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穷仙》一页舟

37、第三十七章 二人锁定目

　　悬崖之下的山洞当中，仅有洞口处透进来的一丝天光，林宿月凭借微弱的光线看清面前的瓷瓶中的骸骨，不下几百个的瓷瓶摊开在眼前，这是多少人最后的归宿？
　　林宿月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咬着嘴唇，说道：“仙君，这？”
　　饶行枝一动不动地看着瓷瓶，“凡人缺寿之事看来不像我们当初所想的那么简单。”
　　林穷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分析现在的现状，“现在不知道有多少百姓牵涉缺寿之事，地府那边仅有一人前去禀报，其他的百姓游魂却不知道身在何处。”

　　富家子垂眸盯着那颗凡人头骨，“现在我们找到了第一个线索，具体多少百姓受害尚未得知，或许只有揪出幕后之人才能知道这件事情牵涉的人数。”
　　林宿月抿了抿嘴唇，“仙君，如今的事情真相只露出了冰山一角，我们都不清楚幕后真凶的身份以及行为做法，尽管我们现在找到了这些装了骸骨的瓷瓶，瓷瓶却没有任何指向性，后面的线索也难寻啊！”
　　饶行枝伸手摸了摸瓷瓶的瓶身，说道：“这些瓷瓶不是小数目，去镇上看看，没准儿能找到购买之人。”
　　林穷仙点了点头，“仙君说得有道理，找出瓷瓶买家，瓷瓶买家就算不是真凶，也定与凶手之间存在一些联系。”

　　两人将瓷瓶的盖子盖回原位，林宿月掌心中生起焰火，盖上最后一个瓷器瓶盖的时候，发现山洞的昏暗角落里是被一堆干草掩盖的洞口。
　　他一把推开那垛干草，扭过头跟饶行枝说了自己的发现，饶行枝过来探头看了一眼，伸手将林宿月挡在身后，自己走在前头，手心也生起火焰，一步一步往前探。
　　一路上除了掉落下来的几根蜘蛛丝，其他的没什么异常，也没见到旁人。两人走了没多久便出了山洞，山洞口被茂密的杂草和藤蔓所遮挡，常人不靠近此处仔细查看，无法轻易发现这个隐秘的洞口。
　　林宿月环顾一周，在不远处发现了上山的小径，这山洞离那条小径不远，凡人很容易将那些瓷瓶从义庄里搬到洞中。

　　第二天一大早，林宿月和饶行枝便出发去镇子上的各个瓷庄瓷铺一个个去排查，最终在一家瓷庄上面找到了类似的瓷瓶。
　　林宿月假装商贩，探听庄上管事的口风。
　　“管事，你们家的这种瓷瓶做的不错，我想购买一批。”林宿月笑嘻嘻地与瓷庄的管事搭话。
　　“贵客，您的眼光可真好，这类瓷瓶是我们这里最畅销的，镇上的胡员外、张大人他们都喜欢，成批地购买回去呢！”管事沾沾自喜地说道。
　　林穷仙拿起面前的一只瓷瓶，佯装赞赏地抚摸瓶身，说道：“哦？管事，你可知胡员外他们买回去用什么用途？”
　　管事嘿嘿笑了两声，“贵客，你可为难在下了。这瓷瓶大都用来插花或者装饰，但胡员外他们的用途，恕在下实在不知情呀！”
　　林宿月一听，偏过头，与身边的饶行枝对视一眼，饶行枝微微颌首，暗示两人可以先行离开了。
　　“管事，抱歉，今日来得匆忙，没带够银子，我明天派人来下定，抱歉了。”林宿月假装看了看怀里，无奈地摆了摆手。
　　管事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微笑着将二人送出了瓷庄。

　　胡员外、张大人这种大户人家购入这么多的不名贵的瓷器做什么？难不成凶手是胡员外、张大人二人？林宿月边走边思考，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很奇怪，但仔细一想，若是他们二人想倒卖瓷瓶，倒也说得过去。
　　“唉。”林穷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凡人缺寿之事不会真是胡员外和张大人弄出来的吧？”他们二人在长守镇上算是富庶人家，几百个瓷瓶找人般，也是合理的。
　　“不能确定，我们去那二人家里探查看看，才能最终确定那两人与凡人缺寿之事的联系。”饶行枝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宿月无可奈何地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两人向路人打听胡员外家和张大人家的所在之处，本着就近原则先去了张大人的宅子。
　　张大人本名张全银，早年凭借开设赌场发家致富。
　　因为林宿月和饶行枝二人与张全银不相识，两人便从张宅的后门，一跃而上，爬上了张宅的屋顶。
　　两人蹑手蹑脚地从一间屋顶跃到另一间的屋顶，探头看了侍女的动向，跟着侍女来到了张全银房间的屋顶。
　　林宿月趴在屋顶上，悄悄地挪开屋顶上的一片瓦，低下头看着坐在书桌前的张全银。

