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不落》蓝色夏至

52、墨竹摊牌，嬴政恼火 墨竹摊牌，

　　章台宫偏殿
　　内侍进来禀报：“启禀王上，盛太史求见。”
　　嬴政今日处理了郑国之事之后，有些疲乏，正准备休息。
　　“让他进来吧。”嬴政整理了一下衣衫。
　　过了一会儿，墨竹走入了偏殿。
　　“参见王上。”墨竹作揖行礼。
　　“表哥，快起来把。今日时辰渐晚，还有什么事吗？”嬴政想着可能墨竹有关于泾水渠调查情况的隐情要向他禀报。
　　“王上，臣今日想向王上说一件私事。”墨竹沉稳开口。
　　嬴政抬了抬眉，说道：“表哥但说无妨。”
　　“王上，臣想向一位女子提亲，望得到王上以及宗室长辈的允许。”墨竹直言，不绕弯子。
　　嬴政突然感到异常突兀。表哥回到秦国时日不长，就有了心仪女子了吗？不过他比自己年长，早已到了婚配的年纪。如今提出赐婚一事，且听他说说这女子的情况。
　　“不知表哥想向哪位女子提亲？”嬴政问道。
　　“燕国蓝夏公主，夏青荷。”墨竹一边说，一边看着嬴政的眼睛。
　　“你说什么？！”嬴政吃惊地脱口而出。
　　“王上，您没有听错，臣想向蓝夏公主提亲。”墨竹说道。
　　“不允许！你难道不知道孤已经决定娶蓝夏了吗？如今太皇太后也已应允，表哥还是放弃吧。”嬴政的语气极度克制，但眼神却像是冒了火。
　　“王上，臣斗胆问一句，王上想娶蓝夏并非是当前秦国联姻的最佳选择。何况，此次王上要隆重迎娶的，其实是芈媛公主。”墨竹缓缓说道。
　　“表哥，你此话何意？”嬴政说道。
　　“王上，若为了联姻，蓝夏并非最佳选择。若为了感情，却又将她作为楚国公主的陪衬，此非伤她之举吗？”墨竹说道。
　　“表哥，你是在质疑孤对蓝夏的真心还有诚意吗？”嬴政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了。
　　“王上，臣对蓝夏公主心慕青睐，用情甚深，请王上成全。”墨竹说道。
　　嬴政突然起身走到墨竹身前，严肃地说道：“我对蓝夏的真心无须向表哥说明。蓝夏，我要定了。”
　　墨竹也不甘示弱，正视嬴政说道：“王上对蓝夏的爱充满了占有和控制。作为男人，我们都知道，这并非一个男人的真爱，而是欲望和索取。王上，蓝夏值得更纯粹、更温柔、更专一的爱！”
　　嬴政气愤地靠近墨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即使我只能给她一部分我的心意，我也要把她留在身边，无论她愿不愿意。”
　　墨竹也向前走近了一步，几乎抵到了嬴政的脸。
　　墨竹回应道：“我会永远陪在她身边，守护她。无论王上如何做，我也绝不退让。”

　　五日后的早晨
　　吕不韦行色匆匆来到章台宫觐见嬴政。
　　只见落雪和蒙恬都站在内屋门前。
　　吕不韦好奇道：“政儿还未起？”平日里嬴政都是辰时起，怎么今日都接近巳时了还未见王上？
　　正在此时，室内传来了嬴政的声音：“你们进来吧。”
　　于是落雪推开了门，领着几个侍女入了室内。嬴政已经穿好了中衣，落雪赶紧上前为他穿上王上的深衣外服，并戴好宽厚的腰带。
　　落雪正在为嬴政挑选今日佩戴的玉佩式样，还没等她选好，嬴政已经开口说道：“为孤取上次商队从西境带回来的那块蓝色和田玉玉佩。”
　　落雪在侍女举着的长盘中寻找，突然看到了这款少见的蓝色和田玉玉佩。
　　“王上，是这块吗？”落雪问道。
　　“就是这块，为孤戴上。”嬴政说道。
　　落雪利落地将蓝色玉佩戴在了嬴政的腰带上。
　　嬴政摸了摸这块和田玉玉佩，嘴角微笑了一下，说道：“再为孤做一个穗子，也要浅蓝色的，挂在这块玉佩的下面。”
　　“诺，奴婢今日就安排去做。”落雪作揖领命。

