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但队友非人》南柚别枝

82、见过 悟自己的道

　　天光渐行，没入海岸。

　　确定了人和关系，一切调查都显得顺利很多。

　　这个时代，互联网发达，把人的信息往上一丢，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都吻上来了。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三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很出名。

　　“华月，永星娱乐的经纪人....诶等等，这个人怎么长得有点眼熟？”白若离看着手机上，华月的个人账号。
　　上面是一个穿着西服，短发干练的女人。

　　“嗯？若离你认识她吗？”李圆凑过来，看着手机，并没有什么印象。

　　只是这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她肩膀往里一缩，默默点开同款软件，也在上面搜索着邹元这个名字。

　　但邹元不是大众人物，在上面一搜搜出来的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推送。
　　还是直接看咸伯发过来的信息好了。

　　邹元，五十三岁，是个标准的富太太，丈夫丛龙持股多家文化公司，其中就包含华月所在的永星娱乐。
　　邹明川则是二人独生子，目前还在海外留学未归。

　　“等等啊！这个我得去问问小羽，我肯定在哪里见过她！”白若离说着，蹭地一下跳下沙发，光着脚跑到白羽房间去询问了。

　　客厅只剩下李圆和云听颂。

　　指节轻轻敲打在大理石桌面上，云听颂听着李圆念出来的资料，若有所思。

　　“丛明川....我也认识一个叫丛明川的，只是不知道跟这个是不是同一个人。”他说着，停止敲打的动作。

　　李圆将眼镜往上抬，停下查看的动作，静静听他说。

　　“我认识的这个应该也在海外留学。具体怎么认识的忘了，不过这个人还不错。很细心也很耐心的学术狂人。”他耸肩，言简意赅解释了一下。

　　学术狂人....学习烦恼多，压力大，买买手链求个安慰好像也说得通。

　　“他也是异妖吗？”李圆皱眉，不自觉问出这个问题。

　　如果也是异妖，那会不会是碎片的持有者呢？

　　关于发过来的信息上邹元的照片跟她画像下的女人重叠，应该就是邹元了。

　　她那么晚为什么要到那个地方去，到底是去干什么，他们都不得而知。

　　还有关于那条除祟的手链。
　　李圆总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应该关联起来，却缺少了那最重要的一点，导致逻辑全盘崩掉。
　　她也没办法将其盘顺，只能顺有的线，去找到那个最关键的信息。

　　云听颂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不是。他是个普通人类，也算不上修行者。正因如此，我才不确定这个丛明川是不是那个丛明川。”

　　也就是说，她们调查出来的这三个人里，有两个都是正常人，只剩下最后一个.....

　　李圆低头，看见了白若离来不及穿上的毛绒拖鞋，地上一片凌乱。

　　“那就只剩下华月有可能了吗？”李圆问出那个已经确定的答案。
　　云听颂点点头，空气再次停止。

　　“我知道了在哪里见过她了！之前我跟白羽去买冰淇淋的时候遇见过她！她找我们当明星。”

　　“砰”地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声响。

　　白若离拉着还在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白羽从房间里出来，满脸兴奋。

　　面前的少女即使穿着最简单的衣服，也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她清丽的脸，上乘的气质，似仙如妖，矛盾却又诡异融合。

　　李圆十分确定白若离说得是真的。

　　但....

　　"那这样看，她也不是异妖，是人？"
　　李圆还是很难想象会有异妖做经纪人的工作，她承认自己有些刻板了。

　　白若离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反正，当时她跟我们交谈的时候，没感觉到灵力波动，应该是个人。”

　　“如果是这样，邹元是人，丛明川是人，华月也是人，好像跟碎片又没什么关系了。”云听颂扶额，与刚被白羽强制从房间抱出来的小猫对视一眼。

　　“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花花从他怀里跳出来，一脸狐疑。

　　李圆将刚刚查到的线索都告诉她。

　　“哦，所以你们查到了指引里的女人，然后现在想跳过这个女人直接找到持有者，或者说你们怀疑女人是持有者，所以想证明她是持有者，我理解的没错吧？”花花歪头，帮他们理清楚了现在的问题。

　　李圆跟云听颂面面相觑，似乎是这样的。

　　他们有些太着急和武断了。

　　“诶，你们是这么想的？”白若离凑近李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看着云听颂，皱眉不解。

　　“咱们现在不是都查出来女人是谁了吗？干嘛搞得那么复杂，就顺着简单的查呗。”