　　张全银本人又瘦又矮，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留着两撇山羊胡子，颧骨高耸，眼睛像老鹰一般，盯着人看，像是瞄准了猎物一般。他打发侍女下去，自己转身拉开墙壁上的一个暗格，抱出一个带锁的小宝箱，放在书桌上。然后，他又去对面的博古架上，踮起脚，拿到放置在架子最上面一层的一柄嵌着宝石的扇子。
　　张全银拿着宝扇，做回书桌前，拨开扇子上面的宝石，从缝隙里面拿出一把小钥匙。他用小钥匙打开了小宝箱上的锁。
　　小宝箱被打开之后，林宿月探头，半眯着眼睛，想看看小宝箱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不出意外地，小宝箱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林宿月眼睛都看得直了，头一直想往里伸，嘴巴微微张大，心里艳羡不已，若是自己也有这么多的金钱该多好啊！
　　饶行枝一脸不成器地看着散财童子，伸手将他的下巴合上，避免他的口水流下去，引起下面人的注意。
　　张全银满脸笑容地看着小宝箱中的宝贝，双手互相戳了戳，拿出一根金条，接着又拿出一根，念念有词地说道：“一百两、二百两……”
　　拿出两千两金子之后，张大人又将小宝箱锁上，将小宝箱和宝扇都送回了原处。

　　林宿月眼巴巴地看着小宝箱归于原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扭过头小声对饶行枝说道：“仙君，张全银拿那么多钱做什么？”
　　饶行枝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若是去购买瓷瓶，那一堆金子的其中一根，能将整个瓷庄买下来了。”
　　林宿月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转，“感觉这可能性不大，看他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是要去做一笔大买卖。”
　　二人见张全银这里探听不出什么消息，又在院子里探查了一番，也没发现义庄里的那种瓷瓶，于是林宿月和饶行枝两人先放弃了张宅，前往胡员外的家中。

　　他们两人很快便找到胡员外——胡祥利的宅子。
　　林宿月和饶行枝也是采取了同样的方法进入胡宅。二人在屋顶上方飞檐走壁之时，林宿月还时不时悄摸摸地往底下看，这时他突然看见侍女恭敬地领了一个老熟人。
　　晏大哥怎么在这里？林穷仙很是疑惑，晏仁隐认识胡祥利？
　　他捅了捅饶行枝的胳膊，饶行枝转过头看着他，林宿月示意他往下看，因此饶行枝自然而然地也发现了晏仁隐来了胡宅。
　　两人默不作声地跟着侍女和晏仁隐二人，顺利地来到了胡祥利房间的屋顶上。

　　林宿月悄无声息地扒开一张瓦片，俯下身，紧紧盯着屋内之人的动向。
　　侍女引了晏仁隐进入了胡祥利的房间之后，向胡员外禀报之后便自觉退下去，带上了房门。
　　一道山水屏风隔了里间和外间，里间中一直传来沉重的咳嗽声，昭示着那人病情的严重状态。
　　晏仁隐不等里间中人的许可，自行进入里间，将肩上挎着的药箱取下，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坐在旁边的小凳上，面带关切地询问道：“胡员外，服用了两日的汤药，身子可感觉舒服些？”
　　床上的胡祥利半靠在床头，一手搭在被子上，另一只手拿着白布掩着口鼻，接连不断地咳嗽，根本没办法回答晏仁隐的问题，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的身体不适。

　　晏仁隐见他的难受模样，也不再多问，伸手过去，搭上胡员外空闲的那只手，垂下双眸，眼珠子不时在眼眶中移动，仔细感受着脉象。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晏仁隐收回手，抬起眼皮，看向面色苍白的胡祥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员外，您早年身子亏损过于严重，因而留下此等顽疾，但治愈顽疾实在棘手，在下也不敢保证您的身体能康复。”
　　胡员外一听，心情剧烈波动，咳嗽更加猛烈，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喉咙的那口气没办法顺下去，最终一大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手中的白布。
　　晏仁隐见状，急忙打开药箱，从中拿出银针，往胡祥利的头顶上扎了一阵，又往一侧的太阳穴扎了一针，试图稳住胡员外的病情。

　　林宿月看着晏仁隐下针，感觉那针扎在了自己的身上似的，头皮发麻，不敢再看，呲着牙，赶忙移开了视线。
　　饶行枝看着他怂怂的模样，皱着眉头，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