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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未见天光 ...

  •   第130章
      九月廿六,注定是南州风浪潮起的一日。

      徐照行在商行司的牢狱中同叶建元一起审讯夜里抓获的李骄和李承绪。

      同时原来关押的岑海和宋培安也被提了上来。
      自从两人落网,针对商行司的围攻就没停过,或是担心他们说了些不该说的,想趁早杀人灭口。
      得亏早有预料,将犯人转移,才没让凶手得逞。

      叶建元坐在副位,徐照行在主位。

      他们都没有说话,相反在看连夜审讯李骄和李承绪的供词,然后等黑甲卫回来报信。
      人是抓了,还没抄家,待审讯供词验证完毕,叶建元才让人去李家。

      起初担心动静闹太大会引来注意,叶建元给徐照行看了样东西:“这是瑞安王送到知州时,连带的消息,动静大没关系,即便闹到长安城,瑞安王也能善后,此番私盐案只有一个诉求,便是全员落网不能有任何遗漏。”

      岑海听完大声质问:“不可能!我要求上长安见圣上!不可能!我要见庆王!”

      徐照行收起信纸,好整以暇看向岑海:“为何要见圣上,为何要见庆王?岑公公,你且说说看,你参与的是私盐,抄家灭族的大罪,涉嫌谋反。”

      提及长安,岑海的底气足了不少:“自是因为你们动不得我,送我回长安,我要面见圣上!”

      徐照行往椅子上一靠,将信纸递还叶建元,双手枕头,翘了翘椅子:“你就这么笃定?”

      “岑公公。”宋培安叫住岑海,“这件事最后都要上长安,岑公公心里何必急于此时,言多必失。”

      岑海冷哼一声,退后站定不在说话。

      徐照行和叶建元神色也冷下来,岑海的话里透露出太多东西。
      他的身份徐照行让人查过,岑海是宫里出来的太监,从前并未再任何人身边服侍过,是照顾景熙帝的人之一,不过又是个不能入殿的内侍,管着外面的花花草草,不能近身,比不了能近身的信任。

      一个游离在外的内侍,究竟奉了谁的命令来到南州,还带来了金吾卫。

      答案就在脑子里,可没有定论的事,他们不敢说。
      只要说出口,便是大罪。

      所以当下只能顺着李骄给的线索查下去。

      若真如李骄所说,当年参与进来实属无奈,他怕真有一日晚节不保,手上有证据,也算戴罪立功,即便身死,也不至于落得个抄家灭族的结局。
      为保家人,李骄这些年未雨绸缪,擅自留下不少至关重要的证据。

      根据他的口供,南州所有参与进私盐的人,听命于两人,一人隐藏极深,从不主动露面,就算露面也是幕离遮,或是面具佩戴。
      另一个人便是刺史张本。

      对张本的怀疑,是跟怀疑宋培安一起的。
      新坊的事过于诡异,刺史府批下来的工程,桩桩件件又有刺史府的影子,若非如此,从前牢狱中的死囚,也不会无缘无故失踪。

      在新坊的死亡名单上,确认身份的人除了附近失踪的乞丐,还有原先关在牢狱中的死囚。
      根据狱卒供述,有段时间会丢失死囚,上报上去,没过多久就有了结论,是刺史府把人提走送往长安了。

      而且在刺史府,徐照行曾看到些木工,木工组装成了设施。
      但新坊上,他去探查时,发现新坊不少工具,奇奇怪怪,最后又能组合成一套跟刺史府一样的用具,但拆开又各有功能。

      这些工具是楼家楼三在刺史府忙活大半月做成的。

      到此他彻底明白,若他发现这些东西不对劲,继续追查,必能会找到楼家,届时配合山洞里找到的商船楼家令牌,肯定会以为是楼家参与进去。
      想借他的手铲除楼家,不过没算到,他当时压根没查到木工用具上。

      李骄交代,张本跟他通过信,明确说有船只运载私盐需要从码头通过,到时要他放行。
      此处便是罪证,李骄留了心眼,保存下来,若东窗事发,也是生机。

      现在只等证据一到,捉拿张本。

      事实确如李骄所言,在他的书房暗格里,搜出不少跟宋培安和张本通信的罪证。

      证据除了李骄所述,还有李承绪交代的供词,全都对上了。

      得知李骄有个箭术了得却身在长安的郎君后,便开始部署。
      后来李承绪跟着徐照行回长安,也是安排好的,原本南州商行司副司主不是他,是一名清流小官随行参与此案,但后面换成了他,也就回了南州,潜伏在谢寻身边。

