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 46 章 ...

  •   使者一路上唇枪舌剑,最后都被姬昌父子完美应对。

      接风宴作为今日的重头戏,设在西伯侯府的正殿。

      天色渐暗,殿内灯火通明,西伯侯姬昌端坐主位,虽年过半百,鬓角染霜,但脊背挺直,气度沉稳。姬发侍立在侧,一身素色长袍,眉目清朗,目光不时扫过殿内众人。

      使者的席位设在客位最尊处。那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此刻正端着酒盏,笑意盈盈地与身旁的陪客说笑,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

      陈云纱和哪吒躲在正殿侧面的回廊阴影里,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清殿内的一切,又不易被人发现。

      哪吒目光一直锁在那个使者身上。

      宴席进行得很顺利。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使者谈笑风生,夸赞西岐人杰地灵,西伯侯治理有方。姬昌应对得体,不卑不亢。姬发在一旁时不时添酒布菜,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陈云纱蹲得腿都麻了,轻轻换了个姿势。

      “还要蹲多久?”她用气声问。

      哪吒看她一眼:“累了?”

      “还行,就是腿有点麻。”

      哪吒没说话,但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更大一点的空间。

      陈云纱心里一暖,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听见殿内传来一阵鼓声。

      她连忙抬头看去。

      一群舞女鱼贯而入,彩衣翩跹,长袖飞舞。她们随着鼓点旋转跳跃,动作整齐而优美。殿内的宾客纷纷放下酒盏,欣赏起舞蹈来。

      陈云纱也看得入神。那些舞女身姿曼妙,舞姿动人,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排练的。

      她正看得起劲,忽然感觉身边的哪吒身体绷紧了。

      “怎么了?”

      哪吒没回答,但目光死死盯着那群舞女。

      陈云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发现。

      然后,她看见了。

      那个领舞的舞女,在旋转的瞬间,眼神变了。

      原本柔媚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如刀。

      她的舞步没有停,但她的手,悄悄探向了腰间。

      那里,藏着一柄软剑。

      “不好!”

      哪吒话音未落,那个舞女已经动了。

      她借着旋转的力道,整个人如同一道彩色的流光,直直朝主位上的姬昌刺去!

      软剑出鞘,寒光乍现!

      “父侯小心!”

      姬发反应最快,几乎是在舞女动身的瞬间就挡在了姬昌面前。他手中没有兵器,只能徒手去挡那一剑。

      血光溅起。

      姬发的手臂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但他半步不退,死死护住身后的父亲。

      与此同时,殿内的侍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冲向那个舞女。

      但那舞女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闪不避,只是一味地朝姬昌扑去。她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像是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使者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大胆刺客!”他一掌拍在案几上,身形一闪就到了那舞女面前,“竟敢在接风宴上行刺,当本使不存在吗!”

      他抬手就要一掌拍下。

      那一掌带着凌厉的劲风,若是拍实了,那舞女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哪吒迅速出手,使者的招手全部被挡了回去。舞女平安无事。

      使者猛地回头,目光如电,直直射向回廊的阴影处。

      哪吒和陈云纱早就没了身影。

      殿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姬发上前一步,转向那个已经被侍卫按住的舞女,“此人行刺父侯,自然要审。来人,押入大牢,本公子亲自审问。”

      侍卫领命,押着那个目光空洞的舞女退下。

      使者的目光在姬发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笑了。

      “公子说的是。那就劳烦公子审个清楚,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接风宴上行刺。”

      他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端起酒盏,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姬发看向哪吒,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扶着姬昌往内室走去。

      姬昌的脸色很差,虽然一直强撑着没有倒下,但陈云纱眼尖,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剑,虽然姬发挡了一下,但剑尖还是划过了姬昌的肩膀。鲜血已经洇湿了衣袍,只是他硬撑着没有出声。

      接风宴自然进行不下去了。

      姜子牙出面善后,客客气气地送使者回驿馆休息。使者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临走前回头看了哪吒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长。

      哪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开。

      陈云纱站在他身边,等人走光了,才小声问:“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哪吒点头。

      “那怎么办?”

      哪吒看她一眼:“该干嘛干嘛。”

      陈云纱:“……”

      这回答,真是言简意赅。

      两人跟着进了内室。

      姬昌已经被扶到榻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冷汗。姬发站在一旁,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自己,只是焦急地看着大夫给父亲处理伤口。

      姜子牙也在,眉头紧锁。

      陈云纱走过去,轻声问:“姜先生,西伯侯情况如何?”

      姜子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伤得不轻。那一剑虽未伤及要害,但剑上有毒。”

      陈云纱心里一沉。

      “毒?”

      姜子牙点头:“是一种慢性毒,不会立刻要命,但会让人日渐虚弱。若是解不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陈云纱看向榻上的姬昌。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姬发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陈云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拉了拉哪吒的袖子。

      哪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往她身边站近了一步。

      过了一会儿,姜子牙把两人叫到外间,姬发也跟着出来。

      “这是姬发公子。”姜子牙介绍。

      陈云纱看向姬发。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位西岐二公子。他生得眉目清朗,气质温润,但此刻眉宇间带着几分戾气,显然心情极差。

      “多谢二位今日出手。”姬发行了一礼,“若非哪吒小将军及时阻止,那个刺客怕是已经被灭口了。”

      哪吒摇头:“不必客气。”

      姬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二位怎么看那个刺客?”

      陈云纱和哪吒对视一眼。

      陈云纱斟酌着开口:“公子,我觉得那个舞女,怕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姬发看着她:“为何?”

