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再续前缘（三） “我能闻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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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心脏被摘除，现场却没有大量血液残留，作案人手法利落，初步推断其有特定的知识背景，比如医学解剖……”
侧写师根据命案现场状况进行的推断，少之又少的线索根本无法找出有效的信息追查凶手。
秦昭看着眼前如出一辙的作案现场眉头紧皱。
现场受害人双手规矩地交叠摆放在腹部，面容极为平静，没有明显挣扎的痕迹。
胸口处的血迹在白衬衣上弥漫，凝结成了一朵血色玫瑰。
原本应该鲜活跳动的心脏不知所踪，若不是面色已经发青发白，乍一看只会让人觉得是睡着了。
死者年龄跨度较大，多为18到30岁的男性青年，职业各有不同，发现时间集中在午夜，但死者受害时间无法确定。
“这就是你大半夜来找我的原因，还以为你是为了杜越那小子来的。”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楚筠意味不明的笑了声，“这事我答应了，改天记得还我人情。”
秦昭听着这句调笑抿了抿嘴角，欲言又止。
他看着楚筠慢条斯理挤了泵医院专用消毒洗手液，一丝不苟地搓洗着纤长的手指。
水流冲刷着泡沫，将他的思绪带回到十二年前。
当初他十八岁刚分化，就被家里以历练的名头丢出来。
其实他知道，他被放弃了。
贫贱的家里养不起三个孩子，弟弟才刚出生，医生诊断很有可能分化成omega，大哥是个alpha，已经去做工了。
只有他，是个平凡的beta，什么也不行，是多余的。
被遗弃后浑浑噩噩游荡在街上，不知道未来该走去哪。
那场大雪里，穿着青蓝色校服的男孩伸出的手暖了他一整个冬天，也暖了他的余生。
“你这样的，一身正气，跟警服肯定很配。”
这句话，他一直记着，连带着衣服上的校徽。
后来靠着勤工俭学，学校奖学金生活，努力朝着目标前进，选了刑侦科，直到顺利从警校毕业。
虽然阴差阳错没能在学校见到他，但已经对未来有了期盼。
秦昭用了近八年的时间从干警做到了刑侦队长，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对于楚筠时不时的调侃，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说，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当初的他对杜越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有感激，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想起那时候的笑脸，还是觉得悸动。
“真的只是感激吗？”他垂目想着。
楚筠抽出纸巾擦净手上残留的水渍，扔进一旁的纸篓，瞥见秦昭身后走廊里笑容满面聊着什么的人，突然出声：
“杜越，听说你家里准备给你安排相亲了？”
两人几乎同时滞住。
秦昭平日里只有任务的脑子突然想起，杜越如今已二十有二，早已到了国家规定omega婚龄。
秦昭僵着身体不敢回头，那句问话让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杜越听见楚筠的话呆滞一瞬，反应过来看到秦昭的背影，三步换作两脚蹦过来，忿忿道：“姓楚的，你……”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医院，便压低了嗓音，小嘴叭叭倒豆子似地：“你少缺德了，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老……我还小着呢！倒是你，都三十好几的老男人了，还没谈过对象，怕不是有毛病……”
回过神的秦昭伸手拍了拍杜越，杜越还意犹未尽，丝毫没察觉到这话有什么不对，忽地瞅见楚筠似笑非笑的表情，汗毛直竖，离家出走的求生欲终于回归。
他拉过一旁的苏昱，讪笑两声打着哈哈：“那什么，这是我表哥苏昱，表哥，这是我实习医院的主任医师楚筠，刚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我们果然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三次，不就是老天都在撮合我们。”
楚筠美滋滋地想着。
“楚医生说什么？”
楚筠回神，听见他的询问才发觉自己竟然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他好整以暇，收放自如：“没什么，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年纪轻轻就任高级法官的苏先生吃个饭？”
眼看着苏昱就要婉言谢绝，楚筠马上接道：“一起谈谈关于那起案件吧，想必你也很是关心进展如何。”
楚筠功成身退，而留在现场的秦昭看着社会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相互寒暄着，只想给那天答应带他师哥进交流会的自己一个脑瓜崩。
以楚筠的在医学上的天赋和名声，一个学术交流会怎么会进不去，还要他特邀去做顾问。
而作为刑侦顾问的楚医生此时已经拉着同为翘楚的苏法官在进一步讨论案情进展了。
“楚医生有什么看法？”
楚筠和苏昱出了会场，落座于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两人正探讨着案情进展。
“根据现场情况来看，多半是情杀。”
苏昱面容沉静，镜片遮挡下眼帘微动，凝神专注地听着。
“死者面容毫无痛苦，身上无明显伤痕，由此可推断凶手与死者多有来往，熟人作案自然不会留下太多挣扎痕迹。”
“再者，凶手每一次实施严重暴力作案后，死者所在地极为干净，双手还都是严谨地摆放在一起，像是一种仪式……”
黑夜里被剜出心脏的少年的沉静面容浮现在脑海里，楚筠不再发表言论，眼眸里倒映出苏昱莹白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轻叩在桌面上，细微的声响径直穿进了楚筠耳里，面色恍惚一瞬。
心底那个声音又躁动起来。
是他吗？
是他吧，那种熟悉的感觉，只在他身上出现过。
十八岁还未分化的人是极少数，当年没有在那人身上觉察到信息素，应当是个beta。
苏昱是个alpha，他的信息素又是什么味道呢？
昏黄的床头灯下，苏昱倚在床头，微有湿润的头发遮挡了部分视线，床柜上还放着一沓卷宗。
白天的探讨给这桩连环案增加了新的思路，也让案情变得更为复杂。
毫无关联的受害人，如出一辙的案发现场，作案人到底是有意识地在引导着警方，还是单纯挑衅，都未可知。
眼前隐隐绰绰，睡意翻涌而来，朦胧间像是听见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能闻闻你的味道吗？”
alpha的话语十分轻佻，放在omega身上算得上是性骚扰，而要是放在alpha身上，难免会让人觉得是在挑衅。
“什么？”苏昱回神时下意识觉得自己听错了，抬眼却见楚筠面色认真，不似先前那般神态戏谑，像是真诚询问。
“我想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思索间，原本隔着餐桌的楚筠已经近在眼前，耳畔低语，“可以吗？”
呼吸扫过颈侧泛起一片热意，alpha的本能让苏昱下意识做出防备，又因着刻入骨髓的修养而抑制住了本能的攻击性。
“咔嚓”
苏昱正想抬手推开眼前人，快门声响起，耳边紧接着传来女孩们压抑不住的呼声。
“啊啊啊啊他们好般配啊！！小伊的技术又进步了真厉害！”
楚筠像是回魂一般挺直了脊背，利落转身走向刚刚拍照的女孩。
快门声响起，围观的女孩们四处散开，留在原处的小伊急忙关闭闪关灯，不及抬头眼前就多了一双西装笔挺大长腿。
偷拍被发现的小伊连忙起身，脸颊爆红，“抱歉我不是故意偷拍的，只是刚刚那一幕实在太美好了，我没忍住……”小伊低着头双手举起手机递过去。
手机上拍下的画面刚好是楚筠倾身靠近，而苏昱抬头望向他的一瞬，身侧的玻璃映射下来一束光，像是在晨光里接吻。
“我马上删除，不会传出去的！” 楚筠凝视着照片里的这一幕，听见女孩信誓旦旦的保证。
“拍的不错。”他轻笑一声，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摩挲了下，将手机还了回去，“没关系，留着也可以，可以发一份给我吗？”
小伊愣愣地接过来，回过神立即应道：“当然可以，谢谢先生，祝你们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再续前缘（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