      最初来信让李承绪带人外出,因为拦截钱明光的人失败了,还入了星泉村,他需要前往星泉村暗杀钱明光以及她身边有关全部人员。

      而星泉村也有不能让外人发现的秘密,幸好李承绪赶到及时,钱明光他们也并未深入星泉村,才没导致事情败露。
      只因星泉村当年救了个人,后来在他身上随身携带的物件在村中掉落,村民捡到了他的东西,是支没有标记的箭头,村中有人入伍看管仓库,后归乡,知晓军中武器规制,箭矢属于军用建造却无编号。

      那人开玩笑说了句‘还以为是叛军入城’的话,离开村子后担心事情败落,便引来杀身之祸。
      星泉村覆灭,成为荒村。

      破庙动手,也是因为发现老鼠洞,为此当时宋培安还骂了句‘迎夏节哪里不好玩,跑到荒庙作甚,偏偏跟那群臭乞丐遇上了’。

      李承绪看了眼徐照行。
      垂下眸子,此刻心里倒也坦然。

      他并非大义灭亲之辈,不如话本子里的人有骨气。
      答应参与进去,不过是为了家人罢了。

      世上难处圣人,本质还是个俗人。
      会为了钱而心动,爱自己胜过旁人,可以自私唯利是图,也会哭会笑,会因为某事而牵动情绪,会愤怒烦躁,在某天某月某个夜里,泪流满面。
      即便这样,还要想着明天会更好。

      李承绪觉得自己大抵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是圣人,只想要爹娘好好活着,同时能为有个知心的朋友感到快乐。

      徐照行回望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继续将注意力落在手上的信件里。
      他觉得,李承绪没说出他的身份,也算没有完全违背他们在长安闯荡的经历。

      那时他孤身一人,举目无亲,身陷把青梅弄丢的自责里。
      活得像个死人。

      李承绪陪着他一年又一年熬过来了。

      想他活着不假,可想杀他也是真的。

      包括画舫围剿。

      枫叶山庄动静闹得太大,惊动山下驻扎的军队,贺山派人上来。

      那时张本等人坐不住了,长安里的人催得厉害,谢寻查案已经怀疑到他们头上,而楼金银又掌握南州商行命脉,拒不合作,两人不除,妨碍计划大事难成。

      谢寻死了,长安会重新派遣官员下来,届时安插自己人,商行司里里外外全都是自己人,等于再加上了层枷锁,海运有海运司掩护,但当地商户有商行司掩护,杀了楼金银,掌握楼金银手中商铺,何愁大计不成?

      没想到谢寻和楼金银狡猾,枫叶山庄搜遍都没看到他们的行踪。

      李承绪当日和徐照行约定的时间晚了,是在等调遣人员,临行前长和县主身边的亲信亲自来了趟,找到张本,把名单多加了一个人,另外,李承绪听说他们当中有个人的女儿,也在其中,名字叫钱沉光,上山后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随长和县主下山。

      名单多出来的那人便是康平郡主。

      此事牵扯县主和郡主,兹事体大,不过正好随了他们的意愿,叶建元眯了眯眼睛:“岑公公,待此事查明,我亲自押解你回长安,罪不罪过还得由圣上定夺,此番我来南州,实不相瞒,也是受了圣上的意思,他说私盐罪大恶极,务必严惩。”

      徐照行身体微微前倾,挂着笑意:“岑公公,宋县令,李司主,劳烦具体交代下人员名单吧,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你们家中搜查出来的证据,足够我顺藤摸瓜。”

      宋培安瘫坐在地上,声音闷闷的:“若我如实交代,能否放我娘子一条生路?但我所做之事,她一概不知。”

      “若你如实说,我会跟瑞安王争取,保她性命,不过流放或是别的,不敢保证。”

      根据宋培安和李骄所述,参与进南州私盐案的官员,南州大大小小有二十多人,其中包括松安县的县令董业。

      得到名单,徐照行开始按照上面的名字前去抓人。

      赶到刺史府,张本已不见踪影,丢下一家人独子跑了。
      抄家后却有意外收获,一枚羊脂玉扣。

      徐照行依稀记得在哪听过或是见过这枚羊脂玉扣。
      旁边忙碌的池在出声:“玉扣当初流云布庄钱沉光曾经拿出来过,她说此物是庆王的,想必物件是从张本这里得到的。”

      徐照行冷嗤:“看样子,钱沉光也不老实,当时我还纳闷,她在南州如何同庆王搭上线,没想到是背后的张本在推波助澜,搅黄楼家和瑞安王的生意,后面还能再圣上面前,参瑞安王一个作风不正,哄骗他人的罪名。”

      随着人的落网,藏在后面的人也越来越清晰。

      池在问:“郎君,你说这些都是庆王做的?”

