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枷锁》回忆者lic

24、束缚 过年的时候

　　小区里已经张灯结彩了，十二点刚过，锅里的的水饺滚了起来，汤溢出来灭了燃气的火，一缕烟飘上来被抽油烟机吸走。吆喝着吃了饺子，每个人的肚子都暖和了，我们拎着草纸、元宝出了门。
　　楼下早已经炸的满天烟火了，每一秒都是轰鸣声。看着分崩离析的炮仗，耳朵里嗡嗡作响，鼻子里满是鞭炮的味道，呛人，我戴上了口罩，也强迫爸妈戴上。当我耳朵里全是鞭炮声和烟花声，看着人们站在路边捂耳朵、烧纸的时候，突然感觉人类的渺小。多么可怜、可悲。
　　我们没有情感寄托，便创造出来宗教、民俗、信仰。我们的灵魂不能互通，于是开始祈祷、祝福。宇宙之大，倘诺有一神灵撇见人类这一瞬间的虔诚，是否肯挥挥手撒下一丝智慧的灵丝。多一些“开灵智”的人。
　　按照惯例，出门先去土地庙上香、磕头。小小土地庙香火旺得很，火苗直冲正上方的电线，飞的比土地庙都高。人们也不在意地上的纸灰和泥土，跪下来向土地公土地婆祈祷，保佑来年顺利。一波又一波的人，跪下又起来，起来又跪下，纸和金元宝、银元宝一家比一家旺。
　　一小时后，口罩里的水汽已经流了下来，侵蚀着我的皮肤，让我不得不摘下来，甩掉水珠，再戴上。几个路口已经送完纸了，大家都是默默相遇，陌生人们抬头打着招呼，互相借着火，然后点火、烧纸，等一张张纸烧透后，人们才放心离开。手里还拿着一根要着未着的小木棍，闪着丝丝火光，赶往下一个路口，继续祈福。
　　火苗就这样旋转着，升腾着。它冲着人们的身体和眼睛，冲着地下来来回回的亡灵和粒子。闪烁着、燃烧着。人类像在一个玻璃球里一样，看得到外面的世界，但听不到、摸不到，看着宇宙中飘摇自由的思想，望梅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