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七宝气 ...
-
路七宝躺在美人靠上,眼睛不停地转,突地想起什么事自己呵呵的笑了起来。站在不远处的两位婢女互相嚼耳根“小槐,你说咱主子不会出什么毛病了吧?笑的很诡异。”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呀,咱小姐明明是在发春。”
“你眼明,看得清,我看小姐八成在想晏公子。”小珊有点恼的回道。
“晏公子自从上次不请自来后就没再出现,小姐八成怨恨的很,咱俩离得远点,省的被牵连。”小槐说完就拉着小珊准备撤离。没想到小珊愣了半晌愣是没动弹。小槐刚想对着小珊说“快点走啊”就看见小珊对着自家小姐张大了口,小槐顺着看去,看见路七宝把旁边的茶杯捏了个细碎,刚才笑嘻嘻的表情已经变成怨恨了。小槐不敢想下去,赶忙拉着小珊撤离了现场。
路七宝把握在手里的粉末洒在了桌上,表情不太好。这晏执自从上次走了之后真没再来,恨得她牙痒痒,他以为他安心的待在府里赚钱,没想到他竟然去了青山,这百年都没人烟的老山上有什么可看的。难道是女人?路七宝被自己酸溜溜的想法给吓了一跳,要真是女人她可这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路七宝无意识的再桌边划来划去,路七宝努力的想把不切实际的想法忘掉,但是这个想法就像是个胶皮糖甩也甩不掉。她心里骂了晏执不下百遍“臭男人,不干好事还老来搅和。”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那老山上能有什么值得晏执去看的,她抬头看了看乌漆抹黑的老天,叹了口气。路七宝从美人靠上起身,低头看见被自己捏碎的茶杯赫然出现了“晏执”俩字,不敢置信的瞧了好半天,最后才低头一吹,晏执两个字随后消失的很彻底。
小珊和小槐在偏房听见外面乒乓的响声,吓得也不敢出去看,随后就听见路七宝朝里面喊的声音:“小槐,小珊俩死丫头,给老娘把院子收拾干净。”
小槐和小珊来到院子的时候傻了眼,整个院子惨不忍睹,椅子翻了,桌子散了,茶壶碎了,就连附近的树藤也未能幸免。小槐小珊对着苦笑了下,认命的开始收拾残局。而此时的路七宝躺在屋里的床上,对着床帐慢慢的睡了过去,嘴里还莫名的傻笑。
晏执站在路七宝的小院门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看看。上次别后自己心里真够郁闷的,想过之后还是来对她认真的谈谈,其实他是怕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上次路七宝明显是跟自己对着干。晏执想想自己也真够憋气的,想学一回潇洒,到头来还得跟人解释。
晏执推开门,满院寂静,就似从来没人住过一样。这下晏执可傻眼了,他朝里面喊“路七宝”没人应。整个小院冷冷清清的,中央的美人靠就显得特别刺眼,尤其在这样无人的情况下。晏执走过去躺在美人靠上,喊道:“小六子,进来看看这院子里还有人没,好好查查!”
晏六进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活生生的人瞬间就没了,真够诡异的。晏六没敢停下,东查查,西看看,小院溜达了一遍,对晏执回道:“爷,一个人也没有,走的很彻底。”
晏执手点着桌子,倏地站起来“走也好,省心了。”然后正准备离开,突然他看见旁边的老树上有刀刻的痕迹,走过去察看。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很深的字迹:“臭男人,回京扎死你!”
晏执看后笑了笑,转身出了小院,晏六也瞅见树上的字,尴尬的跟在后面。心想:“这扎是怎么个死法?”
