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我有引诱你 ...
-
虽然有过神经错乱、大脑混沌，白痴得匪夷所思的时候，但重启后调理得不错，我也有着现实的本性，姑且能自夸一句理性。
不管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还是为了让别人心安，自我审视什么的更是是家常便饭。
打牌前清点好自己的牌，才能矮子里拔高个，找张底牌用。
我不是什么擅长冷静思考的角色，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没有超乎寻常的智力，拿不到剧本，也不会电光火石间灵光一现茅塞顿开。从个性上讲甚至算得上莽撞——那个算不上光荣的思想罪案底和我快要报废的肩膀可以作证，活到现在全靠我赌运丰亨，进销存同归于尽。
更客观一些，从身体的角度出发：哇，先天犁鼻器发育不全，后天嗅觉失灵，还有随读心外挂而来的“疲惫”“剧痛”等debuff。
即使是我身体上最具有价值的“种子”，在种种匪夷所思的经历后，就算不是弱//精，我也不敢保证它们在我自己都半死不活的情况下活蹦乱跳。
一个算不上光荣的思想罪案底，一个先天的犁鼻器发育不全加后天嗅觉失灵，以及一个算不上多么好，但麻烦可不少的出身。
以上种种，帮我这个待价而沽的处理品筛掉了一大批潜在优质买主。
也即出身具有席位的高等家族，自己有名有姓的高等雌虫。
之所以不是全部……
因为信息同知识相似，知情本身便是权力的入门券。
而且，对于那些伪高等或者出身中等家族基因突变的高等来说，知道了又怎样？
再怎么不堪，我都是货真价实的A级雄虫，是近在咫尺的一条捷径。就算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那也是降低了准入门槛的优势。
他们又不是老梅里森诺，对中等以下是不屑一顾，将高等之中的B级评价为“用来凑数的边角料”，认为A级也就是“还算说得过去”。
在这种前提下，厄恩斯·普拉特对我的兴趣就显得格外异食癖——对不起，我应该尊重一下自己——眼光独到。
就算我知道他肯定想从我身上找到些连我自己都没发现、克利弗德又吞吞吐吐不予告知的价值，但从拉斐·康奈到克利弗德·瓦尔伦特，几次三番下集预告轮播后，搞得我也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对我有点性趣。
并非错字。
不过倒也有另一种可能。
比如真的存在第三个重生者，也恰好就是他。
那我就又想不明白了，重生后不该直捣黄龙、一击必中吗？干嘛要和我扯上关系？一周目的辛德竟蓝颜祸水到这种地步？还是说辛德身上藏着什么我也不清楚的惊天秘密？
搞什么啊？小梅里森诺又要从名词变成形容词了是吧？虫均小梅里森诺？
而后，问题便再次回到了他是兴趣、性趣还是小梅里森诺式奇葩的三选一上。
至于眼前这位异食癖二号……
不必启用外挂耗费额外的脑力，只需看一眼，我就知道这个名单外的不速之客想要说什么，索性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初次见面，劳赫特少校。”我姑且假设他听力发育完全，在没有大人兜底的情况下能听出语音轻重的区别，“很高兴认识你。”
万幸，他没有通过非法手段通过入学及入职体检，切实有着正常的生理功能，以及发育完全的大脑。
这名之前和我有过缘分的劳赫特少校嘴角向下一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几是控诉的不解，短暂地显出一种失望的情绪。
这令我不由得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越界——莫非先前我曾给过他一些我自己都不清楚的暗示？
不，怎么想都不是我的错，多半、大概、一定是这个猥//亵犯自己想多了。
就是那种……顺直式思考过度，也是一种时刻认为全世界都会吻上来的自信。
很好，很有精神，令我羡慕——但凡我能有十分之一的自爱，何至于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西奥博尔德及时收敛情绪，例行公事地微笑。
“我的荣幸，阁下。”
他的荣幸，我的不幸。
我心平气和地将手递过去，搭在西奥博尔德的手指上。
原谅我现在找不到什么羞耻的感觉，没办法，习惯成自然，事情重复太多次就会提高神经的阈值。恐怕有朝一日，叫让我和别的什么物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玩公开play、颠鸾倒凤，我也能欣然接受。
“有朝一日”，强调，重复，意味着当下不行，而且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发生。
如果真的被逼到那种地步，我还是早点死掉比较好。
西奥博尔德同样例行公事地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住手套，呼吸带出的热气打在手指根部，裹着皮肤的衣料也就随着潮热的水汽贴得更紧，带来一种令人烦躁的潮湿感。
