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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婚礼 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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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李府迎来了新的女主人曲子凌。热热闹闹的婚礼冲淡了前几日大火的余悸。很多丰城的大商都前来贺喜。丰仁整理好心情也带着家里的第三房小妾去贺礼。按尘国的规矩,如果参加什么宴会啊,小聚啊,如果自家老爷不带着正房去招待的府上,就是对招待人侮辱,他这样呆着小妾去参加李府的家主婚礼,明显就是去找不痛快的。李家人都是啥人啊?个个都是人精,天天打着算盘,手脚麻利,眼睛溜达的脑子里过事。李府管家就更是人精中的人精。他看着丰仁带着小妾来贺礼,打过招呼然后就跟记账的小厮吩咐:“这个丰城主的礼咱们就不收了啊,你别记账了,记了也不作数。”
丰仁仔细看了看李府管家,也是一副谦卑的样子,丰城主叫的也很有礼貌,可是说出来的话讽刺的很,还没等他发话,他旁边的小妾王夫人可不干了:“凭什么呀,架子端的挺大啊,怎么丰城主亲自道贺了,还不识好歹?我告诉你,本夫人来就是给你个面子,不就是娶个寡妇进门吗?不过是顾家剩下的货,别有眼不识泰山。”
“这位夫人你哪里来的?有资格说话吗?我们家主娶什么人由得你闲话放屁吗?别说我们女家主什么身份,总归是正房,你一个富春胡同出来的夫人就别搭话了。”李府管家不卑不亢的回答,心里莫名出一肚子气,李亚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不管今天是谁说李亚和曲子凌的不是,就是天皇老子他也得好好说道说道,你自己来也就算了,还带个小妾,欺负咱们女主人二进宫是吗?他可不管,丰仁权力大了又能怎么样,现在都快成人人喊打了,还在这耍威风。
“哎,我说你算哪根葱,一个管家也敢这么对丰城主讲话?”
“行了,别吵吵,不收就不收。走进去。”丰仁脑仁疼,看着这王晓琪的这样,他就想抽俩嘴巴子。明明告诉她别拿曲子凌寡妇的时说是,她还偏偏给你唱个反腔。得了也是他故意不带正房的想给李亚个难堪,这样一看自己的脸先丢尽了。
李府管家看着丰仁带着王小妾走了进去,在他背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心里气着呢,就看见晏执带着个小姑娘后边跟着一口大箱子俩小厮吃力的抬着走了过来。
李管家对晏执的印象好着呢,一是他知道晏执就是把自家主子救回来的救命恩人,二是李亚的妻子就是晏执帮的忙。他老脸立马就换了喜色,对着晏执招呼几声。晏执后面的执漾带着后面的小厮走到记账的的李家小厮前,对着那口箱子努努嘴。李家小厮立马拿起笔刚要记下才想到问执漾:“这位小姐,你看我怎么记才好?箱子里的贺礼是什么?”
执漾颇无奈的翻翻白眼,要是让这小厮知道里面是啥,她也没脸进去了。
“你就写妙纸生花。你家主子自然能明白”
“……”小厮丈二摸不到头脑,想想还是据实记上:晏家贺礼一箱妙纸生花。
晏执和李管家打完招呼就走进礼堂大厅,李亚估计还在后堂整装,他带着执漾慢悠悠的扫过一片,就看见丰仁狼似的目光盯着他。他知道丰仁现在一看见他就能炸起来,但是碍于李亚今天的喜事,况且李亚在丰城是个比较有地位的商人。行事风格颇得其他大商的心意,很多大商也以他为风向标。在座的大商丰仁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稍稍一有差池,关系着整个大尘国的经济命脉,他这个丰城恐怕就要易名了。
晏执在丰仁的旁边坐下:“听说舅舅最近遭了火光之灾?”
“用得了听说么?你明明都知道的,还跟我打马虎眼?”