      陈云纱把自己观察到的说了出来:“那个舞女行刺的时候,眼神不对劲。不是凶狠,也不是决绝,而是一种……空洞。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

      哪吒在旁边补充:“刺杀西伯侯的那一刻,她的身上一瞬间充满妖气,但在被士兵押解下去的时候,妖气全然消散。”

      姬发的脸色沉了下去。

      “果然是他。”

      姜子牙在旁边叹了口气。

      “公子,这件事棘手就棘手在这里。我们明知道是他搞的鬼,但没有证据。那个舞女现在已经废了,就算醒过来,恐怕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使者又是朝歌的人,若是动他,就等于和朝歌撕破脸。”

      姬发攥紧了拳头:“那就这么算了?”

      他即便明白现在没有实力和朝歌叫板,但也不愿意咽下这口恶气。

      姜子牙摇头:“自然不能算。但不能明着来。”

      他看向哪吒和陈云纱。

      “西伯侯这边,我和公子守着。驿馆那边,就要麻烦二位了。”

      哪吒点头:“盯着他?”

      姜子牙点头:“盯着他。看看他还有什么动作。若是再敢出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到时候,再做打算。”

      陈云纱听懂了,这是让他们去当暗哨,盯着那个使者的一举一动。

      她看向哪吒,哪吒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走吧。”

      陈云纱连忙跟上去。

      驿馆离西伯侯府不远,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子,周围有士兵把守,但挡不住哪吒。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这一藏,就是三天。

      三天里,那个使者什么都没做。

      他白天在驿馆里喝酒听曲,晚上叫来歌姬跳舞助兴,夜夜笙歌,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陈云纱蹲得腰酸背痛,忍不住嘀咕:“这人到底来干嘛的?度假的?”

      哪吒没说话,但眉头也微微皱着。

      他也看不懂这个使者。

      说他来搞事的吧,他除了第一天派了个刺客,后面什么都没干。说他来度假的吧,第一天那个刺客又确实是他的手笔。

      陈云纱往嘴里塞了块干粮,含含糊糊地说:“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装成这副样子,让我们放松警惕?”

      哪吒看了她一眼。

      “有可能。”

      陈云纱叹了口气。

      “那咱们就这么一直盯着?”

      哪吒想了想,摇头。

      “轮流盯。你去睡,我守着。半夜换你。”

      陈云纱愣了一下:“你让我去睡?”

      哪吒看她:“你熬得住?”

      陈云纱想说自己熬得住,但话还没出口,就打了个哈欠。

      哪吒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是“看吧”。

      陈云纱讪讪地闭上嘴。

      “那行,我先睡一会儿。两个时辰后换我。”

      哪吒点头。

      陈云纱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裹紧披风,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夜很深了。

      驿馆里的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那些莺莺燕燕的笑闹也渐渐消散。哪吒一个人蹲在暗处,盯着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陈云纱在角落里睡着了。她裹着披风,缩成一团,呼吸均匀而绵长。哪吒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她睡得很沉,才又转回头继续盯着。

      此刻演奏的歌舞伎人离去,屋子里面只留下使者和一个女人,留下的女人看衣着是一名歌妓。

      使者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那女人回过头,脸上带着醉意的笑,然后使者低下头,吻住了她。

      哪吒愣住了,他活到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两个人在门口吻得难舍难分,女人的手攀上使者的肩膀,使者的手扣着女人的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哪吒的脸腾地红了。

      他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眼睛像不听使唤似的,死死盯着那边。

      他看着使者的手在女人背上缓缓移动,看着那女人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看着使者的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巴一路向下……

      哪吒的呼吸忽然乱了一拍。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的人不是那个使者和那个女人,是陈云纱。

      哪吒的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猛地闭上眼睛,用力甩了甩头。

      疯了吗?

      他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哪吒回头看了一眼,陈云纱还在睡,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他松了口气。

      但又莫名有点心虚。

      他不敢再看那边,却又忍不住想听那边的动静。暧昧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女人的轻笑,男人的低语,还有一些他听不懂的、黏腻的声响。

      哪吒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掌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陈云纱的方向。

      她还在睡。

      但万一她醒了呢?

      万一她刚才也听见了那些声音呢?

      哪吒对着陈云纱的方向轻轻一指,一道极细微的光芒闪过,落在她身上。

      这是嗜睡咒,可以让人一觉睡到天亮。

      不能让她醒。

      不能让她听见那些。

      不能让她看见他这副样子。

      哪吒做完这一切,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重新看向驿馆的方向,准备继续守着。

      然后他看见了。

      那扇窗户里,透出诡异的红光。

      哪吒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几步,从窗户的缝隙里望进去

      使者的手伸向那个女人。

      月光从窗户照进去,照亮了那只手。

      那不是手。

      那是爪子。

      乌黑的,尖利的,泛着寒光的爪子。

      哪吒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只爪子刺进了女人的胸口。

      血溅出来,在墙上画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使者把那只手抽出来,掌心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心。

      还在微微跳动的心。

      使者低下头,看着那颗心,嘴角慢慢咧开。

      那不是人的笑。

      那是野兽的笑。

      他把那颗心送到嘴边,张开嘴,迫不及待地塞了进去。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咀嚼着。

      可怜的女人在欢好中悲惨的死去。

      使者的身体开始变化,那张俊美的脸慢慢扭曲,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嘴变得更尖,眼睛变成竖瞳,头发里钻出五彩的羽毛。

      一只野鸡。

      不对,一只野鸡精。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一周三更,V后日更,满200/300收加更一章,入V当天更万字 《被妖僧强娶豪夺了》 《我被读心后成了大秦宠妃》 《[西游]猪八戒我呀成了团宠》 《在伟大航路搞水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