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夜凉 不是不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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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你们离我好近，
有时候却又好像很远，
如果可以，
能不能不要给我这样的感觉，
欣喜后的失望，失望后的庆幸，
我是一点也不喜欢。
——久保晴天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的时候，夕阳已去夜幕降临，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自家此时却闪烁着温暖却又诡异的灯光，晴天碰触到门把手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挣扎了一会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开，总是对她忽冷忽热的父亲，今天又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说晴天不喜欢他的父亲，那是真的，与其说不喜欢甚至是有些讨厌，不想见他，不愿见他，但是，她还是可以很肯定的说，如果有一天父亲永远的离开了她的身边，她是绝对会大哭一场的，但是哭完后是悼念还是麻木，那就不得而知了。
随意的把手中沉重的累赘置于玄关处，晴天已无心力再去管这东西了，客厅闪烁着的灯光明亮到刺眼，晴天单独一人时绝对不会开那么亮的灯。
男子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点燃着一支烟，缕缕白烟从泛红的烟头处飘散开来，越升越高，直至看不见，那是晴天小时候认为极为有趣的一个景象，但是现在看来却沉重到窒息的程度，那股呛鼻的烟味，她记忆犹新，是父母吵架时的味道。
“你今天在学校似乎又做了什么好事。”男子冷着张脸用着一句陈述句说道，抬头看了眼站于一旁的晴天，示意她坐下。
稍稍愣神，目光从最开始的迷茫转化为了然，直至嘲讽，“嗯？是又如何？”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晴天毫不犹豫的打开了电视，坐下后视线始终锁定着电视的方向。
男子也并不感到奇怪和恼怒，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着：“久保晴天，我从以前就告诉过你，你做过的事情我都知道，虽然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但是你也该收敛点了，这个年纪应该稍微懂事一点了。”
晴天静静的坐在那里，眼前闪过的一个个画面她是一点也没看进去，耳边充斥着父亲沉重且无奈的声音，时不时配合的发出一些应答声，以表示她正在听。或许对于那个人来说，重要的不是她是否听进去了，而是他自己是否尽责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已。
“父亲，我要去学习了。”晴天随口胡编了一句，男子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晴天这才满意的轻手轻脚关掉了电视，走向了楼上的房间，走到一半她才想起书包还在玄关处，只能再次走下去拿那个累赘。
此时男子已经开了一半的门准备走了，晴天拿过书包，盯着他看了片刻，“一路顺风。”他去哪里她不想管，去哪里风流她也不想知道，对于她来说，父亲这个人只需要保住一条命就可以了，身后关门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内。
客厅的灯光依旧耀眼，晴天慢慢的走进，眼神有些黯淡，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呆呆的看着那已经只剩一半液体的咖啡杯，还有那烟灰缸上扭曲着身体被掐灭了的香烟，她抿着嘴，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又像下定决心似的，利落的将它们全数扔进了垃圾桶，关上灯，屋内陷入一片漆黑。晴天这才稍稍叹了口气，抱着书包轻声走回了房间。
不是不害怕，而是已经害怕过了，这样漆黑寂静的夜晚。
***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晴天走到半路就被那似乎早已都候多时的几个家伙拦住了，是久别不见的黄毛君前田还有他的一帮小弟，他依旧扬起漫不经心的笑容朝晴天打招呼，“呦，小晴天，你今天怎么没什么精神啊。”
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脸部轮廓稍稍深陷，看起来这两天在警局不是白蹲的啊，因为他的缘故晴天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越发的阴暗，“吵死了，一大清早就在我耳边啰啰嗦嗦啰啰嗦嗦的嗡嗡响，有什么话赶快说完赶快走人！”晴天语气的恶劣程度就差没有一脚踹上去了。
前田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吞吐了一阵后才憋出一句：“小晴天，其实啊，今天我来是想找你帮忙的。”
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晴天还是很不耐烦的选择听下去。
“啊，其实是这样的。”前田摸了摸鼻子，又抓了抓耳根，这才犹豫不决的开口把话题导向了正题：“嗯，小晴天还记得那天小巷里的那个女人吧，其实我，其实我看上那女人了，想请小晴天帮个小忙而已。”说着用拇指和食指掂量出了一个小小的距离，以此表示这件事对于晴天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那么小而已。