　　经此插曲，李圆也找到了为何停滞不前的问题。

　　目前的线索只有这么多，找到这个女人，顺着往下查才是明确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们也不应该那么着急。

　　“所以，现在都查到关键线索了，你们干嘛还继续查啊？”

　　腿上传来一阵温热的重量，小猫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赞同。

　　“劳逸结合懂不懂，你们得劳逸结合。不然一直查一个线索不多，还不确定的案子会很累的。”

　　“然后就像你们刚刚那样，把自己绕进去。”白若离迅速接过小猫的话，一脸认真地点头。

　　花花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继续说道：“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继续查，是休息！给大脑休息的时间！”
　　“你俩思维明显僵住了，现在立刻马上需要的是休息！”

　　李圆嗫嚅着嘴唇：“那，我现在去洗澡？”

　　“没错！你洗澡，你....放下电脑做眼保健操！”

　　云听颂：？
　　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做眼保健操？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提议，你们先休息，我再想想这件事。”

　　花花和白若离轮番上阵，好说歹说才说服他放下电脑，却阻挡不了他要思考。

　　“那你先想吧，反正我们是要睡了。”白若离打了个哈欠。

　　今天干了那么多事，她急需温暖的床来抓住她，最好带着平板手机和零食。

　　嗯，是一个完美的安排。

　　夜色浓稠，翻卷着墨色的天。

　　花花今夜跟白若离一起睡，只剩下李圆刚洗完澡，上床的时候膝盖还有些痛。

　　那是之前留下的伤口，粉色的一片新肉跟周围微黄的皮肤看着格格不入。

　　她努力克制着不去想案子，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干脆爬起来，写了两张卷子。

　　昏黄的灯光下，墙角的书桌台灯展亮，女孩伏案书写，算是另类的休息。

　　＊

　　周末转瞬即逝，因为这不算是案子，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向学校请假继续调查。

　　中途断断续续收集了一些信息，直到周五晚上，才来得及复盘分析。

　　屋内四面墙都贴着镜子，在最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桌子，坐在桌子后的女人穿着大红色系的交领汉服，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

　　那样温柔的脸，吐露出不温柔的字。
　　“白若离，如果下一次道心考核还没有通过，你的仙考时间就来不及了。”

　　女人叫问荷，原本是出嫁时的一把团扇，后来修炼成精，在三界未改革加入仙考前便自悟得道，成了改革前最后一位地仙。
　　也是这一次白若离考核的主考官。

　　站在桌子后的少女一脸不服气：“我真的已经尽全力去悟了，但是这个悟它也是有天赋的呀，我的天赋在其他地方，比如武试！”

　　仙考时间过了....不然就这么过了吧！！！
　　谁知道参加仙考前还要参加大大小小那么多考，考完了才能去“仙考”，仙考完了才能成仙。
　　这一通流程下来，第一个考她就考不过，后面那么多考，她肯定考不过了。

　　不过，第一个这么难，她要是过了，后面的再难有前面的经验也很好过啦！
　　白若离手指戳着脸颊，不由得思考。

　　问荷微笑看着她：“悟道并非一朝一夕便能悟到的，你真的用心感受过你的道是什么吗？”
　　“若是依照他人意见，强行悟他人的道，哪怕再有百年也是悟不通的。”

　　问荷低头，说完便不再多言，化作一股红烟随着离开了这里，只留下白若离一个人站在满是镜子的房间里，回忆着那句话。

　　镜子里的少女穿着粉色针织的连衣裙，侧麻花辫垂放在肩膀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自己也在看着她。

　　悟自己的道？

　　白若离看见自己蹙眉，眉宇间笼罩着茫然。

　　她的道，是什么呢？
　　若离的道是什么呢？她的道，又是什么？

　　心口处隐隐有股发烫的感觉，就像是带霜的葡萄，葡萄褪色，却因为霜的原因看不见，也发泄不出来。

　　她参加仙考是因为零点九里必须要两个仙考者，不是自愿的。
　　但上天推着她通过参与仙考的审核，来到这一关，她知道，自己不愿意放弃。

　　如果一定要悟，那她一定要悟到。

　　白若离找不到一个很好的答案，关于这个道。

　　思绪沉溺间，她决定及时拨乱反正。
　　轻晃脑袋，镜子里的少女目光坚定。

　　不悟别人，只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