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回国后发现我变成了屌丝》煜遥

14、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的鼻子犯了罪吗？

　　不是在拍宋旻远，就是在拍沈裕轩了。
　　沈裕轩迷茫地指了指自己，无声的张了张嘴：我？
　　你在拍我？
　　“成先生，我们好像没有打过照面吧。”宋旻远缓缓道：“我的朋友是位素人，还是不要打搅他的生活了。”
　　“我知道你啊，你唱歌可好听了。”成纪一笑，两边脸颊就会出现两个小酒窝。
　　沈裕轩一脸茫然，又是哪个他不知道的明星？
　　“你好，小帅哥。”成纪冲他招招手。
　　成纪长了一张极具魅惑性的脸，他是双眼皮，眼睛狭长，鼻梁挺立，鼻尖有一个完美的弧度，卧蚕和鼻梁上各长一颗灰色的痣，一看就是少女杀手。
　　“你不认识我吧，也正常，我叫成纪，是《向春山》里的男三，那只狐狸。”
　　什么玩意？这是沈裕轩的第一想法。
　　他不看电视剧，更别提什么神仙打打杀杀恩恩爱爱的东西了，不感兴趣。
　　沈裕轩茫然。
　　宋旻远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眉：“成先生，我朋友对娱乐圈的事情不关心，还是请你删掉相片，对我们都好。”
　　成纪和宋旻远差不多高，但肌肉看着更加壮实，直接越过了宋旻远，期待地看着沈裕轩：“我特别喜欢摄影，你刚才翻书的样子实在太美了，还有那个微笑，我没抓拍到，不介意地话能当我的模特吗？我不会把照片外泄的。”
　　宋旻远冷冷看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田月月。
　　田月月一个哆嗦从零食草莓小蛋糕中抬起头，慌乱抹干净嘴角，一秒切换专业模式。
　　他好像从宋旻远的眼神中读出了：要你何用！这四个大字。
　　成纪是很会魅惑人的，说话的时候贴近沈裕轩的耳朵，热气喷洒在耳朵上，让沈裕轩不自觉就退了一步。
　　“谢谢，你还是删了吧，我不想私生活被打扰。”
　　“再考虑一下吧。”成纪就要去捉他的手腕。
　　“成纪先生，我们还是谈谈吧。”宋旻远礼貌地拦住了他，转头对沈裕轩说：“你跟田月月去免税店逛逛香水，看上什么我都报销。”
　　“……”
　　沈裕轩有些不舍地放下《save yourself》，喃喃：“凯撒主义复活了！”
　　沈裕轩不知道宋旻远都和成纪说了些什么，反正直到登机前，他都没再看见成纪。
　　但是上了飞机后，成纪朝着他招手的那一刹，沈裕轩恍惚了。
　　“我们真有缘啊，你叫沈裕轩，名字怪好听的。”
　　沈裕轩悠悠坐下，把机票塞进口袋里：“没想到你还有偷窥别人机票的习惯。”
　　成纪放下报纸摇摇头：“你朋友好凶。”
　　“他人很好的。”你不偷拍不就完事了？
　　成纪耸耸肩，感叹：“有钱就是好啊，在哪都能横着走，我这种打工还债的人根本羡慕不来。”
　　沈裕轩想白他：“你不是明星吗？”
　　他不是粉丝，可不吃这套。
　　成纪没接茬，朝他靠近了几公分，深吸一口：“你身上好香啊。”
　　沈裕轩：“……”
　　算他有品位，沈裕轩清了清嗓子：“皮革香和龙涎香永远不会过时。”
　　成纪：“……”
　　“在机场买的？”几个小时之前沈裕轩身上还没这个味道。
　　“嗯，是阿蒂仙的丝旅旧梦，皮革本该是中性的，加入覆盆子的香气后，后调不苦反甜，让人想要探究，”沈裕轩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潦草补充道：“是一支好香水。”
　　“可以给我喷喷吗？我买不起香水。”成纪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信。”沈裕轩说着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都做头等舱了。
　　成纪知道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说道：“头等舱是公司订的，我也是第一次坐。”
　　他嘟囔：“就是看我有点名气了，才肯对我好些，像之前我去b市拍戏，都是坐火车的。”
　　沈裕轩陷在座椅里，打了个哈气：“还挺不容易的。”
　　成纪笑笑，把旁边的窗子拉了下来，轻声说：“可不是。我一点也不想当演员。”
　　“那你为什么……”还债吗？
　　“嗯，我妈去年生病了，我爸去赌钱，想给她换点医药费，欠了八位数。我还有个妹妹，在上初中，我本来在大学学摄影，只能辍学。我现在的公司替我还了钱，按九出十三归的借贷方式往上滚，直到还清为止。”
　　成纪的声音淡淡的，好像不是在说他自己的事情，只是在讲一个寻常不过的茶余饭后的八卦。
