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条》一根老葱走天涯

12、厂长夫人 小夏成了厂

　　论早饭，陈大胖最爱的是糯米饭团。论下酒菜，陈大胖最喜欢的还是陈瘸子卖的卤干子。酱鸡，酱鸭，酱肘子用过的卤汤里，也顺便泡上灵魂的卤干子。这陈瘸子的卤干子，是选了大块的豆干切成花刀以后，先用油炸酥了，再浸泡在卤汤里。然后，放在一个红色的塑料大桶里。往自行车后架子上一挂，推着它，沿街叫卖。无论谁买卤鸡，卤鸭的同时也得买上几块卤干子。物美价廉，便宜好吃。一嚼一口卤汁，咯吱咯吱，脆香咸鲜。这时，哥几个，又出来买了不少酱货，“胖哥，你爱吃的卤干子。”三儿把卤干子递到大胖面前。陈大胖此时已经喝的满脸通红。“哥几个，到底有啥事？再不说，我就要喝多了。”陈大胖抹了一把嘴说道。“大胖哥，你也知道咱们厂子里现在的情况，工资呢，就这么多 ，这都年底了，咱都上有老，下有小的。大家都希望能多发点奖金。”瘦猴一边说着，一边给陈大胖又夹了一块卤干子。“发奖金，我也想啊，但这事跟我说，我能做的了啥主啊。”陈大胖回答道。“大胖哥，大家都知道，您是郑副厂长夫人的救命恩人啊。郑副厂长现在分管财务这一块。你去和厂长夫人说说呗。”三儿接着说道，大伙也纷纷附和。“这个。。”陈大胖面露难色。“不会这救命恩人的事儿是你编的吧?”瘦猴看着大胖说道。“你放屁”三儿立即给了瘦猴一个脆脆的大逼兜，“咱胖哥和厂长夫人那是青梅竹马，大胖哥，又深入虎穴，给厂长夫人从片子剧组营救出来了，那夫人都说了，会永远感谢胖哥，会永远惦记着恩人，是吧？大胖哥”大家都纷纷盯着陈大胖。“那。。那我就去说说试试。”大胖下定决心的说。“牛逼，来，我们代表全厂的工友，敬大胖哥。”大家纷纷举起酒杯，大胖一饮而尽，那气势，仿佛在给壮士饯行一般。

　　隔了几天，陈大胖在厂里的食堂遇到了小夏，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大胖见到小夏心脏还是会扑通扑通的跳。

　　“陈大胖！”小夏站在橱窗那里正在买馒头，转头看见大胖站在她身后，赶紧装起馒头走了过来。“你来吃饭啊？”小夏主动问道。“我。。我找你。。有点事儿说。”陈大胖鼓足了勇气，却不敢抬起头来看着小夏，只是低着头喃喃道。今天小夏穿了一双黑的的小牛皮的皮鞋。还在上学的时候，大胖就经常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偷偷的盯着小夏，还记得她总穿着的一双白色的球鞋，里面是双淡黄的的袜子。裤子和袜子中间露出来的那截小腿，让陈大胖久久痴迷。

　　小夏回家刚摆好了饭菜，郑红就进门了，手上还拎着一大堆卤菜。卤鹅，卤鸭翅，卤干子。还拿了瓶酒。“这是咋滴了，提前当上厂长了?”小夏接过卤菜问道。“哈哈哈，啥厂长，你怎么比我还官迷儿啊？”郑红乐了起来。“你猜一猜是啥喜事？”“我猜不出来?”小夏把卤菜都摆到碟子里。“今天厂里给了咱们一个生育指标。值不值得庆祝?”郑红把酒倒上。“又不是怀上了，这有啥值得庆祝的。”小夏说道。“有了指标，很快耕耘就能结出果实了么。”郑红哈哈一笑，“你本事这么大，说有就能有啊?你当时买卤干子呢？”小两口，你一言，我一语。你一杯来，我一盏，其乐融融。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二人一番云雨之后。准备关灯睡觉。

　　“对了，陈大胖，今儿来找我了。”小夏说，“嗯？”郑红哼了一声，“他说厂子里的人都反映今年效益不好，奖金少。光拿那点死工资啊，这年关实在是难过，想问问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给发点奖金。”小夏依偎在郑红的怀里说道。“我有啥办法，我虽然分管这一块，但是这些钱都是专款专用。谁也不能瞎动吧，咱不能动这心思。”郑红刚说到这。小夏不高兴了，“你说的好像我多愿意管这你这事似的，我好像多贪财似的，现在厂子里都在说，马上要选新厂长了，现在都是搞民主选举，你想想，你帮了大家伙，这大家伙才能支持你当厂长啊。”小夏说着坐了起来，“你就那么希望我当厂长啊？”郑红给小夏披上衣服。“我当然希望你能当上，总不能让王小鲁这种下三滥的人当上厂长吧。”说到这里，郑红也确实没话可说了，他做为厂里唯一的大学生，从基层车间一直干到今天，也不容易，确实也想把厂子建设好。他也确实了解王小鲁的人品，也不想把厂子交到这样的人手里。

　　红烛高挑，圆月高悬。一转眼，换了人间。

　　警车呼啸着从厂房里开了出去。小夏瘫倒在地上。人们围着小夏指指点点。

　　“郑副厂长可惜了了，其实也是个老实人，光想着给大伙发奖金，自己犯错误了。”老刘感慨道，“这么样的好人怎么给他抓走了，怎么还说他什么挪用公款啊？他不是给大家谋福利么？而且他不是发的工会的钱么？”小李不解的问，“工会那点钱也不够大伙发啊，这郑副厂长啊，就把开发新技术的专用资金挪到了工会的账户上，给大家发了年终奖金了。”老刘解释道，“这有啥啊，工会明年不是还有资金拨下来么，等发了再还到技术开发资金上呗，而且据我所知，这新技术开发的这个项目启动，也是年后三四月份的事儿了啊，而且钱，也没往外拿，也没往他个人的兜里揣，都给大伙了，有啥问题么？”小李说到这里，有点义愤填膺了。“行了，行了，小李，你可真是法盲，亏你还是技术员呢。这叫挪用公款，专款专用，明不明白，而且最主要是咱厂子里有人实名举报了郑副厂长。”老刘一边说着，一边瞟向了人群之外。王小鲁和瘦猴，三儿他们几个坐在台阶上悠悠的抽着烟，不屑一顾的，看着瘫在地上的小夏。

　　陈大胖也站远远的在人群外，此刻他感觉灵魂出了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