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帮帮我 ...

  •   似电光火石,似被雷击,一阵酥麻感从柳归廷的脊背四下蔓延上至头皮下至尾骨,连后脑都有瞬间被炸开的感觉。

      腰间那一双手从他背后环过来,指尖轻轻搭在他腰侧,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乞求。

      “帮帮我.....”季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在做什么,说什么,可她控制不了身体上这种摧人心肝的异感和渴望,她觉着很羞耻,甚至觉着自己应该立即去一头撞死,可自尊在那该死的药效鼓动之下根本敌不过身体的本能。

      不受控的,她将自己圈在男人腰腹前的手越圈越紧。

      月华照在她露出的一截雪臂上,细细的那么两条,却似游蛇紧紧攀住柳归廷,早年柳归廷游走市井,他自是清楚,一个好端端的女子忽然如此的原因在哪里,他仅用了三分力就轻而易举将那双试图禁锢住自己的手臂掰开,而后反手扯住覆在他背上的人,将她拉扯到身前,指腹顺势掐住她的下颚,细观她双目迷离,睫梢带泪,脸颊透着异常的胭脂色,胸口起伏不平。

      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摸索着爬上他的袖口,竟开始去尝试着去扯他的衣襟。

      这是被人下了药,且分量不小,那种腌臜之地为了对付不听话的姑娘最常用的手段罢了。

      他嫌恶的拧了眉。

      手一路下滑,掐在季茹雪白滚烫的脖子上低低问她:“季茹,你爹季世安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季家还有你,会落到今日下场吗?”

      这会儿,只要他的手稍稍用力,就可以拧断季茹的脖子,干净利落,轻而易举。

      季茹只能隐隐听着眼前男子的嘴一张一合在同她说着什么,可她一句也听不懂,只觉着自己像被人按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中,耳朵被湖水充满,除了水波声什么都听不真切。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手段,双手摸索着覆上柳归廷的手臂,不受控的将他手掌拉到自己的唇边。

      唇角划过掌心,糯米糕一样湿糯的感觉袭来,柳归廷后脑又是嗡鸣一声。

      他不喜欢这种状态,虚度二十有二,一向不近女色,自他回京,又有多少女子投怀送抱,又有多少女子对他使过手段,可他连看也不曾多看过一眼,今晚却莫名其妙被这个惹人生厌的女子闹了两回。

      不禁莫名其妙将她从火坑里拉出来,还任由她此刻躺在自己的膝上对自己的掌心做出这样的事!

      他改主意了,他要立即将她掐死。

      然,那季茹比他所预想的反应快得多,就在他迟疑的片刻,季茹已经先一步扯了他的衣襟自他膝上坐起,再一次扑到了他的怀中,甚至唇角还擦过他的脸颊,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之中。

      柳归廷只觉着猫似的东西猛的往自己怀里钻,散着香气的发顶蹭在自己的喉结处,一遍遍哭求:“帮帮我......我不想死......”

      小猫虽看不起,可动起狠来也是很有气力的,在马车逼仄的空间里,连一向谨慎的柳归廷也被她扑了个措手不及,手臂后撑才堪堪坐稳,他抬起另一只手要将人推开,下一刻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唇朝他凑了过去。

      香息满怀,怀中是季茹整个人压过来的重量,柳归廷紧拧着眉,侧头想躲开她的厮磨,可他躲到哪,她便寻着热息追到哪。

      柳归廷自认不是个君子,旁人都说他手段狠厉且诡谲多变,但于男女之事上他从不沾染,今晚却破天荒的任由季茹扯了他的衣带,拽下他的外衫,而后将他压倒在马车中。

      她胡乱的在自己身上嘶咬,动作生疏又凌乱,柳归廷起初还可以冷静自持,可身前的人似个软白的糯米团,肆意扭来晃去,直到他撑住车壁的手腕上也鼓出了青筋,胸口处压抑的那一口浊息缓缓吐出,而后天旋地转,季茹被人掐着腰调转了方向,只觉着车内的月光被一道黑影遮住,她平躺在了马车里。

      “季茹,这是你自找的!”就在他咬着牙附在季茹耳边说完之后,马车窗外季茹根本看不见的月亮也跟着一齐晃。

      ...