　　嬴政梳洗好之后，落雪让侍女端上了早膳。
　　“你们都下去吧。仲父，陪政儿一起用膳可好？”嬴政说道。
　　“甚好，甚好。老夫也许久未与政儿一起用膳了。”吕不韦一边说，一边坐在了坐塌上。
　　案几上有黍米粥，粥里加入了肉沫与蔬菜叶。另外还有膳房特制的热油酥饼，近看还冒着热气。
　　嬴政与吕不韦一起用膳。吕不韦一边吃着，一边观察嬴政的脸色。今日嬴政不寻常地晚起，现在也不过多言语。是否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晓的事吗？吕不韦心里猜想道。
　　“仲父一大早过来，是有要事与政儿商量吗？”嬴政语气平静地问道。
　　“正是。王上，您与燕国公主的婚事恐有变化。”吕不韦说道。
　　“发生何事？”嬴政突然咬了一下牙关，低沉地问道。
　　“三日前，齐国送来函书，意要将齐国公主嫁到秦国，作示好之意。”吕不韦说道。
　　“秦国与齐国并非联姻世家，齐国为何突然提出此等要求。”嬴政的脸色有点僵硬了。
　　“老臣推测，如今魏国二十城被秦军攻下后，齐国边界直接与秦国相连。为了化解危机，齐国才会提出联姻要求。”吕不韦说道。
　　嬴政听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吕不韦见嬴政不语，继续说道：“王上，不如将燕国公主赐婚他人，则内室朝堂均可安矣。”
　　“此话怎讲？”嬴政挑了挑眉。
　　“王上，嬴姝公主已向太皇太后、以及您的母后请求将蓝夏公主赐婚于盛锦之。太皇太后与您的母后在得知齐国请求之后，均认为将燕国公主赐婚嬴氏族人而非王上更为合适。如此一来，王上也算是拉拢了以嬴姝公主为首的嬴氏一族，对巩固王上地位恰有好处。”
　　嬴政重重地将筷子放在案几上，严肃地说道：“仲父，娶齐国公主孤可以接受，但绝不同意将蓝夏赐婚给表哥。”
　　说完，嬴政起身走出了内室。

　　今日的阳光似乎特别明媚，在这冬日里显得尤其珍贵。
　　可惜此时嬴政心情郁闷，无暇感受冬日暖阳带来的温柔光晕。他独自一人走出了章台宫。今日是大寒时节，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但是因为有阳光，似乎也没有那么严寒刺骨了。他看着这秦王宫里一座又一座的殿宇，忽然记起多年前随母亲赵姬第一次回到秦国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
　　当时他坐在护卫守护的马车内一路驶入秦王宫。小小的他向身边的赵姬问道：“母亲，父亲真的在里面吗？”
　　赵姬转身抱了抱他，说道：“是的，你的父亲就在大殿上等我们。”
　　......
　　如今，父亲不在了。母亲也去了雍城。他一个人在这宫里，好像心里总有一种缺失似的......
　　嬴政就这样心事重重地走着，看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莲心苑的门口。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一时间竟有点犹豫不决。
　　此时，墨竹也来到了莲心苑门口。墨竹刚从辰星阁下班，想着来见青荷。
　　两人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对视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墨竹首先作揖行礼：“臣拜见王上。”
　　嬴政心情不佳，看到墨竹更是有些愤怒，便说道：“表哥，你以为请姝公主出面请婚，就能与青荷在一起吗？”
　　墨竹说道：“周礼规定，迎娶女子需三媒六聘，方显诚意。我只是为了给青荷一个庄重又合礼的婚姻罢了。”
　　“即使现在我不能娶青荷，我也绝不同意你和青荷的婚事。即使动用宗族势力，我也绝不妥协。”嬴政一边说，一边往墨竹面前走去。
　　墨竹看着近在咫尺的嬴政，冷脸说道：“王上，青荷值得这个世界上最真挚的爱。而我可以。”
　　“不要对我做道德评价。作为王上，我只能如此选择。”嬴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就请王上成全。”墨竹一点都不退让。
　　嬴政瞬间恼火，手中竟握住了随身携带的长剑。
　　墨竹已经意识到嬴政的攻击性，但他不怕。在这个秦王宫，还没有谁可以快过他的身法。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此时两人早已伤重退场了。可偏偏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对峙上了。
　　过了一会儿，莲心苑的门开了。青荷匆匆忙忙地跑出来，果然如侍女禀报的一样，这两人在她门口不管不顾起来了。
　　“你们一定要这样吗？”青荷无奈又担忧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