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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偏见(八) 骗人是你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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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顿好素斋,百两难求。
再平常不过的青菜、萝卜,经台福寺的厨师之手,摇身一变,成了美味珍馐。
饭桌上,卫侯玉只吃了几口。
薛真见状,好奇问道,“卫大人,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平白简直要笑了。
这人是赵长策的书童,不关心自家主子,却反过来关心大公子,是几个意思?
平白剜了桌上的萝卜,啐道,咸吃萝卜淡操心。
还有,吃饭前,薛真一见是他,双瞳清亮,整个人顿时鲜活了几分。
她的反应,实在奇怪。
平白不相信,赵长策会看不到。
平白替卫侯玉拒绝了她。“你好好吃饭不行吗?我家大公子,不劳旁人关心。”
顿时,薛真没什么兴致。“哦。”
她夹了根青菜,默默吃着。
饭后,金吾卫来了。
“卫大人,那妖道跑了,只抓到了一名通风报信的哑女。可惜是个硬骨头,该用的都用上了,什么也不肯交代。”
话毕,金吾卫呈上了一个方匣,里面躺着一枚流光溢彩的檀珠。
“这是卑职从妖道手里抢来的。”
妖道中了一箭,自知敌不过金吾卫,索性溜了。
卫侯玉静静的凝视它。
赵长策听二人的话,猜出了大概。“这是先前丢失的那枚佛珠?”
金吾卫神色一白,却是侧面肯定了赵长策的话。
“赵卿好眼力,正是这颗。我一直在寻找它的下落,今夜就能将妖道缉拿。”
卫侯玉没有太过惋惜的神情。
他认为,抓住妖道是早晚的事情。只是,还要多折腾几日罢了。
薛真抬眼,她说话轻盈,好似晨间的露水。
“卫大人,这枚檀珠的气味,与庙中的不同,我只觉得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一屋的人,全都沉默了。
金吾卫只觉,这名清秀书童是疯子。
天竺进贡的佛珠,整个大姚只有三颗,一颗在天子手中,一颗在毓秀寺,后又转到了台福寺。
剩下一颗,便是眼前这枚。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书童的胡言乱语。
薛真自知人微言轻,“卫大人,你要相信我,我没有乱说。”
赵长策如同寻乐子似的,视线停在了薛真身上,只是短短的片刻。
少女的脸颊泛红,神态委屈,被一众人质疑。
狼狈啊。
“先前我家大人猜测,凶手留下的气味是游冬,掺杂了白荼,我却认为,绝不是这种气味。”
金吾卫的神色奇怪。
一个小书童罢了,竟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傻乎乎将心中的话全托付了出来。
卫侯玉是当朝探花,前途无量的大好才俊,绝不会对一个小喽啰交代什么。
比起不知轻重的书童,更诡异的是,赵长策的置身事外。
他脸上那副淡淡的笑,金吾卫只觉自己眼花了,心中疑惑更甚。
赵大人怎么不管教自己的书童。
卫侯玉确实如众人所料。
他只和赵长策道,“赵卿,实不相瞒,佛珠里加了藤黄练。”
赵长策的指尖莹白,支着眉梢,“卫大人的意思,是说我的小书童猜对了。”
卫侯玉赞道,“赵卿的书童,当真聪明伶俐。”
薛真被他夸奖,心中一片喜悦,努力压下情绪,可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
没人相信薛真的话。
待只剩两人的时候,赵长策却问她,“你在哪里闻到过檀香珠的味道?”
薛真一愣。
她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太医院。”
赵长策的神色更古怪,“什么时候?你去太医院做什么?”
他的语气,好似盘问。
薛真却不在意。
“郡主被猫挠伤,我去太医院拿药。只是,那名李太医性格严厉,我没待一会儿,便吓得走了。”
赵长策听得不甚用心。
他的眉眼冷淡,说话像极了阴阳怪气,“哦,你知道的真多。”
薛真不顾他的讥嘲,嗓音柔软。
“除了这些,其余我便不知了。赵大人若是知道,教了我,说不定也会帮上忙。”
赵长策淡淡道。“不要高估自己。”
薛真唇红齿白,笑得柔和。“赵大人,你也不要低估了我。”
赵长策轻呵了一声,“牙尖嘴利。”
薛真笑容灿然,算是接受了他并不真心实意的夸奖。
她在前面走,脚步轻盈,没什么心事的模样。
年轻男人的下颌紧绷。
薛真疑点重重,好似紧紧缠成一团的毛线,越理越乱,找不到结点。
*
平白本以为,薛真是赵长策的书童,好歹有事可做。
谁知,禅房遇上了,平白避之不及。
“平白?”
