,笑着叫人:“三妈。”
      三妈是她在这里相处最要好的长辈。
      三妈诶了声,靠着她放下塑料盆。

      三妈搓着抹布闲聊:“这几天不见你面,出门了?”
      水中有小鱼在啄她,孙婧动了动脚趾说:“去城里了。”
      三妈说:“城里好,年轻人还是要多出去看看。”

      孙婧嗯了声,纠结再三问出口:“三妈,你听说我和徐晖的事了吗?”
      三妈笑了笑,说:“我还琢磨着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呢。”
      孙婧:“你真听说了!?”

      “老宋那大喇叭,”三妈停了停手里的动作说,“她不是在民宿打扫卫生么,又爱溜腿,憋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就挨家串门给说出去了……”
      三妈没说“说出去”的具体内容,孙婧可以想到肯定很难听,她曾这样听过别人的闲话,也听过自己的。
      当初她嫁来南西村不到半年丈夫就因在冬天的一个早上到山里拾柴火,踩到一片被霜冻住的草叶滑倒撞到石头上而昏迷,被发现时人已经冻透了,到医院救治无效后去世,这之后就有人传她克夫。

      孙婧看着妇人说:“三妈,你觉得我和他怎么样?”
      “别听别人说,你自己乐意就行,”三妈把抹布放进水里泡了泡说,“我看着那娃长大的,他从小就聪明能干,做什么都往前冲,这不一回来还出钱带着村里人致富,是个能成事的人。”
      孙婧弯起唇,心里万分同意。

      三妈又放低声音说;“不过,他坐过牢,村里人传说他在城里犯了事混不下去才回来的,这个你得问他清楚,不要吃亏了。”
      孙婧说:“嗯,这个他和我说了,责任不在他。”
      “那就好,”三妈问,“你大哥大嫂去找你了没?”
      “没有……”
      “奥,今天你大嫂她家里有喜事,去喝酒了。”三妈挤了点洗衣膏到手上说,“等他们回来听到风声好去问你了,你那房子备不住又被你嫂子他们拿来当事说。”

      孙婧也忧虑过这。
      李为走后,这边的家里人就想赶她走,说这个房子是为了结婚建的,男主人没了,外来的人就不该住这儿,而她父母那边说“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也没地方让她回,两相为难下,好在有徐漾摆出一套遗产继承的说辞帮她,又有大哥和三妈在中间说和,她才得以留下。
      现在她和徐晖在一起,那些人又有理由容不下她了……

      三妈转而笑道:“不过现在有人给你撑腰了,他们也不一定敢,你不知道,村里人因为徐晖坐过牢都怕他呢。”
      “是吗……”
      这有点出乎意料,在孙婧印象里,村里人对徐晖不是称兄道弟,就是称赞有加,哪有怕他的样子。

      孙婧不禁想起和徐晖第一次见面,那时他刚回村,两人在路上碰到,她没认出他就是徐漾的哥哥,只是对村里突然出现个长得有模有样的男人感到好奇就多看了他会儿。
      徐晖注意到她的视线,冷淡地问:“看什么?”
      她那会儿不知怎么伶牙俐齿起来,不客气地反问:“你不也看我了?”
      徐晖倒又笑了,问她:“你是谁家的,我不记得见过你?”
      孙婧警惕道:“你又是谁家的,我也不记得见过你。”
      徐晖呵了声,说:“我刚从监狱出来。”
      她一愣,哪有人这样介绍自己,但莫名联想到徐漾的哥哥。
      徐晖见她发愣还吓唬她说:“还不赶紧走,不怕我是坏人?”
      她抓着拐在胳膊上的篮子,说了一句:“蹲监狱未必是坏人,不蹲监狱也未必是好人。”快步走了。
      ……

      和三妈聊了半天,孙婧的心彻底开阔了,她既然想和徐晖一直走下去,就该更勇敢一些,而不是在一方已经做好准备时,她却踟蹰不前。

      洗完衣服,两人在路口分开,孙婧回到家把洗干净的衣物晾在院子里,进屋喝了口水,忽觉身体有点乏,就靠着叠在炕上被子休息了会儿,不成想一闭眼竟睡着了。

      短短一觉,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躺在炕上睡觉,徐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她睁开眼时,他已经解开她的衣扣,在舔她的㚷。
      她没有推开他,问他怎么来了。
      徐晖说:“不见你回去就找来了。”
      孙婧不好意思地实话实说,并解释一番说:“可能在你身边我心情愉快,所以无论如何都不累,可一个人呆着就容易感到疲惫。”
      徐晖也不知听进去没有,看她一眼继续吃着她的嬬媮。
      孙婧也没催他走,享受着他的吮吸。

      突然,门口出现一个男人,孙婧看不清他的长相,心里却清楚这是个熟人。
      男人看见炕上的一幕勃然大怒,叫徐晖滚,徐晖用毯子遮住她,坐起来也叫对方滚,互不相让后两人厮打起来。
      孙婧担心徐晖落下风,一着急抄起一个枕头扔过去,然后把自己晃醒了。