丰城的老百姓觉得最近太平的日子要变天。先是城主近期决定查城的事很让人捉摸不透,人人惶恐生怕有一点野火烧到自己身上。挨家挨户都小心翼翼的。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盐商的禁闭状态。很多米粮店因为盐的缺乏经营惨淡,商家怨声载道,而高高在上的城主却显得很刻薄。没有露面,没有表态,更没有制止。城里的老百姓实在忍不住了就上门抗议,结果可想而知被打回来是常有的事。
晏执坐在书房里,眉头拧得紧紧的,晏家的很多铺子也是很有疑义,翻开桌上的几本账簿多半是盐的问题。晏执心里把丰仁骂了不下百遍,不过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这些不利的状况解决了才能继续后面的计划。
晏执出声唤了晏六进来,眼风一扫,道:“小六子,去天和局把漾总管找来,说我有事找她。”
“是,”说完转身即走。就听见晏执的声音又响起,
“慢着,你往京城给晏四传个信,让他注意下朝廷的动静,要有消息立刻给我禀告上来。”
“属下立刻去办。”
晏执看见晏六走了出去,想到执念还没传消息,也不知道她人现在是否到了皓国。按理说以她的脚程,三天没有问题,可今儿都第八天了,活拉个人跟消失了似的。
心里又开始烦乱了,晏执按了按额头,抿了口茶,提笔开始写字。从小晏仕宇就告诉他,“心烦躁的时候就要练字,成大事就要心定。”晏执小时候虽恨他对自己的苛刻,不过往往用了他的法子后总能成效。慢慢的就养成了练字的习惯。
执漾敲门的时候晏执都练了两篇字了,执漾看见他收好写的字,竟还标了日期,存在了柜子里,执漾忍不住的问了下,晏执回给他一个微笑:“这你不需要知道。”执漾不敢多嘴了,自家主子一向是神秘感很强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就等着晏执下面的吩咐。
晏执收好字后,拿出刚看的账簿给执漾,“最近铺子经营的状况都不太好,丰仁的政治干预太多。你去好好查查丰仁到底扣了那些盐商,名字,家世给我重新查一遍。”晏执又想了想说,“最重要的是查出有没有人用假名私运盐。”
“爷,这盐商的情况你不有数么?重查难道是有人作假?”
“不排除这种可能,执念说丰仁有房小妾很受宠,你去套套话,说不定能有被困盐商的消息。”
“爷?执念也来了?怎么不见人?”执漾话里透着隐隐的兴奋。
“她去打听消息了,最近不在这”晏执看出执漾的兴奋表情,他有点搞不懂了。他知道念,杀,漾三组只有漾组可以不用蒙面,所以晏执也只见过漾组的头头也就是执漾。不过除却执念是个例外,小时候的执念在他印象中虽然面貌已经模糊,不过这也许是两人之间唯一的牵连了。
执漾看见主子脸上有一丝的温柔,不禁好奇谁能打动少主。执漾虽是漾组的首领,不过整个晏家的另两个隐秘主事每天都能面覆做任务,自己心里羡慕的很。她只和执念交过手,两人的武功一个天一个地,地的当然是她。她很面,但是她不愿承认。虽然武功也很重要,不过对执漾来说,钱才是她的命。所以,按道理来说她很喜欢漾组的任务,她人生的信条就是:管天管地管晏店,管吃管住管温饱。
执漾很喜欢执念的性格,还加上很欣赏。大大咧咧,无拘无束,更重要的是她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她听上一任漾组的首领说过原本被看好继承念组的主事的人被莫名的换掉了,随后之而来的就是年轻的女孩被认定念组的新一任主事的消息。
执漾不敢继续追问下去了,忙告辞离开,孰料晏执又把她叫住了:“执漾见过执念的真面目?”
执漾一听冷汗都要吓出来了,谁不知道念,杀,漾组相互私下见面是要问罪的。她可不敢跟晏执说自己曾跟执念打过架,虽然没扯下面巾,不过听在别人耳里就是变味的。执漾低下头脑筋转了好几个弯,回道:“回爷,没见过,就是好几次看见她闯进书房,属下也不敢上前搭茬。”
“晓得了,你办事去吧,记得及时禀报消息,执念做任务去了,有些事你就多辛苦些。”
“执漾明白,会尽快办好的。”说完就出了书房。
晏执看见执漾离开,抽出了几页宣纸,又开始练起字来,末了不忘在页脚处题字:图历二十一年寅时一刻,因忆小七而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