晴天愣住了，沉默了一阵，前田只看到从晴天的手中甩出了一个黑色物体，直击他门面，他没有躲因为他知道那只是一个书包而已，依照晴天上学的认真程度，里面没有装书的可能性极大，但是他错了，“痛痛痛，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啊，疼死了。”受到了冲击，前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捂着额头一副泫然欲泣的小媳妇样。
“哈。”晴天面无表情的感叹了一声，像个没事人一样走过前田身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包，还细心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刚被小弟们一左一右从地上拉起来的前田，“没什么，防身用的板砖而已。”
“你这混蛋，说，我到底有哪里不如那女人了啊，说啊你！”晴天激动了，怒气冲冲的狠瞪着前田，完全不顾周围路人投来的怪异的目光。
“怎么会呢，小晴天哪里都比那个女人好。”即使被晴天恶意攻击了前田也是坚决不敢迁怒她的，不然的话老大不知要把他切成几块了，他连哄带骗的说道，“可是啊，小晴天你要想想看，即使我看上你了，那也是没有出路的啊，你都已经是老大的人了，我怎么敢随意冒犯呢。”
晴天听他这么一说，缓和了表情，支着脑袋想了一会，“似乎还有些道理，那么那女人就是你挑剩下的喽？”晴天用亮闪闪满含希冀目光看着前田。
“啊啊，当然当然。”前田连连点头，又嫌不够诚意补充了一句：“能被小晴天厌恶的人，我想绝对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晴天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她就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单手指着前田，晴天此时一副“你不同意就宰了你”的表情，前田当然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点头称是。
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晴天帮自己顺了顺毛，“所以说呢，你准备要干什么？”抬起左手腕指了指上面的时间，“要上课了哎，我可是好学生啊你这个不良少年。”
这笑话真好笑，前田抽了抽嘴角。
“唉？”身体被人轻缓的向后拉了半点，突然出现在身前的红色身影使她下意识的叹了一声，显然前田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年也是有些惊讶，还没有形象的“啊？”了一声。
“向日君早上好。”晴天亮着乖巧的笑容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打了声招呼，后被向日瞪了回去，“走开点。”他冷冷的发话了。
抓耳挠腮晴天陷入了困境，如果向日知道眼前这个残渣是和她认识的话绝对会不理自己的，这么想着晴天偷偷的向前田比了个手势，外加一警告似的狠瞪。
前田的心在流泪，在他面前晴天可不会如此乖巧，盯着眼前的红发少年，前田不华丽的嫉妒了，无论哪方面都是，“喂，小子，算你走运，我赶着去吃早餐，就不和你们耗着了，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说完就带着小弟们一溜烟跑了。
之后向日什么话也没说，转过身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晴天的身上，盯得她心里直发颤，眼神摇摆不定，表面上只能笑嘻嘻的赔着笑脸，她的笑似乎最近越来越廉价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低头弯腰晴天讪讪的认错。
“这还差不多。”向日难得的轻笑一声，把书包潇洒的甩于肩后，爽快的转身走人。
“哎……”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声，晴天丝毫不要脸皮的追了上去，与他并行，“向日君怎么也是徒步上学的？”歪头问道。
向日督了她一眼后就把视线转回正前方，倒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哦，那个啊，因为租的公寓离学校很近。”
晴天大惊小怪了一把，睁大了眼睛，一脸莫名其妙的兴奋表情，“一个人住么？”
“嗯。”转头，向日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后说：“你管的太多了，笨蛋。”
摸了摸脑袋，晴天陷入了短暂性的沉默，似乎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人被人这样做了，以前的话在她做的好的时候父亲总是会笑眯眯的摸着她的头，在她犯错的时候，父亲还是会笑眯眯的敲她一下，然后明知一点也不痛，她还是会嘟着嘴抱怨道，“痛死了啦，爸爸。”……爸爸啊。
两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并行着，如果说有一个难得的共同点的话，就是丝毫不在意其他女生投来似是羡慕，似是不解，似是嫉妒的各种目光。
“我说，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久吧。”在进教室的前一刻，晴天这么问向日，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似如平常。
向日走进教室后转头奇怪的看了眼还站在门外的晴天，又轻笑了一声，丢下一句：“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夜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