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节操？Fuck!》悠一

6、开场舞

　　倚杆曼走，舒缓小幅度的杆下动作，上杆，旋转…
　　到底得承认，虑及此地常人的欣赏水平，跳起来轻松不少。也亏得这台柱木料够好，擎天十二根，勉强粗细。这里也没跟鞋，还是直接赤脚上阵。

　　究竟是何时开始跳钢管，算是个问题。这副身子，大概是悲催的晨跑结束于怜悯悲戚还惊惧的目光后不久。至于上辈子，16？17？准确而言，应该要追溯到我彻底弯掉的源头。
　　回首那年初夏，表妹又开情窦。怎一个青葱岁月，少女情怀，偏偏那花开对象是健身中心的钢管舞教练。青梅竹马的我，只得怀揣着破碎的心，绝然接受了叔婶重托，舍身陪了花开儿。
　　此时此刻，不得不说，今天，我的心想家了…相隔时光之海的——光辉一生？

　　继续那夏日春光，我的童贞就失于这春光下。没错，那厢是个gay，还是彻彻底底下面那个——杯具中的戏剧。一舞将成万女哭，涟漪片片不知处，红桃烂尽也是无人肯顾。
　　犹记得当初，在看到那人的第一眼，我踉跄了——
　　其实不怎么记得是何模样，只有那腰臀，似乎是真真的…不错。而我踉跄的缘由，多半还是来自周围爱慕的强光，我总是无法拒绝浸于爱中的美好事物。
　　后面的事情不必说，懵懂少年遭遇浪荡舞者——失身了…如果之前算是半弯不直，此后便是千曲百转未曾回头，也是那时被诱拐进了圈。
　　夏日春光止于夏日。其后小表妹弃暗投明，奔赴青年教师的补习班，便也跟着离开断了关系。只是之后再也没寻到更好的钢管舞者，男人跳了钢管，大多极端，大都还是向来消受不能的姐妹…后些年混一个圈子，打个照面有时还会感慨一番，钢管也一直跳了下来…
　　罢了，都是些别处云烟，老早便忘了的，最近又显得清晰起来。但终归隔了太多岁月，也生不起雨雾。

　　对这处曲乐无甚研究，选了首相熟的曲子，急缓有致。撇开个人偏好，跳得曼妙再曼妙，也算体会了东方文化的博大。
　　一曲终了，场内寂静一片，之后便是叫好淫语。也是，以前要的是high，还会放不开来。如今是要疏离的诱惑，飘飘欲仙的风尘感，这有何难？
　　直接下了台，不管，不顾…这路线不错，以后皆可如此。仅仅一曲开场舞，想也当不了什么花魁。

　　往院子里飘，飘得还须顾虑形象。
　　“哎呀，谁呀这是？！”伦家的形象~
　　“大胆！”如此熟悉的犬吠——不详…这扶着双臂的柔指…
　　“不可如此。”果又是那化雨春风，这缘分何以深到如此程度。“月芽公子怎还是这般匆忙。”
　　我已不再娇羞，却是抬不起头。
　　“参见玉王爷，再次冲撞了王爷，实该领罚...劳王爷挂心。”
　　“清风楼里何须见礼，更何况在这百花会…想不到芽儿你有如此才艺，今日本王也算不虚此行了。”你可否不要笑，你我本没有微笑见面的理由…
　　“王爷见笑了。”你笑，我笑，好笑，好笑。
　　“哪里见笑，本王是确实倾慕的紧。不知芽儿可否赏个脸，过我府中一叙？”
　　“这…”不好笑!其实，我们不算相熟…小爷今儿个刚挂牌，还不打算接客。要接也誓不卖身，这一去可还有菊花可保否！
　　“不用担心，你们管事那边我自会命人交代，你随我去便是。”眼前的黑不是黑，我想要的白怕是找不回来。

　　等坐上华丽过剩的马车，还是不住叹息——既然惹不起，也便无必要去躲。为了长久稳定，持续和平，今夜也不怕深入狼穴。
　　不愧是上好玄锦，防风。夜间有些微凉意，纱袍质地轻薄不说，更是襟摆吹寒…不提那不及穿鞋的脚…
　　专心揉搓，干脆暂不去理会对面的贵人。
　　“啊，王爷？”双足被湿热白巾裹住，握于宽厚有力的手掌…望着眼前的放大侧颜——低垂的眼睑，微勾的嘴角——一瞬恍惚。是了，这外露的柔光不知引了多少芳草飞蛾。想那南郊碧落，至今也未回魂。而倾语小弟…方才自台侧投来的目光——又是寒风一阵。
　　“王爷不必如此，小民担当不起。”一介风尘怎敢屈了贵胄，无言可对啊。
　　“芽儿哪里话，也真是不小心，这玉足岂能这般糟躏，看着都不忍。”
　　可对何言？
　　细细擦净，套上鞋袜。其间，也不说有意无意，那修长指尖在脚踝指尖掌间各处逡巡，格外轻柔。这般流连也难以不为所动...我轻颤，他轻笑，未相顾，已无言。
　　等到收拾妥当，马车已停在了王府门前。依旧是那高门大户，壮阔威严，门前石狮都比一般人家大上一圈，石料做工自不必说。
　　之前跟着碧落来过一次，只进了前院偏门，吃了一顿高级下仆餐后，便被告知提前离开，之后也未再带上我。
　　亦步亦趋地随之一路向前，专心欣赏院内风景，忽略掉腰间的重量。
　　这王府果真是气派十足，放在北阳城，便是有如宫殿皇城了。其实这玉王爵位来得并不光彩，放到之前世界，那便是吴三桂第二，且是没了什么冲冠为红颜的佳话。
　　百年前前朝崩亡，祥风取而代之，便是这玉氏先祖在动乱中开了龙华国都的城门。而这玉氏，本乃前朝大族，当时家主位列右丞相。皇帝换了四五任，这般前尘，如今也是少有人提了。说到这处，果然又犯了相思，先生啊~
　　不觉站定，这周遭陈设可不像是前厅之类，莫不是某人闺房吧…比之一般厢房也实在宽敞华贵许多，还有那雕虎大床…
　　“看什么呢？芽儿可是中意我这房内布置？”相扶坐下，突然间眼前一亮，只觉得了救赎，连那诡异大床都亲切不少。
　　——
　　“喜欢，中意！”葡萄酒！虽然已是有些排斥，但曾经也是爱酒成痴，最爱便是红酒。可惜这边是百花开尽也未见果，此番看到，是须解解酒瘾了。以之前酒量，一壶半盏应该无碍。
　　花酒喝多了，也是会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