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非常正常的身体反应，人看到蛇会颤抖，遇到井绳会头皮发麻，现在直接被蛇缠上，没跑就算我极具教养。这一根手指可能蹭了一下西奥博尔德的手掌，也可能没有，没办法，戴手套的时候指头的感知总会不那么灵敏。
高等军雌的感知却总是很灵敏。
再抬起头时，西奥博尔德忽地笑了一下，那点不甘不愿烟消云散。这名军舰上高高仰起脑袋的劳赫特少校将头低下来，让他的双眼恰到好处地处于我能平视的高度。我也知道了疑惑的答案。
显而易见，他在得意。
他在因为什么得意？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讨厌上这双手套了。
我试图拯救已经脏了的手，西奥博尔德也没有小梅里森诺那么不识趣，他适时松开了手。
“先前去软叶星拜访奥兰多阁下的时候，我就应该向您致以问候……”
西奥博尔德礼貌地讲着社交辞令，漫不经心地炫耀起自己可以随意登上软叶星的特权，以及与导师奥兰多的谜之关系网。
喏，这就是西奥博尔德和我认识的其他家伙的不同——看似异食癖二号，具有独立的审美价值观，实则自尊心受挫后一旦找回场子就会翘尾巴的小王八蛋。
他不需要我的认可，我只是一种，用来展示他有多么高贵的工具。
但他的自我介绍实在是画蛇添足，不好评价虫族的基因等级划分到底是种族歧视还是种等歧视又或者两者兼有，反正西奥博尔德凑过来的时候，本来围在我身边的其他雌虫就都识趣地让开了位置。
这并不符合宴会的规则——通常来说，主办方会将雌虫的等级圈定在一个大致平均的水平，给他们展现自己的机会，也给予我这种家伙更多选项。至于厄恩斯这种出身普拉特家族的庞然大物，则更多地会被请来撑场面（至少在其他家伙看来是这样的），压轴登场。
同为军团出身，西奥博尔德早早前来的行为就相当于大鱼吃小虾、鱼雷炸鱼塘。除去尚未登场的厄恩斯，其他雌虫根本不敢和他竞争。
穆庆悄悄拉了下我的衣角，作为护卫雌，他在这场宴会中将以可活动的装饰物的身份跟在我身后。
我稍稍偏过脑袋，余光里看见穆庆的眼珠子往西奥博尔德那边晃了下，又向场地中雌虫数量最少的地方晃了晃。
我摇摇头。
也算托西奥博尔德的福，我觉得周边的空气清新了不少，可活动范围也大了些。
但确实有事情是穆庆可以做的。
我拉了拉手套，穆庆会意，并不理会仍在说话的西奥博尔德，向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衣帽间找新手套了。
没办法，我也算有洁癖。
我顺便整理了下手套，随口应答：“现在也不迟，或者说，现在才刚好……”
我强调一下，这是客套话。
西奥博尔德没有继续说话，我有些奇怪，偏过头去。
不好意思，我也卡壳了。
是我孤陋寡闻，时至今日才知道“眼前一亮”原来是写实描写。
不是伙计，你什么情况？
鉴于我没有在一呼一吸之间成为自带万人迷光环的绝世汤姆苏，我只能认为是西奥博尔德脑回路清奇。
我有引诱他吗？不，我不想这么讲——我对他有任何正面反馈吗？还是说这家伙的精神已经不稳定到随便一个雄虫认可他一下，他就能通过语言的力量感受到鼓舞了？
哇，好厉害哦。
我大受震撼。
“阁下，不知道我是否有幸——”
“劳赫特少校，好久不见。”
有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很近，近得我都能幻想出说话者的呼吸声。
我似乎应该悚然一惊，汗毛倒竖，但我有些累，以至于在我意识到我该惊讶时，这些情绪和相应的身体反应已经消失了。
我没有蜘蛛感应，也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超感知，除非我拿外挂当雷达，否则任一个受过相关训练并通过考核的军雌都能够无声无息地来到我的身后，而后悠哉悠哉地跟在我身后，盯着我的脖子决定是否要扭断它。
但他的出现把西奥博尔德也吓了一跳，这就很有意思了。
“你！”
西奥博尔德显然也这样想，我多欣赏了一会儿那张脸蛋上虚伪的表情扭曲而成的错愕后，才转过头，看到这个救我于水火、但不出意外将会更加难缠的家伙。
我尚未正式认识他，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见到他，不过在此之前，我已经从不同家伙口中听到过他，也在不同的材料与信息中看到过他。
他与投影记录中的不太一样，记录中的厄恩斯·普拉特和大多数甲虫种一样，有着出类拔萃的体格和更具攻击性的外貌，还有与他的家族相匹配的自满与骄傲，与我们都很熟悉的梅里森诺们相差无几。
而眼前的这个……该怎么说？他看上去要更老，啊，我的意思是更有阅历一些。
不是指外表，而是指给我的感觉。
厄恩斯向后退了一步，他微微躬身，站在他身后的克利弗德也跟着一起致歉，只是动作的幅度更大一些。
“还请原谅我的心急，阁下。”他低头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映出我，厄恩斯微笑，并礼貌地等待，“这实在是……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