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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并非真实 “乘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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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年呢?”涂思意一边大喊,一边向着肖越的方向摸索过去,却被肖越一个手势制止了。
肖越给涂思意比了个“OK”的手势,让她放心简乘年,专心应对邓倚泉。
涂思意会意,稍稍安下心来,肖越看样子对简乘年的消失并不意外,看来简乘年突然消失,多半是因为肖越找到了什么办法,把他送出困局了。
涂思意深呼吸了几次,手臂渐渐恢复了些力气;她右手抓住桌沿,将自己整个身体挪向桌面——是楚主管的工位。
“我其实刚刚才想明白,‘这是我的困局’的真正含义。”涂思意的声音响亮而又坚定,不知道是对着邓倚泉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出来后对我继续纠缠。可是这到底是我的想象,还是真正会发生的事?”
是了,邓倚泉被拘留后,涂思意始终无法真正安下心来,对她来说,这是噩梦的结束,又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新的这场噩梦,是她预想出来的恐惧。
邓倚泉在被带走时真的留下过那样的眼神吗?那是她预想出来的眼神还是真实存在的?涂思意好像有些分不清了。邓倚泉出来后会继续纠缠她,她会被持续跟踪、骚扰、惶惶不可终日,这些只是预想,并不是百分百会发生的事。
涂思意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什么可怕的,如果真的发生了,再报警把他送进去不就行了。”
主管有抽烟的习惯,楼梯间的烟味大多是他贡献的。
有烟就有打火机,现在办公室堆满了纸条,只要一点小火星,就能把整个办公室都烧掉。
这是她在被骚扰的日子里,最想做的事。
邓倚泉见她要烧掉这里,猛地向她扑去,却被脚下纸堆绊倒,样子滑稽而可笑,他大喊着;“涂思意!你还要反抗吗?再一次把我送进警察局?无论我进去多少次,都会找到并缠上你的,你以为你逃得掉?你看,为了帮助你,你的一个朋友已经牺牲了。再不停止反抗,剩下的那个也会消失,你想不想让他出去?为了你朋友的安全,你也得留在这里!”
简乘年是被肖越送走了还是真的消失了,涂思意也不敢去仔细想,但总不能去相信邓倚泉吧。
邓倚泉的声音被广播播送着,包裹着整个办公区:“你相信那个解局师说的话?你不妨仔细想想,他在你的困局里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他说困局不会对拥有者之外的人造成伤害,可是简乘年被我同化了。他不是解局师吗?为什么在你的困局里给不出实质的帮助?你们才见过几面就放心地相信他,你不是这样的人吧。
打火机就放在桌面上鼠标旁边,涂思意很容易就拿到了。
她抓起一把纸条,点燃,猛地朝天空中一扬:“我不相信他,难道相信你吗?!”
邓倚泉狰狞了半响,反而大笑起来:“哈哈,你是该相信我,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涂思意倒吸一口凉气,邓倚泉变成了,她自己的样子?
你好好看看这张脸,好看吧?从小到大,你遇见过多少个邓倚泉呢?
火光中四周的场景不断地变换,涂思意从小到大受到的骚扰数不胜数,那些令她恐惧的回忆如今都在这场困局中,向电视剧一般上演着。
她看到3岁的她,眼睛大大的,洋娃娃一样,被不熟悉的亲戚叔叔疯狂亲着脸颊。
她看到7岁的她,在六一文艺汇演中饰演公主,在后台,被同场表演的男同学掀裙子。
她看到13岁的她,坐在第一排,专心致志地听老师讲课,却被后桌男生弹胸衣的肩带。
她看到18岁的她,步入大学校园,被社团学长以递资料的名义摸手。
火蔓延得很快,不到三秒就点燃了这一排工位。
这些场景也被映得火红。
周围响起线路爆炸的声音,一切渐渐都没有了实体,她置身火场却感受不到热量,身上也没有一点伤口,仿佛这一切只是虚拟投影。
“从小到大,我确实遇见了很多骚扰,但这并不是因为我的相貌,而是因为那些实施骚扰的人。他们或是素质低下,或是心理变态,或者别的随便什么原因吧,总之,被骚扰不是我的错,哪怕我长得很难看,只要他们想、他们做了,我依然会被骚扰。”
“被骚扰让我很害怕,可我也没有忍耐,更没有让自己一个人面对。”
肖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涂思意身边:“消除恐惧的最好方式,不是忘记它、漠视它,而是承认它的存在并面对它,然后,用尽全力与它抗争。”
火光中,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3岁的涂思意,用尽全力推着叔叔,放声大哭,成功引起了妈妈的注意,从此以后,家里再也没有邀请过那位叔叔。
7岁的涂思意,按下裙子后反手给了男同学一巴掌,让那位男同学哭着完成了汇演。
13岁的涂思意,举手打断老师讲课,在得到和稀泥般的回应后,让妈妈投诉到教育局,收获了后桌和家长的道歉,还让全校同学有了生理卫生课。
18岁的涂思意,找到社团学长的导员,不甘心被打马虎眼应付过去,把他的照片和行为挂上校园吐槽墙,让全校学生都知道这位骚扰犯的大名。
已经成功过很多次了,还差这一次吗?
困局的时空在不断地循环,现实中类似的事也在不断上演。但是无论多少次,受害者都会反抗到底。这是涂思意一个人的困局,也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困局。
一个刺眼的光球在二人头顶出现,把整个场景都吸了进去,只留下涂思意和肖越两个人。
原来特殊磁场团是这么出现的,涂思意思考的功夫,光球已经开始膨胀,刺眼的白光让她闭上了眼睛。
仿佛如从梦中惊醒一般,再睁眼时,二人看到的是漫天黄沙,黄沙中,隐约能看到远方的高楼建筑群,好像是一座城市。
这是一片沙土地,一眼望不到头,在涂思意和肖越的身后,零星有几座土房子,被黄沙覆盖着,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这是哪儿啊?我们不该回到现实吗?乘年呢?”涂思意张望着,她本以为一睁眼会坐在地铁上,旁边是困局中消失的简乘年,结束今晚的惊险之旅。
肖越低头检查着自己的手表:“这里是另一个困局,乘年被从你的困局拉到这个困局里了。”
“什么意思?”涂思意腹诽着,你不是说没有遇见过解局师突然消失的情况嘛,还跟我争执了好一阵儿,这会儿倒有解释了。
“我用你困局产生的光源子修复了手表,刚刚联系上了解局协会的同事,乘年的消息是他告诉我的。”肖越言简意赅地说完;“我们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