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典韦的兵器 ...
-
初生的朝阳笼罩着整个洛阳城，街道上麻木着的百姓似乎也露出了一丝笑脸。东汉的百姓已经绝望很久了。从十常侍把持朝政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噩耗便不断地传来，地方各处也频频出现不详的异象，洛阳的童谣一遍遍地唱着末路的王朝。然而，百姓的要求又是何其简单，无非是能够温饱而已，所以当张角打着口号带头奇异的时候，才能在短短的几个月间就有数万百姓裹黄巾从贼。但是那场起义被证明是一场闹剧，他在区区几个月后就完全地失败。
穿着破败的布衣，摸了摸许久没有油水的肚子，洛阳的百姓已经开始学会自欺欺人，或许在今天的太阳下山之前，会有些不一样?
整个街道虽然显得死气沉沉，但是总有地方充满活力。这是一家打铁铺，这里的生意似乎比往常还要好上几分，每个人的手头都有干不完的活儿。一般的打铁铺只出售简单的农具，但是这一家却有些特别，听说当年何进就是在这附近杀猪的，和这家店的主人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哥们。因此，这家店就有一点小小的特权，制作兵器！虽然兵器只能卖给官家，虽然赚的钱有一半还要给何进，但是通过这一条路，本来好不出名的打铁铺，却一跃成为洛阳首席！
唐林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进去，“请问……”
门口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睁着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看了一眼唐林，粗声粗气地道，“什么事？”
唐林背后转出一个更高更壮的典韦同学，典韦瞪着着一双铜钟一样眼睛看着壮汉，声如雷声，“找人！”
见典韦看起来也不太好惹，那人也收敛了几分，毕竟何进这个倒霉蛋已经死了，虽然咱制作兵器的特权还没有被收回去，但是也不能像以前那么嚣张了啊！壮汉无比怀念地看向远方，仿佛看见了自己作威作福的美好人生……
“大哥！大哥！大哥？”
壮汉猛的从回忆中惊醒过来，眼前是上蹦下跳的唐林。
唐林讨好地看了他一眼，“是这样的……咱想找一个小名儿叫铁蛋儿的人，有点事儿……”
打量了一下铁塔一样站着的典韦，壮汉转身，朝着里头吼道，“铁蛋儿，铁蛋儿……有没有人叫铁蛋儿？”
“我！我！”打铁铺的角落里，一个瘦弱地跟猴子一般的少年抹了抹漆黑的脸，有些疑惑地应道，铁蛋儿这个名字是咱的小名，应该只有娘知道……
“有人找，你出来一下。”壮汉继续吼道。
“知道了。”将手中的锤子递给一边的学徒，铁蛋儿有些急迫地走了出来。知道自己小名的人，肯定是见过娘了，搞不好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是这两人找你。”壮汉指了指唐林和典韦。
唐林和典韦有些拘束地看着铁蛋儿，不知为何，有一种奇怪的负罪感……
唐林呐呐地道，“有你的母亲拜托我们带来的家书……”一旁的典韦迅速狗腿地递上书信。
铁蛋儿的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接过家书，却没有拆开，他真诚地看着两人道，“多谢两位带来娘亲的消息。我一定要好好款待你们一下。”
唐林连连摆手，铁蛋儿却已经转身去跟门口的壮汉说了几句话，那壮汉连连点头。铁蛋儿这才亲热地一边一个拉上唐林和典韦。
富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铁蛋儿，看那个门口壮汉对他恭敬的态度，这个铁蛋儿在打铁铺倒是有些身份啊，唐林若有所思。
注意到唐林的目光，铁蛋儿笑眯眯地解释道，“我是这个打铁铺打兵器手艺最好的一个。”
唐林了然，看铁蛋儿的身体，虽然瘦，但是并不弱，整个身体泛着健康的古铜色，而且居然是传说中的六块腹肌，想必一定经过了不少的练习，唐林同学啧啧称奇。
铁蛋儿在洛阳城的人缘似乎特别好，一路走过来，有不少人都主动同他打了招呼，铁蛋儿也一一微笑地回应。
三人找了一个露天的酒摊子，互通了姓名之后便分主客坐好。