      徐照行说他不能确定,“只有物件,但他若说是自己只是同张本有往来,没有做这些事,你该如何证明?不过我猜,也八九不离十,只不过长安那边,是瑞安王的战场了,与我们无关。”

      但南州的发现应该立刻告诉瑞安王,以免庆王在他们前面得到消息,销毁罪证,最后死无对证。

      私盐案即将告一段落,背后真牵扯到庆王。
      这些年贩卖私盐,必定屯粮屯兵,因为从前派出去刺杀的人看出是军中规格,训练有素,却没有编号。

      若争储没有着落,庆王必狗急跳墙,只能一击毙命。

      这天的大街小巷上,人心惶惶,因为好多捕快和身穿铠甲的人,手持名单到处抓人,凡是抓到的人,个个抄家。

      南州城也全都封锁起来,不许进出。

      但后面听说抓的是私盐贩子,百姓个个又探出头去看热闹。

      顾捕头回到商行司复命,县衙的但凡有点官职在身上的人几乎被抓空了。

      这些年下来,宋培安将县衙里的人逐渐替换成自己人。

      所以一捉拿,县衙里剩下的人都不多了。
      顾捕头算是其中之一,留下那些人维持县衙日常运转,他带人全都转到商行司听命行事,并告诉司主早上发生的事:“我本想找机会告诉钱家大女郎,但事发突然,如今见到谢司主你,还请劳烦谢司主你帮忙转告钱女郎,早上有位匠人死于家中,仵作验尸得出结果,他是被人勒死挂上去的。”

      昨天知道沈忘冬手上的镯子被人下了毒,就料到钱明光会去找这位匠人,徐照行问:“凶手抓到了吗?”

      顾捕头说没有,“现场勘察感觉是将将解除宵禁那段时间,钱大女郎晚了一步,凶手狡猾,现场几乎没留下什么罪证,我们要去帮忙破案拿人吗?”

      “不用,她有定夺,若我们去了反而打乱她的计划,若有事,她会找来的。”
      还是因为这段时间,楼金银进商行司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来都没什么事,就说路过讨杯水喝,小坐一会儿,又走了。

      每次都这样。

      想到此,徐照行垂了垂眼眸,长叹口气。
      有些事当初作假,并没想好后面怎么开口。

      池在急匆匆进来禀告,打断徐照行的思绪:“郎君,商行司的牢狱关不下了。”

      徐照行想了想:“剩下的人全都关押县衙,顾捕头劳烦你亲自看管,不许任何人进去,食物和水,必须从商行司送过去,你找信得过机灵的人全程盯着。”

      顾捕头临走又回来,压低声音道:“谢司主,有些话如今也不用再憋着,钱女郎流云布庄那会儿入狱,我意外听到自称钱家的人见了宋县令,想在牢中取钱女郎性命,只不过后面。”

      徐照行诧异:“所以那日她身上的匕首?”

      “我听到后才出此下策,顾某人微言轻,帮不了她什么只能提醒。”

      钱家?

      徐照行再次看了名单。
      名单上并无钱姓,也没跟钱家有关系的人。

      说来也怪,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根据最初他和蓁蓁的分析,钱家也有人同私盐案勾结,可这份名单上并无钱家。

      若钱家人牵连,不管是否知情,蓁蓁也得遭受牵连。

      这份不安还得抓到张本或许才有答案。

      -

      楼玉枝和楼三虔诚跪在清南观三清真人雕像前,嘴里念念有词,祈求往后家人好友平安顺遂,万事无忧。

      清南观他们还是头次,早闻观里香火旺,许愿也灵验,今日天蒙蒙亮便启程出来,但后面听说南州城封城了。

      反正也进不去,干脆直奔清南观,求个平安。

      清南观有为生人供盏平安灯的习惯,为在世的人祈福,所以供奉的人很多,清南观主殿里,就供了上千盏平安灯,更别说偏殿那些也有不下百盏。

      楼玉枝想给钱明光也弄一盏,问了观主,若供了平安灯,每月最少上山来一趟,亲手添置香油,毕竟亲朋好友添置,才能显得心诚,无须香火钱,平安灯一盏三千钱。

      楼玉枝算了算,还很划算,便掏钱让观主点灯,观主提笔问:“大娘子,令爱名字。”

      楼玉枝不知道点灯还要写名字,笑了笑:“钱明光!”
      观主顿了顿,楼玉枝不解,“观主,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观主摇头:“说起来,本观同钱家真是有缘,常来观中供奉的一位南州贵客,也姓钱,他也为女儿也供了平安灯。”

      楼玉枝暂时没反应过来,南州姓钱的人家,只有一家,脸上欣喜:“他的女儿是不是也叫这个名字?”