薛真又惊又喜。
平白当然清楚她心中的小九九,更加不屑一顾。
她好似一只黄鹂鸟,一见面就说个不停。
“怎么你一个人?那名妖道抓到了吗?我家赵大人一早便去了大理寺,凭我家大人的智慧,定会三日之内抓到‘食心魔’。”
聒噪。
大放厥词。
平白反应甚是凉薄。“哦。”
薛真的态度越关切,平白便越防备,俨然将她当作了洪水猛兽。
薛真气鼓鼓的质问,“平白,我觉得你好没趣。我将重要线索说给你听,只想早日将‘食心魔’捉拿归案,你却反应平平。”
平白不语。
若是她出卖赵长策,供出了有利线索,没准儿大公子能抢先一步抓出“食心魔”。
这点,对大公子倒是有利。
薛真心想,一年不见,平白的性子竟变得沉稳。
不过没关系,小小平白,她有的是办法。
薛真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哎呀,我懂了。你这般提防,是怕我做了什么坏事,还是......你偷偷背着卫大人做了坏事?”
平白险些翻了个白眼。
他冷冷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绝不能随便相信你。”
薛真闻言,表情有几分受伤,“我说的千真万确,你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我家赵大人。”
平白气笑,佩服她颠倒黑白的能力,“当然是相信,只是......”
薛真嗓音柔弱,戏谑的看他。“只是什么?”
平白见到她笑盈盈的眼睛,顿时将话止住了。
曾经,有一位岭南少女,热切轻浮,差点儿用花生糕害死了大公子。
平白阴阳怪气,“你整天闲的没事干吗?照顾好你家赵大人,别再来这里添乱。”
“哼,嫌我吵,不来便不来,我才不稀罕。”
薛真很生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远处的檐角,除了青瓦,什么也没有。
赵长策去了大理寺,一整日也没回来。至于为什么不带她,理由很好猜。
要么防着她,要么嫌她累赘。
薛真自得其乐,落了一身清闲。
台福寺,油灯如豆。月色凝霜。薛真喝着茶水,整个人心平气和。
忽然,明艳的石榴树下,映出了一张昳丽的面容。
薛真一脸冷淡。
她盯了好一会儿,脑中终于迸出了一个人——赵长策!
两人遥遥相望。
赵长策不气也不恼,脾气倒是比平日里耐心很多。
他一双眼眸侵染浓黑。
光线昏暗,薛真渗了一层薄薄的虚汗。
赵长策回来了!!!
她大呼不妙,忙佯装欢快,跑向了一身寒露的年轻人。
“赵大人,你终于回来了,旁人都睡着了,只有我一直在等你。”
赵长策皮笑肉不笑,侧身避开了她。
“你一个书童,倒是比我还摆谱。一个人优哉游哉品茶,好不惬意。若是旁人瞧见,还以为我服侍你呢。”
方才,他回来,薛真可是一副不为所动的反应。
薛真只觉不好意思。
她的脑袋垂得有点儿低,声音也喃喃,“赵大人,第一次当书童骗人,我还不太习惯。”
嘁,她又不是他的书童,凭什么服侍他?
赵长策语气温和。“其实,你不用太过谦虚。”
“?”
薛真不明所以,扬起了脑袋,疑惑的看他。
什么意思?
年轻男人唇角微勾,无情的拆穿了她,“骗人是你最擅长的,你要有自知之明。”
呵,“什么骗人不习惯”,这句话,她就在骗他。
薛真讪讪的笑了一声。
她安抚自己,赵长策不是人。
一阵沉默,如同无声的夜色,迅速地笼罩了整个台福寺。
薛真只好转移话题。
“赵大人,你怎么今日不带着我?若是我去,没准儿能帮上忙呢。”
赵长策轻笑,“本想带你去的。但你之前不是还怨我吓唬你吗?查案那么危险,本大人可不敢得罪你。”
他话里话外,都是一副“我这是为了你好”的语气。
薛真咬牙, “多谢赵大人为我考虑。”
赵长策不置可否。
薛真问他。“赵大人,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一定有了新的进展吧?”
赵长策终于正面看向了她,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薛真被他看得不自在,往后退了退,“怎......怎么了,赵大人?”
年轻男人歪坐椅中。
他一手支着下颌,懒懒的偏头看她。
“你又想打探什么?从我这里得了消息,下一刻便告诉那个卫侯玉?哎,你是卫侯玉派来的细作吗?”
薛真觉得他不识好歹。
她小脸涨得通红,“.......我只是关心你。何况,你早日结案,我和郡主便能回宫。”
赵长策没说话。他喝了一盏茶,直接关上了门。
薛真一个人立在门外,徒留满院寂寥。
末了,她忍不住吐槽。“小心眼的家伙,好心帮你却不领情,简直比平白还傻。”
屋内,一只茶盏飞出了窗,精准的碎在了薛真脚边。
意思很明显,赵长策让她滚!
薛真心虚,赶紧逃走了。
真真:一个人喝茶,好悠闲哦

赵长策:呵,只关心那个姓卫的,怎么不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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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吃饭去,希望今天能更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