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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连破悬案立功德 都是老娘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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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悬案?一般人观念中的悬案,往往指的是类似凶杀、投毒这类涉及人命的大案。
可案情无大小,悬案实际字面意思应该是:悬挂在公堂上好多年都没有破的案子,上到谋财害命,下到家长里短,只要未破获,皆能称为“悬案”。
你在江南的这三年,陆陆续续破获了不少不大不小的案子,并且在破案的过程中,不遗余力地得罪各种老虎和苍蝇,可谓是“收获满满”。
但你瞫暇前世又不是侦探,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断案呢?
难道是穿越后在大理寺打过工,还不小心混到过大理寺卿的位置,因而积累了断案经验吗?
这确实可以算一个原因,但你能破案的关键还是那句“都是老娘玩过的把戏”。
在你破获的林林总总的案件中,影响最大的便要数发生在处州的“大工剥削案”了。
大庆的大工就类似于现在的包工头,虽非官员,但却与一些低品级的朝廷办事人员关系极为密切。他们往往长着一块三寸不烂之舌,以此将一些零零碎碎的工程承包过来。
包工头,这个职位你熟啊,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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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你当时行至处州,正在府衙中与处州司寇第五名边嗑瓜子边听着小曲儿。
戏到精彩之处时,你忽见府衙外传来歇斯底里的哭诉声以及衙役毫不留情的训斥声,而且这哭诉声一阵接着一阵,一声叠着一声,没有半分间断,凭借你并不出色耳力也能判断出,外头的人不少。
第五名见你频频回首,没心思再听曲儿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瞫大人,您稍等片刻,下官去去就来。”
此时你的好奇心已经快跳出嗓子眼了,怎么可能还坐得住,于是问道:“第五大人,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五名道:“不瞒大人说,这处州的工人们前些年就常常上府衙喊冤,状告一名叫‘尧雨’的大公,称其剥削和虐待,下官也开庭审理过多次,可那些工人们虽多,但没有一个人可以拿出实质性的证据,下官最终也只能将那尧雨无罪释放了。”
“本官也一同看看去。”你说。
你同第五名走到门口,府门洞开,一群工人猛地扑到你们跟前,开始哭诉。
为首的一人道:“大人,按照大庆律法,干重活的工人一日工钱是三百文,可这尧雨仅给我们大伙儿一百文,其余两百文皆被其私吞后用做假账的方法掩饰。除了私吞工钱,他还经常虐待我等,只是每次都用诸如小针扎头皮这类不留下伤痕的法子。我等备受折磨,想要就此罢工不干,但那尧雨手握我等当年签下的契约,并以家人相威胁,我等实在走投无路,还请大人做主啊。”
第五名望向你,面色略有些尴尬,眼神里带着求助,你脑海中思绪翻飞,片刻后道:“即刻传唤尧雨,本官要亲审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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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之上,尧雨穿着一身黑色蜀锦长袍,用看牲畜的眼神瞥了瞥一众工人们,淡然道:“大人,这些工人们平日里懒散惯了,但草民念其生活不易,已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看不下去了,才会呵斥几声,扣些报酬,略作惩戒,至于所谓的虐待,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此话一出,台下的工人们即刻面露愠色,你甚至能听到这一群人后槽牙咯咯作响的声音。
而左下首位置上的第五名也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毕竟这番说辞她已经听过不下五次,类似的场景也重复发生过多次,只是这次她将目光投向了此案的主审官——公堂正中央的你。
你的嘴角扬起了微不可察的笑意,当下对着第五名道:“本官听闻这处州近乎半数的小型工程都是尧大工承包的,此事可为真?”
第五名不知你为何突然问如此无关紧要的事情,当下有些茫然,愣了一愣后答道:“确实如此。”
你点点头,明知故问道:“那处州负责工程外包的官员在何处?”
第五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处州负责工程的官员自然在郡府以及各地的县府乡府当值。”
“本官既然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巡查,必不能尸位素餐,对于这处州官员的贪腐情况,自然是要好好查一查的。”你便吩咐边轻轻抬了抬眉尾。
第五名此时才后知后觉:“下,下官明白。”
随后,你将目光投向尧雨,见其面色已然不复当初的淡然,一手贴着衣裳,来来回回地摩挲着上边的流苏纹路,显然已经明白你此举为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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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派去调查的几名官员匆匆赶回,为首的那位朝你行了一礼后道:“回禀刺史大人,司寇大人,下官在楼都监和蒋都监的府邸发现不明来历的大量财物。”
听到这两个人,尧雨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挑了挑,原本摩挲着流苏纹路的手指也倏然停住。
你将目光转向尧雨,用一种虽客气十足但暗含威胁的语气道:“尧大工认为本官该如何处置涉案人员?”