“张家嫂子，来一壶好酒。”铁蛋儿熟稔地道。一边的妇女便满脸笑容地端上早就热好的好酒。
劝着唐林和典韦喝了一轮酒后，铁蛋儿才开始拆家书。看着铁蛋儿一脸的兴高采烈，唐林和典韦不由交换了一个悲哀的眼神。
不一会儿，铁蛋儿就收起家书，道，“娘说家中一切都很好，我这就安心多了。最近世道不太平啊……”
看样子，大娘连董卓军曾经来劫掠的消息都不曾写在家书上，恐怕是不想让铁蛋儿担心。唐林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酒，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铁蛋儿大娘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就算要说，又该怎么说……
就连粗神经的典韦此刻也是一阵沉默。就假装，自己不曾发现村庄已经化为烟尘，就假装自己不曾知道董卓军是如此的凶残罢？就算铁蛋儿知道了事实，也不过徒增仇恨，他并没有能力去蚍蜉撼大树。打定了主意之后，唐林的脸上也露出一个勉强地笑容，附和着铁蛋儿的话。
“你们是刚到洛阳城的吧？找到落脚点了没有，需要我帮忙么？”铁蛋儿热情地招呼着。
“不用不用！”唐林想也不想地拒绝道。每次看到铁蛋儿，自己就想到大娘死不瞑目的头颅……
见唐林的态度异常的坚决，铁蛋儿也就不再多劝，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典韦，“典韦兄弟应该有善用的兵器的吧？但是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武器了？”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典韦的手。唐林也很是好奇地盯着典韦的手看，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那个铁蛋儿从典韦的手上就得出了上面的结论？
“俺一般用双戟！但是一年前被偷了……”典韦老实地道。
“双戟！”铁蛋儿眼睛一亮，道，“不嫌弃的话，我那儿正好有一双上好的戟！不知道典韦兄弟要不要去看一下？”
典韦扭头看了一眼唐林。戟这种武器，一般的打铁铺里都是不会有存货的，典韦就算要定制恐怕也要好些天，铁蛋儿那儿要是正好存了上好的戟的话，倒真是雪中送炭了。毕竟典韦现在的实力不过巅峰的一半，而现在的洛阳却并没有那么和平……唐林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朝铁蛋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这还是帮了我的大忙。”铁蛋儿欢天喜地地道，见唐林和典韦一脸疑惑，他进一步解释道，“那双戟是我的出师作品，工艺材料都是上好的……可就是因为材料太好了，这两把戟加起来重量近百斤，一般人能拿都拿不起它，更不用说使用了。因此已经无人问津很久了。我看典韦兄弟身材魁梧，说不准便能使用它。”
近百斤？典韦的眼睛一亮，“俺老早就嫌以前的戟太轻了！快走快走，我们去看戟。”
典韦异常地兴奋，铁蛋儿也是精力充沛。两人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兴冲冲地朝打铁铺走去。唐林同学屁颠屁颠地赶忙跟上，那可是古代的兵器啊……古董中的古董啊，值钱中的值钱啊！
跟在铁蛋儿的后头，三个人穿过热火朝天的打铁房，进入了后头一间仓库里。仓库里的光线并不好，但是，无数神兵利器的光芒却照亮了整个房间。铁蛋儿轻车熟路地带着典韦走到一个角落，那里正静静地躺着一对戟。这对戟看起来却丝毫不如其他兵器那么耀眼，它浑身漆黑，看起来朴实无华，但是隐隐的，却仿佛流转着惊人的光芒。
典韦异常欣喜的拿起双戟，简单地挥了几下，这双近百斤的戟在典韦的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轻巧异常，“好！好！好！”典韦连说了三个好。
铁蛋儿也不禁释然，这双戟毕竟是自己的出师作品，心里头总喜欢有人能够好好使用它，带着它扬名天下。
