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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学艺 总从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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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茶楼一别之后,晏执就在考虑是否去学习。士可杀不可忍,不挫挫那娘们的锐气,不知道小爷的厉害。
想了半天对策就听见晏六说有急报。晏执打开呈上的信,眼神顿时变得阴冷。放下信想了想说道:“小六子,叫执念来见我。”
没一刻钟,执念便出现在书房里,跪下等着晏执发话。
“执漾传来的急报,丰仁断了盐商的路子,水路全给截住了,现在南方的盐一批也运不过来,”
晏执把信甩到执念的面前,“你告诉我,你怎么查的?”
“我天天放哨查的,还蹲点了”
“你,你蹲哪了?这么大个动静你都没发现?”晏执哭笑不得的看着执念。
执念一直低着头,没动一下,声音闷闷的回道:“蹲他小妾屋里了,天天看。”
“…….”
“他收购了很多商铺,都没涉及盐业,就是没收晏家的产业,我天天看着,他都跟他小妾说了。”
“收?那你看没看见他收完后又都卖了?你能不能上点心,蹲小妾屋里就能查到?你怎么没去他大房屋里蹲。”
“他大房屋里的男人不是他。”
“……”
晏执捂着额头,心里挺悲哀的,他摆摆手,示意执念站起来,“你给我上点心,要不是执漾来信,这么大的事我还不知道,你,算了,你继续盯着七宝绣楼的老板娘。”
“爷,听说你昨天见着路七宝了?”
晏执用眼光不住的打量执念,“听说?你消息还挺灵通,怎么到正事就不上心了?”
“嘿嘿,我不是好奇么。”
“见是见到了,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是个小姑娘。”
“爷有什么打算,娶回家?”
“哼,本小爷打算拆了她!”
执念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晏执,见他还盯着某处恶狠狠的咬牙,心里一颤,“那爷,你慢慢打算,属下先告退了。”
晏执回过神,只看见忽闪的房门,执念早撒丫子不见了。不禁失笑,埋头继续计划他的刺绣大计。
一连好几天,晏执都没想出来为什么路七宝想要他亲自去学刺绣。按道理来讲刺绣这们手艺应该能保密就保密,这可是发财的好路子啊,偏偏到了路七宝就不那么在乎了。
晏执一直呆在书房里猜测路七宝的目的,想不出就只能折磨自己的脑子,干脆豁出去了,自己去探探也许能挖到什么。
隔天,晏执带着晏六出现在绣楼的时候,脑袋竟开始发麻。晏六不敢相信的是自家主子真要学女人的玩意。直到晏执见了路七宝说明来意后,晏六才真正的相信,他家爷确定要步入女人的行业了。不禁有些悲哀,甚至还有些后怕和担心。不过,假使主子决定了,他说什么也是无用,还是静观其变吧。
晏执看见路七宝的时候,那娘们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晏执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路七宝笑嘻嘻的把门一关,不怀好意的奸笑。“晏大少爷决定好了?可别反悔。”
晏执一副誓死如归的表情,“绝不反悔!”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晏执一步一步跟着路七宝,楼梯繁复,他被绕的有点头晕,路七宝带他在一间偏房停下,随即推开门,里面的空间骤然变得很大,晏执看见很多女工在里面做活。整个房间被改成一个小型的作坊。起码得有20多个人在里面工作。晏执在门口站的的时候发现她们很有纪律,都没人抬头看他,工作也没停下。晏执看了一眼路七宝,眼神是很佩服的看着她,路七宝对她一抬头,明显有骄傲的成分。
路七宝引着晏执在一台机杼前坐下,“这就你学习的地方,先学织布吧。”
晏执没出声,路七宝就当做是默认,两人很有默契的在机杼前,路七宝对坐在晏执前给她讲解机杼怎样使用。几天下来,晏执举得自己很笨,学了好几天,还是不会,路七宝为此好嘲笑了他好几天。
晏六就发现自家的主子从绣楼回来就往书房里钻,家里的老婆子都被他叫了好几次进去,出来一问说的都是织布的技巧。晏六觉得自家的主子肯定是入魔了。
早上,当晏执踏进绣楼的时候,路七宝已经站在楼梯上笑吟吟的看着他,晏执一愣,想起多年前在雪地上也有个女孩这样对他笑过。暖暖的,似乎冬天也不是这么冷了。
“晏少爷,今天我们学绣花。”
“哦?织布我合格了?”
“合格了,合格了,你的态度很好,可以学绣花了”
“感情你这几天是试探我态度呢?”
“……”
当晏执拿起绣花针开始他人生第一次刺绣的时候,他的心都要凉了,一针一针扎的他手指生疼,血珠染上了布,路七宝假装心疼的表情,“哎呀,怎么扎到手指了,忍忍就没事,下次会更好。”
“嘶……”
晏执在绣楼呆了好几天,发现这种绣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绣出来的,他看见路七宝的手指在布上熟练的穿插,一层又一层,细线在她手里游刃有余,手巧的很。晏执头一次发现她也不只是嘻嘻哈哈的绣娘。起码她有件他佩服的事。
晏执总是能看见路七宝在发呆,他在绣花的时候路七宝就盯着窗外好长时间。晏执很喜欢看她的眼睛,闪亮亮的,她看一个东西会不自然的感染到别人。
晏执在绣楼一待就一天,路七宝总喜欢拿着零食在他旁边吃,他被搅和的有点心烦的时候路七宝就会对他说:“你也想吃么?”晏执很无奈,路七宝绝对不是那种大家闺秀的乖乖女,她很喜欢笑,发呆完最重要的就是在他面前来回走。一刻也不清闲。
路七宝总是端着一盘盘黑乎乎的东西给晏执当午餐,路七宝会看着晏执一口口品尝,眼睛亮亮的等着他的评价。通常晏执什么都不说,吃到吃不下为止,路七宝就会很满意,即使她知道那东西很难吃。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有默契,好像认识了好长时间,晏执发现路七宝的手上有很长的疤痕,小手白白净净的平白的就有了瑕疵,路七宝不说,晏执也不问,追问人隐私不是晏执的风格。
路七宝就和晏执待在偏房,20多个人也没妨碍两人沟通,他俩做他自己的,女工就做她们的,没人对这样的情况提出异议。
“喂,发什么呆啊,你看懂没啊?”路七宝对他挤眉弄眼
“啊?没懂。”
“那算了吧,本来要一个男人绣花就是件难度很高的事。”路七宝顿了顿说道:“你明天不用来了,我会找几个绣娘去你的店铺。但是绣楼我是不会卖的你死心吧。”
“不来了?我还没学会。”
“明天我要出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绣花放一放吧。”
“那我走了,祝你出门平安。”晏执起身就要离开,突然又回头给路七宝扔了个东西,“喏,给你的。”
路七宝低着的头倏地抬起来,只看见晏执离开的背影,不一会就消失在楼梯口。路七宝拾起掉在地上的东西,一个荷包出现在眼前,蹩脚的绣法,歪歪扭扭的毫无章法,路七宝笑笑,珍惜的抚摸着明面,小心翼翼的揣在腰间,手却没拿下一只捂着荷包的位置,仿佛那就是怅然若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