尧雨举手投足间仍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可面部表情却略显僵硬,当下微微一笑,对你拱手道:“刺史大人此言何意?草民不过区区一介商人,岂敢对这等官场之事妄下定论。”
你冷哼一声,原本平和的面庞霎时显出一抹森然来,嗓音也变得尖利了些:“不敢?尧大工,本官看你胆子可大得很,区区一介商人勾结郡府正八品官员,以承包工程之名暗中套取朝廷公款并分赃,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尧雨的脸仿佛突然打翻的调料瓶,酸甜苦辣,哦不,没有甜,酸苦辣尽数涌现,声音带了几分颤抖,但仍是死鸭子嘴硬道:“草民愚钝,不知大人此言何意?”
你的心中不免讥笑,将目光投向第五名,她立马会意,直接朝着衙役一挥手,命令道:“带上来!”
那姓楼的和姓蒋的戴着镣铐出现在公堂,目光撞上尧雨后,不约而同道:“刺史大人饶命,下官不过是受此人的蛊惑,一时鬼迷了心窍啊!”
听了此言,尧雨再也沉不住气,声音变得尖厉刺耳起来,咬牙切齿道:“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俩想拿回扣!”
“一开始我俩可没这意思,还不是你为了拿到工程先提出来给回扣,才引得我俩一时昏了头。”那姓楼的旋即看向你,“大人明察啊,我们不过各拿了半成的赃款,其余的除去成本和给工人的开支,全都落入了此人手中。”
“就是,而且这尧雨不止一次酒后炫耀其是如何以次充好节省成本,又是如何克扣工人将剩余公款据为己有的。”那姓蒋的官员立马补充道。
这句话一出来,那些碍于公堂纪律限制而一直沉默的工人瞬间便炸开了锅,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控诉指责尧雨犯下的各项罪行,原本肃穆的公堂喧哗声不断。
而尧雨此时的脸就跟病入膏肓一般,惨白中夹杂着些许的青灰,眼神里弥漫着三分绝望,三分恐惧,三分怨毒以及三分不甘。
你原本打算任由这哄闹声散去,但直到一为首的男子边骂骂咧咧边忍不住起身,撸起袖子摆出要开打的架势后,你才赶忙拿起右手边的惊堂木,猛然拍下,郑重道:“肃静。”
最终,你以勾结官员、私吞公款、苛待工人等罪名将尧雨押入了大牢,同时以勾结外商,贪污公款等罪名一并拘捕了楼蒋二人,决定深入调查后再行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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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堂后,第五名仿佛扔掉了一个陈年大担子,只觉得浑身舒爽,举止动作都轻盈了几分,满怀欣喜地跑到你面前,开始拍马屁。
“这事儿工人们不知闹腾多少年了,一直没个解决办法,下官也是头疼得很。这次多亏了大人坐镇,才抓到了那尧雨的把柄,大人当真是断案的一把好手,下官自愧不如。”
她如此一夸,你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那还多亏了第五大人与本官配合默契,才能水到渠成。”
第五名继续拍你的马屁,奉承道:“那主要还是靠刺史大人明察秋毫,下官不敢鞠躬。”
你听后有了片刻的失神,当下有感而发道:“哪是明察秋毫,都是老娘穿越前玩过的把戏罢了!”
“啊?”第五名一脸懵,“什,什么把戏?”
你恍然回过神,意识到不对,连忙道:“没什么,额,就是,刚入仕途那会儿本官是大理寺的官员,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调去了户部,不过早些年积累的断案经验还是在的。”
“原来如此。”第五名道,“那尧雨剥削压榨引起工人的众怒,她明知如此定然是早就做好的万全的准备,行事谨慎从不让那些工人们抓到把柄。大人却出其不意另辟蹊径,以彻查贪腐的名义从楼、蒋二人入手,此举当真是妙哉……”
你轻轻一笑,没有再多言。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