      这一觉季茹睡得很沉,像是整个身躯自云端坠入湖底,饱眠许久之后才被人打捞上岸,只是可惜,即便她睁开眼,眼前依旧是漆黑的一片。

      稍微动念,最先苏醒的是漫身疲惫与酸疼,就好比扛着麻袋走了整夜,小腿大腿皆都不是自己的。

      小腹传来的酸楚异常清晰,带着某处不能忽视的痛感。

      她茫然的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由浮起她完全不曾见过画面的回忆。

      花楼,男人,马车.....

      强力的药效已退,季茹什么都想起来了,顾不得想自己现在是何处境,由心而起的伤感,挫败,羞耻......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鼻子一酸,整个人缩成了一只红虾,泪水顺着高起的山根与另一只眼中的泪混在一起,齐齐落下。

      坐在床榻对面圈椅中闭目养神的男人听到窸窸窣窣的泣声后睁开眼,身上还穿着松垮的白色中衣,身前的系带是胡乱系上的,并不严实,隐隐露出长长的一条肌理,瘦劲的线条明晰,其上隐隐有齿痕,是昨天被季茹一口接一口咬的。

      他醒得早,或可说整夜几乎无眠,在马车上被她缠了两回,后来连夜来到他在陈州其中一座私宅,二人又纠缠了两回,天便亮了。

      他一条腿曲起踏在另一把圈椅上,看着榻上那道起起伏伏抽泣的细弱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来。

      不是怜香惜玉的口吻,不是交欢贴近后的亲密,甚至听不出太多情绪,他道:“醒了?”

      原本还在颤抖的肩膀明显僵了一瞬,而后抽泣声止,季茹下意识的将身前的锦被朝上扯了扯,被角被她紧紧攥在手里,而后警惕的坐起身,柳归廷冷眼看着她将自己的背整个贴在榻角最里才算完。

      这回季茹彻底清醒了,双目失焦,哑着嗓子问道:“你......是谁?”

      这太荒唐了不是吗?她记起了昨夜的风花雪月,记起了自己一遍遍对他的攀缠,却不知对方是谁。

      这话她昨天就问过,可柳归廷未曾答过她。

      自椅上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影再次遮住季茹脸上的光亮,他似修罗一般站在榻前,居高临下。

      是啊,昔日安富尊荣的季大小姐怎么会认识他呢?

      可他认识她,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

      “你也是乐营里的人吗?”其实她想问的是,他是否也是乐营中那些人口中的贵人。

      头脑越冷静便越绝望,昨夜药气攻心上头,她几乎是全凭本能向人求救,亦是全凭本能做了后来的一切,她的求救未必能让她的下场更好,毕竟乐营里哪会有什么好人?

      “当然不是。”这句话柳归廷并没有作假诓她,乐营隶属教坊司,里面虽有乐姬确并非娼妓,更不允乐营中人做这等下作勾当,可柳归廷半年前收到密报,说陈州乐营暗度陈仓,表面是寻常乐营,私下却逼迫女子做见不得人的营生。

      他身为廉贞司掌事,亲奉圣命暗查此事,到了陈州之后,除了乐营的猫腻,还发现了旁人口中已经溺水身亡的季茹,不过与他曾所知的季小姐不同,此回再见,她竟已然瞎了。

      不过彼时柳归廷并未动过将她救出去的心思,尽管拉她出去不过是举手之劳,倘若她爹季世安尚在,落在他手里,她多半最终的下场也是流落到乐营,倒与现在无异,只是怪异的是,当她扑倒在自己的脚边向他求助的时候,鬼使神差般的,他竟应下了。

      尽管他否认,季茹也并未因他所给出的答案而宽心多少,只觉着他的声线有些耳熟,倒很像一个人,她在乐营待了差不多七日,其中六天都是被关着的,偶尔隔着一层门板能听到廊外的动静,乐营里常有货郎流窜,其中嗓门最大最能吆喝的那个人称阿宝,说话声倒与他有些相似。

      她再次试探着问:“你是卖胭脂的阿宝吗?”

      语出惊人,她一脸认真,柳归廷竟被她逗笑了,却未急着否认,那化名阿宝的货郎亦是他一早安插过来的眼线,心血来潮玩心大起,这次他竟没否认,而是应了,“我是阿宝。”

      季茹不过是随口一猜,竟没想是真的。

      得了他的肯定,季茹倒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阿宝只是个普通的小货郎,并非乐营的人,但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反手又将自己送回乐营?

      她瞎着眼,失了身,几乎陷入绝境,可是她仍然想要活下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