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柯学世界（89） ...
-
廊酒觉得，不能把一个伪装得很好的疯子视为正常人，他只是没在你面前疯而已。况且德安的伪装并不算高明。
“你难道把他当成失去指甲的小猫咪了吗？”廊酒嘲笑同伴。
“不，”他的同伴拉菲回怼，“比起这个还不如担心一下BOSS他今天中午没吃饭。”
“哦！”廊酒放轻声音，“那可真糟糕。”
“我希望魔人能拿出点东道主的风范，至少别让BOSS饿肚子。”
魔人有没有东道主的自觉暂且还不得而知，但比起两个剧本组的针尖对麦芒，明显琴酒那边的真枪实弹比较危急。
尽管他们都不这么认为。
“Ouch！”贝尔摩德一矮身子躲过子弹，“我讨厌柯|尔特，他们就不能换成MP443吗？”
当初那个天天偷跑到她安全屋的神经病卧底最喜欢用的就是柯|尔特，导致她对这个类型的手枪产生心理性的厌恶。
“正是因为你讨厌所以他们才喜欢。”
贝尔摩德猛地加速，琴酒险些掉下去，骂了一句后他单手抱着金发女人的腰以防掉下机车，另一只手拿着手榴弹，咬下保险销丢了出去。他的准头相当不错，这下为他们一些时间。
“该死的FBI。”
看着熟悉的面孔，贝尔摩德有些厌倦，“就不能换些新人吗？”一盘菜又不能吃一辈子，来些新面孔也不是什么坏事。
“美国|佬最擅长给人添堵。”
“赤井秀一格外优秀。”
两人照旧拌了两句嘴，身后FBI就像闻到血腥的鬣狗死死咬着他们不放。
生日礼物性能棒极了，全身上下不仅防火防水防弹，还能载着两个人逃脱鬣狗的追捕，在一众汽车里遥遥领先。
贝尔摩德完全把机车当做飞机在开，油门拧到底，车身化作一道红色闪电，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成功把困在FBI探员里的琴酒救了出来。
“啊偶，gin，我应该和你坦白一件事。”女人声音被头盔笼罩，听上去闷闷沉沉的。
“说。”琴酒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立本警方也介入了，一公里外的路口有拦截。”
琴酒：“…………”
琴酒：“下次你可以早一点说。”
*
“那么，你的鬼牌到底是谁？”
话音稍落两人同时睁大眼睛，看上去极为吃惊。
“欸！”太宰治站起身，“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费奥多尔：“明明是我先问的。”
空气稍稍沉寂一会，太宰治又坐下了，双手抱臂，一副拒绝交流的表情，费奥多尔也不甘示弱。
事实证明，当聪明人犯倔的时候没人能说服他们。
“好吧好吧，他们又怎么了？”官方被他们弄得完全没脾气，气都懒得生。
“看着像是吵架了。”
“刚刚不是还在分水果吗？怎么突然吵架了？”
鬼知道？
等等，你们又在干什么？！
信号猝不及防的中断，刚坐下的两人站起来，一人拿枪，一人握着手术刀，两两对峙，剑拔弩张。
“喂！”费奥多尔无视横在脖子的手术刀，扭头看向汇报情况的便衣警察——这个动作划开那块皮肤，红色液体缓缓流出——紫红两色的瞳光扩散放大，配上他秀丽漂亮的外表愈发不似真人，倒像摆在玻璃橱窗里售卖的等身人偶，“虽然有些失礼，但我真的很讨厌有人打搅我们两个的棋局。”
这次他说的是正常日语。
“你们想要看就安安静静的看，不要出声，能做到吗？”
对上那双无机质的空洞眼瞳，对方咽了咽口水，乖乖点头。
“好孩子。”费奥多尔露出一个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接着，他转头看着太宰治，他对太宰总是格外宽容，因为这是绝无仅有的同类，他总是愿意破例给予一些特权。
“这是森鸥外的手术刀。”没了港口mafia首领的头衔，森鸥外在他嘴里就剩下一个名字，和森鸥外有关系的又不是他，用不着太礼貌。
太宰治欣然点头，语气颇有些自得，“特殊工艺，高级定制，抓握方便，削铁如泥，金属探测仪监测不出，全球仅有五把，我特意从他那里顺过来的。”
“感觉很不错呢！”费奥多尔有些心动，他的手枪就没什么看头了，就是果戈里利用异能送过来的。
这些都是次要的。
手枪抵在太宰治心口，他却说：“不如就这么说话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打发时间。”
“好啊。”费奥多尔同意了。
“我先来。”太宰治干咳一声清清嗓子，“你的鬼牌应该是那个新加入的孩子吧，被你救出来不过几天便加入天人五衰，他到底有什么魔力我真的很好奇呢！”
“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是最普通的那类人，就算拥有［能将自己触碰的人最想知道的情报跟自己最想知道的情报进行交换］的能力，他也不过是一个拥有一个好异能的普通人。”
“既不聪明也不勇敢，不够疯狂也没有彻底绝望，按照比较合理的结局应该是被官方收编或者加入武装侦探社，他连港口mafia都进不去，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经历有些悲惨，可这压根算不了什么吧？”太宰治声音倦怠，双眼微阖，是梦非梦。