“舅舅此言差矣,放火的也不是我,我怎么知道?”晏执对着丰仁的眼睛迷茫道。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说完凑着晏执的耳旁说句“咱俩没完,我不会放过你的。”
晏执跟他稍稍拉出点距离:“那我等着你。”
接着就听见外面炮竹擂鼓响了起来,他看见李亚匆匆的从后堂穿过大厅走到门口,外面是什么他听不清,应该新郎再踹轿门,不一会看见李亚背着曲子凌从门外的火盆走过,穿过重重的厅门,最后来到礼堂大厅,接着便是拜天地,入洞房。一切的礼制按正妻的来,晏执知道李亚是真的对曲子凌用情。他不顾忌曲子凌的寡妇身份,执意要娶她为正妻,这样的勇气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晏执看着李亚送走了曲子凌进主屋,然后回来开始挨桌的敬酒,可以看得出来李亚今儿是真的高兴了,这么多年的等待换的这样的结果,他也心满意足了。还记得李亚在放火的前一天对着他说:“李某这一生没别的愿望,曲子凌就是李某心头的一块肉,没了她我都不知道我拼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我不管她是不是寡妇,也不管她失了摸样,只要她能跟我好好地,我就心满意足了。如果你能帮我完成这件事,哪怕让我杀人,我二话不说就给你办了。”晏执看见他说完之后眼睛就发红了,他莫名的就想帮他圆了这个愿。也许他想为自己那份求之不得的情找个寄托。
这边晏执看着李亚在感慨,那边执漾因为厅堂里太憋闷了去了李亚的后花园走走。执漾坐在池子旁边的长廊不住的感叹李亚这人真的是奢侈中的极品啊。本来以为晏家已经算是够大的后花园,到了李亚这边就成了古朴中的下品。执漾觉得李亚这人太会享受了,孰不知这都是因为李亚这些年因为曲子凌无法脱离顾家气极之后,只能靠修院子发泄,并畅想着以后和曲子凌的新生活,修的也越发的勤勉。
执漾甩着两条腿,掏出小酥饼一边欣赏景色一边吃。突然眼睛一花,从天降下个蒙面人,执漾瞧见袖口边的印花知道是自己人,心里恐慌小了一半,至此她手里小酥饼还牢牢地攥在手里,生怕来人抢了过去。
黑衣人对着执漾行了礼,掏出一封信,递给执漾然后悄声的消失。执漾看见信封上写着晏主,立马收起小酥饼向前院跑去。
晏执接过信,没有避着旁人就拆开看,执漾不敢瞧信里写的什么,但是看笔迹,执漾知道那一定是执念的字。她认得执念的字,彪悍,字形大,每次执念跟执漾传信的时候,执漾就忍不住的翻白眼。多好的姑娘啊,被晏家硬生生的折磨成这样,干着男人的活计,最后就连字都成男人了。执漾总是嫌弃执念这一笔字,真真的丑的没边了,多次嘲笑她,执念也总是眼睛眯成弯的,执漾知道,她是笑了。不可否认,这样的岁月都把执念的性子磨平了。
晏执看完信,对着旁边的执漾说:“回去。”
“是,主子,那这边李大商要不要告诉一声。”
“他喝的正兴头上呢,你去告诉李管家就说先告辞了。”说完晏执就起身走了出去,执漾去找李大管家,谁都没看见丰仁的眼睛眯了眯,手不停地搓着,嘴角还噙着笑。
执漾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自家主子对着桌案子发呆,整个烛火都要熄灭了还不知。执漾重新掌了灯,然后对着晏执福了福身:“主子,有事?”晏执回过神,看着执漾脸上是严肃的表情:“执念来信,让我们多注意自家的账簿,皓国的丞相曹禺跟丰仁有过个协约,应该是关于盐路和私运货物的事。”
“私运货物?那可是官家的事,我们这些大商做了可是会砍头的。丰仁那老狐狸还和皓国有来往,这不是通敌吗?”
“现在还不清楚丰仁到底想要干什么,最近皓国的动作太大,我们做商人的不能插手朝廷的事,但是在商运这方面一定要按规矩办事。千万不能出差错,你回去知会下铺子里面的掌柜的,一定要把好自家的货物。”晏执手指扣着桌面,敲了几下突然记起什么:“丰仁要和皓国做生意,就恐怕不是私运这么简单。”
“那主子,京城那边要不要也盯着?”
“其他各省晏家的铺子都要交代好,这件事你亲自去办,通知各个主事的这几天一定不要出差错。丰城这边尤其要盯住。”
“行,你先下去吧,对了,你现在收拾收拾回京,交代下晏四,让他暂时别忘宫中送贡品了。”
“是,那属下告退。”
“嗯。”
执漾离开后,晏执对着那彪悍的字想了想,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这样感觉很不好,他开始有点心慌,但是看着执念的字,他有忍不住笑了笑,这字,还是这么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