“典韦兄弟喜欢就好……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兵器是不能卖给平民的。你看？”铁蛋儿眉头一皱，有些忐忑地问道。
“没事儿，韦哥是军官。”唐林漫不经心地答道。他正流着口水，死死地盯着典韦的兵器，这个……实在是太帅了呀呀呀！
好半天，唐林才无奈地收回口水，看自己的小身板，这辈子是没可能拿得起这对戟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唐林的热情，他兴致勃勃地提议，“这种神兵利器一定要有一个够拽的名字，像什么青龙偃月刀，方天画戟什么的，一亮出名头，敌人就未战先怯！不如，大家来取个名吧！”
典韦茫然地看着他，“这不就是是双戟么……”
不行不行，唐林和铁蛋儿迅速摇了摇头。
“依我看，叫霸天戟……”铁蛋儿提议道。
“俗……太俗……”唐林摇了摇头。
“天霸戟？”唐林道
有区别么？铁蛋儿和典韦鄙视地看了唐林一眼。
“诛神……灭神……成神……？”铁蛋儿持续提议。
不行不行，唐林晃了晃摇地头晕的头。
“铁蛋儿兄弟你家所在的那个村庄……叫什么名字？”典韦突然道，神色有些严肃。
“哦，好像是月牙村。”铁蛋儿随口答道。
“好，以后，它就叫月牙戟。”典韦斩钉截铁地道。
“不行不行，不够霸气……”铁蛋儿习惯性地反驳。
但是一向反驳地比他还快的唐林却道，“我同意。就叫月牙戟。”
铁蛋儿一阵恶寒……原来这两个男人的口味这么奇怪……
“好。月牙戟。”典韦有些珍惜地拿起双戟，目光坚定，也不知下了什么决定。
唐林拍了拍一脸郁闷的铁蛋儿的肩膀，“对了，这对戟一定很贵吧？”
“既然是两位要，我就……”
“不不不，千万不要便宜，千万不要便宜！咱是有钱人，完全不用省钱。”唐林凑到铁蛋儿的耳边，轻声道，“钱嘛，咱身上没有，不过，如果信得过我们的话，就去驿馆找一个叫陈纪的人要钱。记住，千万不要便宜……”
铁蛋儿也是一个七面玲珑的人，他了然地看着唐林，两个人相对着露出友好的笑容。正专心看着兵器的典韦却突然觉得身上一冷，他有些疑惑地抬了抬头，现在好像是大夏天啊……
正在驿馆喝着小茶，听着小曲的陈纪只觉一阵的毛骨悚然，难道有人在惦记着老夫？
话分两路，却说郭嘉和戏志才却是去了董卓的府中。
“你的意思是说……？”董卓一边吃着一颗葡萄，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郭嘉。
“不错，将军身边两人便已经是武艺惊人，更兼将军也是一身神力，更何况，现在有那个不长眼的敢行刺将军？典韦天生好战，恐怕将军的身边战斗的机会不多，因此，他请求辞去贴身护卫这个职位，希望能上阵杀敌。”戏志才侃侃而谈。
但是，这当然是屁话，昨天答应董卓不过是权宜之计，典韦这个天生不懂得伪装，要是让他真的随在董卓左右，恐怕他对董卓的愤恨很快便会被发现，如此一来，杀身之祸也就不远了！
“哦？也好。那便让他明天直接去军营报道，先从十夫长做起吧。”董卓懒洋洋地道。
“如此，多谢将军。”戏志才和郭嘉拱了拱手，恭敬地退下。
董卓看了一眼李儒，“李儒，你觉得这两人所说之话，是真是假？”
李儒转了转眼珠子，道，“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只是那典韦为何不自己前来请辞？恐有内情。将军可以先行观察一番。”
“你就是多疑……”董卓却是漫不经心地道。
“你说，韦哥，那个蔡文姬到底有多美？”唐林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在蔡府的门口打着转
典韦头也不抬，视线一刻也不肯离开新到手的武器。
蔡文姬啊蔡文姬……以前是不是有个电视叫曹操与蔡文姬？讲的好像就是曹操和蔡文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啧啧啧，唐林踮起脚尖，拼命地朝里头看，那里面住着的女人可是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未来boss的暗恋情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典韦的兵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