      孙婧睁开眼看见徐晖坐在旁边,还以为又进入到另个梦里,她呆呆地望着他。
      徐晖握着她手,俯身说:“你再不醒,我就要把你亲醒了。”
      孙婧依旧有点恍然,问:“我没在做梦吧?”
      徐晖咬了她耳朵一下说:“疼不?”
      孙婧咧开嘴:“嗯,疼。”

      徐晖又亲了亲她,说:“做什么梦了,还拎起胳膊要打人?”
      孙婧不好说,梦里的场景像会真实发生一样令她心悸,她贴近徐晖,抱了抱他。

      徐晖抚着她问:“听到有人说坏话了?”
      孙婧:“没有。”
      “我都听到了……”

      孙婧离开他一点,看他:“你听到什么了?”
      徐晖道:“不说了,省得你又做噩梦。”
      孙婧反过来安慰他:“那你不要生气,他们是嫉妒。”
      徐晖笑说:“分析这么透彻了。”
      孙婧认真地嗯了声。

      徐晖将她抱紧了些,说:“搬到我那里住吧。”
      孙婧顿了顿,闷声道:“那这里呢?”
      徐晖说:“就当你娘家。”
      孙婧噗地笑了,后又像被戳中一般觉察出她留恋这里,本质是缺乏安全感,害怕再过上无法掌控的生活。
      她说:“可我走了,他们也许不会让我再回来。”

      徐晖哼一声说:“他们没资格。”
      孙婧叹口气,说:“如果是大哥要的话,我不会和他争,他一直对我挺好的……”
      徐晖淡淡道:“你当他是什么好人?”
      “啊?”孙婧抬起头。

      徐晖垂眸说:“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好,就因为你是他傻弟弟的媳妇?”
      不是吗……
      她没嫁人前常听人说夫妻吵架,丈夫打骂妻子的事,所以她来到南西村时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实际上李为虽然有点傻,脾气还行,她只要每天给他洗衣做饭,他就不吵不闹,加之有大哥主持家业,事事站在她这边,她除了会听到些闲言碎语,较之以前过得算是平和。

      徐晖见她一头雾水的样子,怀疑她长这么大心眼儿都长哪去了,他拉她坐起来,严肃地谈及此事:“你不知道你那个好大哥想生儿子,他自己媳妇又生不出来啊?”
      “……”
      孙婧知道农村人大多残留着重男轻女的思维,但大哥的女儿都上初中了,他还想要儿子吗?

      “可这跟……”孙婧说了三个字募得停下,她倒吸口凉气说,“不会吧?”
      徐晖轻敲下她脑门,说:“他亲口说的,那天喝了点‘黄猫尿’不知姓什么,说大的不行,还有个小的可以用。”
      “…………”
      孙婧想起以往种种头皮发麻,可张了张嘴,还是难以相信,说:“他挺老实的啊,也没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徐晖说:“那是幸亏他老实,平常看着是个人。”

      孙婧深吸口气,后知后觉的惶恐占据上风,她轻搡了他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徐晖无奈笑笑道:“我现在和你说,你都不信,早说你能听进去吗,但他那样的也就那点喝醉了口嗨的能耐,再有你大嫂管着,不会真干什么……”
      孙婧以前还不喜欢大嫂泼辣的性子,现在一听倒要谢谢她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徐晖继续说:“可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他觉得再拖下去就更没机会了,进而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也说不定,所以你还是搬到我那里比较安全。”
      孙婧被他说得已经不敢一个人住了,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徐晖揉揉她的头发,总结经验道:“你要记着,一个非亲非故男人地对你好肯定有所图。”
      孙婧若有所思地点头头,眼睛晶亮地问他:“那你图我什么?”
      徐晖浅浅一笑说:“给我当老婆。”
      “………”孙婧扭脸笑了。

      一个月后,红本到手,徐晖的“企图”成真。
      民宿停业一周,他们去了云南,以天地为证,山川河流为祝,办了一场旅行婚礼。

      在一个早起等待日照金山的清晨,孙婧坐在徐晖身上,某处胶着,她看着他在胸前留下一个个印迹,摸着他脑袋问:“你想要个小孩吗?”
      徐晖看向她说:“想要,但不着急。”

      孙婧问:“为啥?”
      徐晖握住她的腰将她按下,两人趋于平视,他说:“你还年轻呢,有大把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生个小孩,可就要操心了。”
      孙婧靠到他肩头,感慨说:“也是,我还没活明白呢。”
      “慢慢活呗,”徐晖亲亲她说,“生活还是挺美好的。”
      “对!”孙婧欢快地回亲了他一口。

      徐晖看了眼窗外,抱着她下床,孙婧紧紧搂着他说:“不会被人看到吧?”
      徐晖低笑道:“可能会被动物看到,还是野生的。”
      “………”

      他们站在窗边,贴在一块儿,只须臾间,晨雾散去,太阳笼罩山头,金光在孙婧眼中闪耀。
      她惊叹不已,转头看徐晖,被他握住下巴接吻。
      人间胜景,不如他们相爱。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26.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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