      “不是,只不过也姓钱罢了。”

      楼玉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不是?”

      楼三嗅出丝不对劲,连忙接着妻子的话问:“会不会记错了,南州钱姓人家只有一户。”

      观主摆手,他请两位坐下细说:“这位贵客每个月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观里,每次来,还与夫人一同前往,不会错的。”

      楼玉枝皱眉:“观主,可否让我们看看这位贵客点的平安灯。”

      -

      “姐姐,怎么?过了这么久,你不记得我了吗?”钱沉光歪了歪头,“说起来,我在钱家小住过一段时间,跟阿姐相处时日太短,现在想起来只觉可惜。”

      钱明光望向元若水:“你女儿是她?”

      元若水颔首:“你觉得我们母女两不像吗?”

      看着元若水和钱沉光的脸,再联想到元若水的身份,这一切忽然说得通了。
      钱沉光离开钱家后,并未落魄,反而风生水起,若非元若水的缘故,她断然不可能去枫叶山庄。

      “她是你和你丈夫的孩子,本该是将门之后,为何选择进我钱家当个养女,论身份地位,财富权势,钱家如今不过落寞世家,无论如何都比不上英烈之后。”

      元若水并不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只不过这些人都一样,都认为她死去的丈夫才是最好的,可是她根本不喜欢他,只因他在街上远远看了眼,便四处打听,请了媒婆上门提亲,她的爹娘贪恋长安的日子和将来权势,更图荣华富贵,看不上她的心上人,只是个无官无职的书生!
      她顿时脸色大变,横眉怒斥:“少跟我提那个男人!”

      钱明光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反应:“怎么,你们不是两情相悦?”

      “狗屁的两情相悦!是他害得我和沉光的亲生父亲分开,不能长相厮守,你有什么资格谈论我的事!”

      元若水的眼睛充满恨意,看向钱明光的目光里宛如藏了千把万把刀子,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所以你背叛了你的丈夫。”钱明光勾唇。

      “我没有!那个男人死了我重新回到郎君身边,你什么都不懂,他根本就是个文墨不通的混蛋,不懂风雅,说话难听,作风行事更宛如莽夫,战死沙场是他活该!”
      元若水笑出来,丈夫死了,才是真的大快人心,笑容讽刺,“是他活该,我早盼着这一天……”
      说到此,她忽然落下泪来,却强撑着笑意,情绪复杂。

      钱明光探究许久,未能看破那丝复杂。

      元若水拭去眼角挂着的泪珠,喊钱沉光上马车,她踩在杌凳上。

      钱明光喊住她:“流霞缎子是林荟云给你们的,当时她买了两匹,一匹给了她女儿,一匹则在钱沉光手上。”

      元若水冷笑:“流霞缎子是我跟张本要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钱大女郎,我们跟商行司查的案子并无关联,所以你没理由抓我。”

      “所以你借张本的手,要到一匹流霞缎子,枫叶山庄呢?”

      “钱大女郎,你要想知道,自己去查啊,何苦在这问我呢,你要是想问什么,哪怕去了长安,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清清白白,有个女儿,如今她记在我丈夫名下,入的是他家的族谱,跟你们钱家并无关系,你抓不得我,也没理由抓我。”

      元若水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钱明光站在原地,望了半响,直到金来望出来喊她才堪堪回神。

      没过多久,祝余和薛定也回来了。
      同时带来消息,祝余说:“女郎,顾捕头带人去过了,匠人是被勒死的,还有南州城封城,商行司那边好像在抓人。”

      匠人被勒死,证明那人不想她查到自己,而且下手很快。
      想必早已察觉。

      只不过此人的身份,在她脑子里只有个模糊映像,尚未完全拨开云雾,窥见藏在背后的天光。

      傍晚的时候,满城风雨渐停,贺山过来接手城门通行,并未准许出入,封城还在继续,并且严加死守河道,将守城的将士全部替换成自己人,以免有人藏在其中,浑水摸鱼。

      钱明光也回到家中。
      徐照行和叶建元还没回来。

      刘叔提着果子进来送给她:“女郎,郎君让我带句话,他今晚不回来了。”

      祝余接了果子,钱明光说知道了,叮嘱刘叔自己小心些。

      翌日天光大亮,有金吾卫从站在南州城门下叫门,手握圣旨高呼。
      “我奉旨入城,还请速速开城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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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恢复日更! 动动发财的小手点个收藏趴~求求了这对我很重要! - 专栏下一本要写的: 《莫挨本喵》 - 过往完结文: 《大梦梨梨》 《万人嫌公主觉醒后》 《边城互换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