“嗯，确实是这样。”费奥多尔表示赞同。
“所以我在调查他背景的时候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太宰治微微一笑。
费奥多尔知道这个有趣和大众意义上的有趣并不指同一种东西，不过他欣然接受。
“西格玛他，并没有过去。”
“我搜遍了世界上所有的异能情报机关，但是没有找到他的任何记录，他的人生是从被欧洲警察逮捕这一记录开始的。”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费奥多尔接过话头，“所有异能者，从使用异能那一刻开始，就会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那怕是你我也不例外，西格玛是做不到抹除自己痕迹的。”
“普通人完全无法想象这个世界的情报网有多复杂多庞大，在当今社会，个人隐私只是一句空谈，一句漂亮话。”
“对，这孩子不是很聪明的人，但是他的异能非常适合犯罪。”
太宰治不是准备听他说这些的，选择把话题拽回来，“好了，现在让我们回到原点。”
“——你为什么会选择西格玛做你的鬼牌，他的特殊之处在何处？”
俄罗斯人身体后倾靠在椅背，“因为你啊！”
“欸？”
“因为你，太宰君。”费奥多尔正对上太宰治的眼睛，“西格玛是为你而生的。”
“有了他，你才愿意入局。”他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感慨，“现在你知道西格玛的特殊之处在哪里吗？”
太宰治猛然坐直的身体告诉了费奥多尔他明白了一切，长发青年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宛若地狱深渊传出的回响，“西格玛他……”
“他是这个世界的异物，血管流淌着名为孤独的诅咒，他在这个世界是究极的异邦人。”
费奥多尔说：“他，一无所有。”
“……该不会。”太宰治喃喃自语。
费奥多尔降下判词，“西格玛他是被写进书里所诞生的产物，从无到有，彻头彻尾的……怪物。”
“那么，太宰君。”费奥多尔开始微笑，“你可以猜猜诞生西格玛的书页，是从那里来的。”
“…………”
太宰治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因为——
“书页是从我父亲手里拿到的。”
在他降生之前，在谷口重明完成任务之际，那个胆小的男人，做了一个惊人骇俗的决定：他偷偷藏起一页书。
很难说清那页书原本是为了什么而留下的，但他确实从未使用过。这个秘密他藏得很深很小心，就连他的妻子也不知道，结果却被一直关注书的费奥多尔发现了。
“是啊，或许你可以叫西格玛一声弟弟。”
太宰治已经失去勾起唇角的力气。
“好了，西格玛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该我了。”
费奥多尔双手交叠撑起下巴，刘海散落蒙上他的双眼，让人看不起他的神情。
“太宰君，你的鬼牌——”
“是那个卧底吧。”
*
黑暗中，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声，吵闹却并不嘈杂，反而很有规律，并不让人心烦。
电脑亮度调到最低，灰蒙蒙的一片，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这一点亮光仍旧刺目。
金发男人蜷起身体，大腿死死抵着腹部减缓饥饿感带来的头疼，他已经超过44个小时没有合眼，全靠矿泉水瓶里的一点水过活，嘴唇因缺水导致干裂出血，头发也没有之前有光泽，变得干枯毛躁蒙上一层薄灰，与老鼠蟑螂作伴，尽管如此他的眼神还是明亮无比，盛满星光，宛如掉入米缸的老鼠。
“快了，就快了。”男人呢喃细语。
电脑因过度使用发热发烫，过高的温度不得不紧贴冰冷的墙壁实行物理降温，直至那片墙壁变热变烫则换一处。
按下发送键，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爬。安室透不停回头，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惹得他警惕万分。
只要把资料传送出去一切就都结束了，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断这个过程。
安室透发了狠，现在是关键时刻，他绝不能掉链子。
这是无数卧底用血泪换来的胜利。
直至显示传送成功他还有点缓不过神来，就这样……成功了？
结束了……
安室透险些拿不稳手机，按下那个隐秘号码，压制内心的激动，语速飞快的吐出四个字：“准备收网。”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柯学世界（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