　　九出十三归……
　　这是一种极为黑心的高利贷，钱款借出时会扣掉本金，按总额的百分之九十借出，而还款人到期想要还清则需要支付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一百三十。
　　说直白就是于百分之十三的复利月息。
　　这还是沈裕轩听张展存讲生意场上的八卦才知晓的。
　　成纪……的确有几分姿色。
　　但谁能保证他会不会红，还不上怎么办？
　　这个经济公司敢开出这样的条件，相当于花八位数买了他的命，想要榨干他身上的每一分价值。
　　很有实力，也很黑心。
　　幸好成纪运气很不错。
　　沈裕轩其实不太关心这些事情，只是实在是观感震撼：“你和我说这些，不怕我往外说？”
　　话语间，成纪已经打开了他的丝旅旧梦，往空气中喷了几下，怼着袖口按。
　　末了还要评价道：“好香。”
　　吗的混账，简直暴殄天物！
　　成纪喷的那几下，好歹有0.5毫升！
　　他还打算当传家宝呢！！
　　一瞬间，两个邻座充斥着丝旅旧梦的独特香气，沈裕轩却只觉得心如刀割。
　　成纪知贱犯｜贱，趁着沈裕轩还在滴血，忙不迭冲去了厕所。
　　“漂亮模特，我去趟洗手间哈。”
　　这几个小时先不回来了。
　　飞机刚平稳，去厕所排队的人就比较多了。
　　好在是头等舱人少，成纪迈着长腿方便完，一出来就迎面撞上了宋旻远。
　　成纪：“……”
　　不知想起了什么，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呵呵，宋明星，好巧，你也来厕所干嘛？”
　　来厕所当然是上厕所的，这个问题简直蠢爆了。
　　“你和沈裕轩坐一起吗？”宋旻远难得皱眉。
　　“昂？”成纪甩着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身上的味道，和沈裕轩新买的香水一模一样。”
　　宋旻远整了整领带，补充：“我讨厌香水味。”
　　其实一坐上座位，看见旁边坐的是田月月的时候，宋旻远就不爽了。
　　原因无他，这死丫头只会在他旁边狂炫哈根达斯，让他嘴馋心情闷。
　　还不如让沈裕轩坐他旁边呢，至少沈裕轩安静点。
　　吃就吃吧，干嘛稀里呼噜的？
　　表演小猪稀里呼噜呢？
　　于是飞机刚飞平稳，宋旻远就来厕所了。
　　对此田月月表示很冤枉：“我和你的票是提前订好的！沈先生是补票，能补到同一班的头等舱已经不错了！”
　　……
　　二十分钟后，沈裕轩没等到天杀的香水杀手，等来了欲哭无泪的田月月。
　　“沈先生，老板让我和你换个座位。”
　　姓宋的真不是人，把他丢到成纪身边。
　　成纪欺负不了宋旻远，还欺负不了一个小助理吗？
　　沈裕轩敏锐地捕捉到了田女士的郁闷，奇怪道：“算了吧，这不是好好的？”
　　“不不不，别别别。”田月月急忙摆手。
　　要是没换过来，宋旻远会更恐怖吧。
　　沈裕轩施施然夹着《save yourself》坐在了宋旻远的旁边。
　　“你买下来了？”
　　“嗯，临走前买的。”
　　沈裕轩坐下的一瞬间，高级有层次的皮革香气就往宋旻远的鼻子里钻。
　　他竟然不排斥这个味道，但也说不上喜欢。
　　还得看是谁喷的香水。
　　“你怎么这么喜欢香水？”宋旻远忍不住问。
　　沈裕轩把座椅调整到舒服的姿势。
　　“我对香气有一种依恋，大概是从我搬家开始的吧。”
　　“上了大学之后，我就搬到离学校更近的地方了。因为住宿舍会消耗有限的精力，没办法同时兼顾学习和绘画。但我住的房子不是特别好，有装修的味道。”
　　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香水香氛的。
　　特殊的香气能给人安心感。
　　宋旻远理解不了。
　　喷香水什么的，太骚包了。
　　沈裕轩把窗户打开，专注地继续看书，如果不呼吸的话看起来就像一座雕塑一样。
　　宋旻远：“……你想看风景吗？”
　　“嗯，我没做过靠窗的位置。”
　　“我有点恐高。”恐惧最终还是战胜了面子，宋旻远比上了眼。
　　沈裕轩有些惊讶：“你的工作室还是落地窗呢。”
　　“那不一样。”宋旻远说：“那里有防护的。”他恐飞机。
　　沈裕轩也同样不理解宋旻远的恐惧，但还是拉上了窗子。
　　不看就不看嘛。
　　“你要真想看的话，回去你和田月月坐一起，再给你订个靠窗的。”
　　“不用。顺其自然吧，如果真的有机会能看见，会看见的。”沈裕轩冲他笑了一下，继续研读了。
　　宋旻远心说你还挺佛系，说话和绕口令似的。
　　有一种超脱年纪的老成。
　　还是和沈裕轩坐在一起舒服点，他比宋旻远见到的大部分人都明事理的多。
　　看看，这就是学院派，这就是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